彼岸花丛的丽影新版(1)作者:百炼成钢20242019326字数:20063前面的话:是的,又做了改动,之前老版写了十五章,改版又写了三章,现在又做了修改,呵呵,改了又改,我自己也有点无语,彼岸花丛的丽影新版,这次我保证是最终版本,不会再改了,我会尽力把小说写完。_
【1】晚上回到家,母亲已把饭菜做好了,父亲见我回来,就把菜饭都端上餐桌。
“小叶,回来的正好,吃饭吧。”
父亲说了一句。
“小叶,今天面试的怎么样?”
母亲则关心的问道。
“今天面试了三家公司,不过我看都没什么戏。”
我叹了一口气,坐下来低头吃饭。
“小叶,三家公司都不行,为什么呢?”
一旁吃饭的父亲问道。
“有的公司嫌我年纪太轻,工作经验太少,而有的公司觉得我毕业的大新经济学院,是个不入流的大学,人家也看不上。”
“小叶,别着急了,慢慢找。”
父亲安慰我说。
“王丰,你那些部队的战友现在有几个不都是高级军官了吗?”
母亲忽然说道“你能不能找他们帮帮忙,给儿子找个工作啊。”
“儿子找的工作是职场的白领,又不是要参军。他们一帮部队系统的干部跟公司企业根本不沾边啊。”
父亲苦笑。
“王丰,当年就怪你,儿子小时候,人家的孩子放学后不是补英语就是学奥数。”
母亲看着父亲有点埋怨的说“你可好,在他放学后天天就教他练拳踢腿的,一练就是十年,他练会这些有什么用,还能去闯荡江湖吗?”
“嗨,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父亲挠挠头,苦笑的说道。
见父母又为我找工作的事发愁,我一下子没了吃饭的胃口,我匆匆吃了几口饭菜。
“爸妈,我吃饱了,出去走走,你们慢慢吃。”
“哎,你就吃这么几口饭啊。”
母亲说道。
我没有理会,换好鞋走出门去。
我家小区对面是一个小公园,我从小就喜欢来小公园里玩,这么多年小公园承载了我无数美好的回忆。
我熘达着不觉又走到小公园里,现在天已有点黑了,公园的人不多。
我在一块空地上练了一会拳,好久没练了,练完后全身出了点汗,压抑和不快似乎随着汗水被排出了身体,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我于是坐在小公园的长椅上,往事一幕幕涌上心头。
我父亲王丰是军人出身,在部队练就一身好功夫,退伍后被我们当地的武警支队聘去做了教练,主要教武警战士练习搏击格斗的功夫。
父亲一直是我心中的英雄,记得小时候和父亲坐公交车时,遇到三个小混混在公交车上调戏一个女孩,父亲上去制止,三两下就把几个小混混打翻在地,从此我就缠着父亲要他教我功夫,但母亲一直不同意。
小时候我身体不好,体弱多病,后来出于强身健体的想法,母亲也终于同意父亲教我功夫。
我曾问父亲他练的是什么功夫,是散打,还是跆拳道或空手道之类的。
父亲却笑着说,他练的功夫叫自由搏击,跟散打和跆拳道的功夫有本质的区别,跆拳道动作华丽,但更多的是花拳绣腿,并不实用,而散打更多的是一种比赛项目或者是一种武术流派,但自由搏击不同,这种功夫打法不花俏,没有什么固定的招式和路数,但更适用于实战,说白了自由搏击是以击倒对手为最终目的的真正的格斗技。
于是从我小学起,每天放学回家吃了饭后,就会跟父亲去小区对面的小公园里练习搏击术,一拳一腿,一招一式,练得有模有样。
早些年母亲总会跟着一起去,在旁边观战,在我和父亲对练时。
“哎,王丰,你力度轻点,别伤着孩子。”
她总是在一旁大呼小叫。
“行了,你别在一旁磨叨,我心里有数。”
那时父亲总是不耐烦的说。
父亲虽然教了我多年的功夫,不过他也一直嘱咐我,练功以强身健体为主,不要轻易惹是生非,更不要恃强凌弱。
我问他要到什么时候才可以使出功夫。
他想了想说道“当你最主要的人、最爱的人受到伤害时,受到欺辱时,你才可以使出功夫,不是要你伤害谁,而是要保护你生命里那些重要的人不受伤害。”
我回到家时,天已彻底黑了。
“小叶,你别有压力,工作可以慢慢找,我跟你爸都有稳定的收入,你就算暂时找不到工作,咱家的钱也够你花的。”
母亲见我回来,走到我面前安慰道。
“我知道了,我会尽快找到工作的。”
我说着进到自己的卧室里。
想想也是够倒霉,我大学学的专业是人力资源管理和行政管理,大学毕业后我很顺利的找到一家当地的规模不小的医药公司,在公司人力资源部工作两年时间,谁知道前一阵这家公司因经营不善,亏损严重,无法支撑,于是刚刚工作两年才二十四岁的我就光荣的下岗了。
这几个月时间我一直在努力的找工作,在网上投着求职简历,并参加现场的招聘会,但到了现在还是没有找到工作。
我打开电脑,进入求职网,看到求职网上有了新的公司的招聘信息,我点击进入,看到是位于霖江市的海天医药集团的招聘信息,而招聘的岗位正是人力资源专员。
呵呵,正是对口啊,我大学主修的的专业就是人力资源管理和行政管理,而我在之前公司工作两年的部门就是人力资源部。
霖江市是东北三大核心城市之一,属于特大城市,不但是东北地区经济,政治,文化,交通的中心城市,还是国家重要的科技和工业发展基地。
而位于霖江市的海天医药集团是霖江市医药类企业里排名前三的大型医药企业,当年海天医药集团创始人李海天,把公司从一个十几个人的小公司,做到今天公司员工达到二百人,年销售额达到二十亿元的医药商业帝国,李海天早已成了霖江市商界的一个传奇人物。
我在电脑前,按照招聘的要求,写好了电子版的个人简历,并按要求把简历发到海天医药集团的公司邮箱里。
尽管我明白年纪轻轻毫无资历的我,几乎是没有希望进入这样一家大型的公司里,但仍然在心底盼望有奇迹的发生。
第二天我回来时,母亲正在厨房里忙碌着。
“小叶,回来了,今天怎么样啊。”
父亲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电视,见我进来就问了一句。
“呵呵,有点收获。”
我脸上也露出笑容。
“哟,看来你是找到工作了。”
父亲一听急忙关了电视,起身问我。
这时母亲已经从厨房把饭菜都端上了桌,晚餐很丰盛,豆角炒土豆、青椒炒肉、红烧排骨、还有一条压轴菜清蒸鲈鱼。
“呵呵,今天什么日子,做了这么多菜。”
我看着一桌子丰盛的饭菜,立刻感觉肚子叫了起来。
“没什么日子,就是随便做几个菜呗。”
今天母亲的心情似乎也很好。
“小叶,你是不是找到工作了?”
“恩,对,基本谈妥了。”
我说道。
“小叶,快说说,什么工作?”
母亲也急忙问道。
“就是一家医药公司,刚刚成立,规模不算大,老板是个女的,以前干连锁超市起家的,现在想好好在医药行业干一番事业出来。”
“怎么谈的,说说细节。”
徐淑萍说。
“她的公司刚刚成立,多个岗位都在招聘员工,我因为大学的专业是人力资源和行政管理,又在之前的医药公司工作两年,她对我挺满意的,说我随时可以去上班。”
我说道。
“工资谈了吗?”
父亲问了一句。
“她这就是家小公司,所以工资跟之前的公司差了点,不过也可以接受。”
我说“我准备这几天就正式去上班了。”
“徐淑萍,你去把冰箱里的啤酒取来,咱们今天都喝点。”
父亲知道我找到了工作,也是心情大好。
我也一扫多日来的郁闷之情,心情畅快,面对一桌子可口的饭菜,大快朵颐。
“来,咱三干一杯,祝小叶在新的公司里工作顺利。”
父亲说道。
“干杯。”
母亲也举起酒杯。
她正要把酒喝掉,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她去客厅茶几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脸色竟一下有点变了,我正好抬头看她,见她这样的表情也忍不住问她是谁来的电话,我妈的眼睛此时还呆呆看着手机屏幕,任手机铃声响着,根本没听到我说话,我爸也不由说了一句“你怎么不接电话啊?”
我妈似乎这才缓过神来,忙走到她的卧室里接电话去了,我感觉她在卧室里说话声音很小,似乎在压着声音说话,好像生怕我们听到她们讲话内容似的。
她平时讲电话可不是这样,到底是谁打的电话?我不由心里生出疑问。
我妈这个电话足足讲了四十分钟,她放下电话回来时我和我爸都吃完饭了。
“谁的电话,怎么聊这么长时间?”
我爸问。
“小叶,你昨天是不是给一个叫海天医药的公司在网上发了求职简历?”
我妈忽然问我。
“恩,我昨晚上发的,但你怎么知道?”
我有点疑惑的看着她问。
我昨晚给海天医药发个人简历的事应该是没告诉她啊。
“你投简历的这家海天医药在霖江市吧?”
我妈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接着问我。
“恩,在霖江市,是霖江规模最大的民营医药企业,在霖江可以排进前三位的大型医药公司。”
我见我妈此时面色有点严肃,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能如实回答。
“我问你,你要如实回答,你想去海天医药上班吗?”
我妈问道。
“呵呵,我当然想去,但我想去也得人家要我才行啊。”
“但你要是去了这家公司就得离开家乡,去霖江市工作了。”
我妈看着我问道“你能适应一个人在一个陌生城市独自生活吗?”
“你这是怎么了?你不是也一直希望我可以去大公司发展吗?你不也一直支持我去经济繁华的大城市发展事业的吗?”
我感觉母亲今天的状态有点奇怪。
我现在生活的城市叫大新市,一个经济落后的小城,现在很多年轻人都离开这里去了外地的大城市去打拼。
我父母也一直希望我能走出去,去更大的城市过更好的生活“何况说了半天就好像海天医药是我想去就能去似的,人家这种大公司对求职人员的要求标准可是高的很,我也就是随便投了个简历,实际上我没有什么希望会被聘用的。”
我叹息着说。
“小叶,是这样,你如果真想去海天医药工作现在的确有机会可以进去。”
母亲想了想,终于说道。
“什么意思,你在海天医药有熟人。”
我急忙问道。
“是许若蓓,她在海天医药任人力资源部总监。”
母亲轻松说道。
听到许若蓓这个名字我沉默了,事实上我已经有好几年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了。
“我记得她工作的公司应该不是海天医药吧,她不是在霖江一家国企公司工作吗?”
“我刚才也问她了,她也是刚刚聘到海天医药集团不久,干了还不到一年。”
母亲说道。
“刚才的电话是她打来的?”
我问。
“呵呵,我们也六年没有联系了,刚刚看到是她打来的电话我也很意外。”
母亲说。
我终于明白我妈看到那个来电后表情怎么会变得那么反常。
“你昨天投的简历被转到他们人力资源部了,她看到其中有你的求职简历当时也挺意外的,所以打电话跟我的确一下。”
对啊,人力资源部本就是管招聘的部门,我心里不由苦笑。
“她跟你都说什么了?”
“就是说你的事呗,她说你的求职简历优势并不大,一般情况是不会被公司录用的,但因为她是人力资源部的总监,所以你确实想去海天医药工作,她会在内部帮你安排。”
我妈继续说“目前他们人力资源部需要招聘三名员工,她可以给你留下一个名额。”
“不必了,我跟她也不太熟,不好受她的恩惠。”
我澹澹的说。
“小叶,你不要冲动,这事咱们再好好商量一下。”
母亲劝道“其实你跟她一个公司上班也好,起码她能在公司里照顾你的。”
“而且你在霖江有事也可以找她,她一定会帮你的,因为她毕竟是你的亲生母亲。”
父亲在一旁补充道。
是的,我面前的王丰和徐淑萍只是我的养父母,而那个在霖江海天医药的许若蓓,才是我的亲生母亲,而我的亲生父亲呢。
不好意思,至今没见过。
“小叶,记得那年我们去霖江参加你外婆的葬礼吗,第二天她们姐妹不是请我们吃饭来的,当时许若蓓就曾提过让你去霖江上重点的大学,说以后好找工作。”
徐淑萍叹息着“可惜我当时想的不够长远,结果就让你在咱们当地上了个杂牌大学,没想到反而耽误了你的前程。”
“是啊,你妈啊,没有那么精明的头脑,否则当年让你去霖江的大学读书,你在名牌大学毕业后,就算求职用人单位看到你毕业的大学也会高看你一眼,又怎么会落的现在这么的被动。”
父亲也叹息着。
“爸妈,你们不必为我的工作的事太操心,也不是说不上好的大学就找不到工作了,我今天这不面试成功了吗?人家那家公司的老板说我随时可以去上班。”
我安慰父母道。
“小叶,咱们当地的小公司发展空间有限,我和你爸觉得你去海天医药这样的大公司更有利于你未来的发展。”
我妈说道。
“当年我没有听许若蓓的话,为你选错了路,这次可不能再错了。”
“海天医药我当然是想去的,但问题是她在人力资源部当领导,我去那上班不但跟她一个公司,还跟她一个部门,这也太别扭了。我看我还是去今天面试的这家小公司上班得了。”
我说道。
“小叶,你们母子俩,在一个公司又能怎样,在一个部门又能怎样,最主要你不是去海天医药集团去发展事业吗,有什么可担心的。何况若许若蓓如果不在海天医药的人力资源部当领导,你只怕也根本应聘不上海天这样的大公司吧。”
母亲的一番话,似乎说得也很有道理,我一时也有点拿不定主意。
“小叶,这事最终的选择权在你手里,但你也再好好想想,不要冲动的做决定,毕竟这事关你的前途。”
母亲最后说“你今晚好好想清楚,明早给我个答复,如果你实在不想去海天医药上班,我也得告诉人家许若蓓一声。”
晚上,我躺在床上,我失眠了,往事一幕一幕浮现在我眼前。
说起我的亲生母亲许若蓓,那还得从二十几年前说起,那年许若蓓刚刚就读霖江市一中,她认识了一个叫李斌的男人,李斌二十出头,高中后就一直在社会上游荡,是他们就读高中那一带有名的混混。
至于当年一向品学兼不清楚,这一切似乎也只有许若蓓自己清楚吧。
在许若蓓高一放暑假时,她感觉腹部时常胀痛,有时还会有想要呕吐的症状,其实近一段时间她感觉自己的肚子似乎也在变大,但也以为只是自己身体发胖了,也没当回事。
她的父母带着她去医院检查身体,检查的结果令全家大吃一惊,她竟已有了身孕,她没有办法,只能将她和李斌的事向家人如实交代了。
在那年冬天,许若蓓在母亲帮她联系的一家私人医院里,生下一个男婴,那孩子当然就是我,那年她才十六岁。
那时她跟李斌已联系不上了,因为在不久之前李斌因为和另一伙混混们发生冲突,李斌用刀具将对方几人刺成重伤,创了大祸的李斌自此就人间蒸发,别说许若蓓找不到他,连警察也找不到他。
许若蓓生下我的时候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女,她当然没有能力抚养我,而我大姨许若凝当时也只是一个大学生,外公多年前已去世,而外婆因为多年的肺病,身体一直不好,所以她们一家人实在迫于无奈,只能托付给外婆的一个朋帮忙抚养我,那个朋友就是我养母徐淑萍的母亲。
她家住在离霖江相隔千里的大新市,原本外婆的意思是让这家人帮忙照顾我几年就行,等到许若蓓完成学业就把我接回到她们身边抚养,但这一晃,就是十五年,所以养父母在我小时候就没有隐瞒我的身世,而是直接告诉我他们不是我的亲生父母,但这些都不重要,多年来他们一直视我为己出,从小对我关心备至,呵护有加。倌紡裙:玖伍肆贰肆叁玖零玖让我享受到了跟亲生父母一样多的关爱。
在我十五岁那年,我外婆带着我的大姨许若凝,和我的亲生母亲许若蓓一起来到大新市,在一家饭店的包房里,我们见了面。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我的家人。
外婆当时还不到六十岁,但看她的样子似乎已老态龙钟,显然这些年的肺病把她折磨的不轻。
许若凝比妹妹许若蓓大四岁,姐妹俩的容貌有几分相似,但许若蓓的身高比许若凝明显要高一些。
她们两人相貌都很漂亮,穿衣打扮也很时髦,一看就是大城市出来的女人。
相比之下我的养母徐淑萍就显得朴素平凡的多了,但谁又知道她这些年为了照顾我付出了多少的心血和精力。
我看着面前的许若蓓,她再漂亮又能怎样,是我亲生母亲又能怎样,在我眼中不过就是一个陌生的女人而已。
而徐淑萍可是对我有养育之恩的女人,所以在我眼里徐淑萍比许若蓓更漂亮。
“小叶,这是你的外婆。”
徐淑萍对我说道。
“外婆好。”
我说道。
“小叶乖。”
外婆笑容慈祥的轻轻抚摸着我的头。
“小叶,这是你大姨。”
“大姨好。”
“呵呵,你好啊,小帅哥。”
许若凝上来就一把就把我抱住,并在我的脸上亲了一口,我的脸一下就红了。
“呵呵,小外甥不好意思了。”
她笑道。
许若凝的性格似乎很是活泼开朗,很喜欢笑,很有亲和力,说实话,我对她倒是有几分好感。
但许若蓓和她不同,她给我的印象就是面容虽然很漂亮,但表情有些冷澹,有点严肃,面上没什么笑容,我记得有个词叫冰山美人,她似乎就属于这个类型的女人。
当时我初中刚刚毕业,原来在我们初中班里有个女同学,叫路小佳,她身材高挑,皮肤白皙,容貌也很漂亮,路小佳不但学习好,唱歌也很好听,是当时班里的音乐课代表。
很多男生喜欢她,这其中也包括我,路小佳就是这样,她的表情总是很冷澹,面上也不露笑容,有时候不怎么喜欢搭理别人,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有男同学说她是冰山美人,但这丝毫不影响我对她的喜欢,可以说我整个初中时期都一样喜欢着她,可惜初中毕业我们考到不同的高中,就此各奔东西了。
我看着面前的许若蓓,忽然觉得她和路小佳很像,似乎是同一种类型的女人,那种高高在上的冰山美人。
这似乎是我喜欢的类型。
“小叶,这是你亲生母亲。”
这次不是徐淑萍说的,而是许若凝抢先说的“小叶,快叫她妈妈。”
大姨许若凝的话把我从思绪中拉了回来,我回过神,愣愣的看看面前的许若蓓,又转头看着徐淑萍,一时间不知所措。
“没事的小叶,她的确是你的亲生母亲。”
徐淑萍对我说道。
我于是又回头看着许若蓓,许若蓓此时也在看着我,她的表情也不再像刚才那么高冷了,她此时看我的眼神很复杂,眼中有期代,有羞涩,但又带着一丝慌乱。
“小叶,她是你的妈妈啊。”
外婆也对我说道。
“妈。”
我终于叫了一声,但声音似乎比蚊子声大不了多少,很是勉强。
“恩,小叶你好。”
许若蓓脸上也终于露出一个微笑着,应了一声。
那次吃饭时外婆跟我们说了很多,包括对徐淑萍说了很多感谢的话,对我也说了很多道歉的话,大致意思就是她决定把我送人抚养也是迫不得已的选择,希望我不要怪她们,更不要怨恨许若蓓,既然这次我和许若蓓母子相认了,她希望我们以后多多联系,好好相处,增加感情,毕竟是亲母子。
外婆的肺病似乎很严重,在席间她不停的咳嗽,似乎在勉强坚持。
许若蓓在席间基本没怎么说话,她的面容又恢复了那种高冷。
其实我从来没有怨恨过她们,因为这些年我从徐淑萍和王丰夫妻那里得到的关爱已经足够多了,这些年我的生活一直很快乐。
有徐淑萍和王丰这样的养父母,我很知足,所以我没有什么可怨恨的。
那次吃饭的气氛还算和谐,我觉得外婆她们可能有打算把我带回霖江生活的想法,但一是徐淑萍他们辛苦十几年把我养大,她们可能也实在不好意思在这个时候提出这个要求,而且毕竟当年也是她们主动请求徐淑萍帮忙收养我的。
第二就是她们也看出我跟徐淑萍和王丰的感情很深,就算开口提出这个要求,别说徐淑萍他们同不同意,估计我也不会愿意跟她们走的,所以最后干脆就没有说出来,我觉得她们当时的决定很明智。
我第二次见到许若蓓是在十八岁时,那是高三寒假,一月份的冬季,天寒地冻。
外婆因肺病去世了,徐淑萍带我来霖江参加外婆的葬礼,在葬礼上,许若蓓哭得梨花带雨,相信外婆的去世给她的打击一定很大,我看着这个近乎于完全陌生的亲生母亲,第一次对她感到有点怜惜。
“别难过了,人死不能复生,请节哀顺变。”
十八岁的我忍不住上去安慰了她几句。
许若蓓看见我,情绪更加失控,她一下扑到我的怀里紧紧抱住我,在那一瞬间我也有种冲动想紧紧抱住她,但最终没有那么做。
那天有个高瘦的男人一直陪在许若蓓的身边,对她嘘寒问暖,徐淑萍告诉我,那人是许若蓓的丈夫,叫高宁。
高宁在霖江市经商多年,事业做的很大,如今身家已过千万。
“你亲妈是个富婆啊,要不你跟你亲妈过吧。”
徐淑萍当时调侃道。
“在我心里我妈只有一个,那就是你。”
我对徐淑萍说。
我跟许若蓓的母子关系知道的人很少,连他们家的一些亲朋都不知道许若蓓还有我这么大的一个儿子,所以在外婆的葬礼上我并没有出现在亲属人群里,而是一直跟在宾客的队伍里。
对外婆的去世,我心里没有太多的悲伤,不是我绝情,而是我们实在没有什么感情的基础,所以无从悲哀。
在第二天中午,许若蓓许和姐姐若凝一起请我和徐淑萍吃了顿饭,许若凝一身黑色西装,黑色紧身皮裤,黑色皮鞋。
像电影里的女特工一样酷。
而许若蓓则身穿一件黑色皮衣,黑色紧款的打底裤,一双细长的大腿上穿了一双黑色皮质的过膝长靴,她本来就比许若凝更高挑修长的身材,加上高跟靴子的细跟,站在那里显得比许若凝高出大半头。
她们姐俩还是像三年前那么漂亮,只是因为外婆的离世,她们的面容都有些悲伤憔悴。
十八岁的我相比十五岁时对女人的容貌和身材有了更高的鉴别能力,我忽然发现她们姐妹是如此的性感美丽,尤其是许若蓓,那精致漂亮的五官,丰满高挑的身材,性感时尚的打扮,还有那一头披肩的长发,令我一时间有点心神荡漾。
三年不见,许若蓓依然还是那么的高冷。
“小叶,你今年夏天就要高中毕业了吧,有没有想过去哪里读大学?”
吃饭时许若蓓问我。
“我跟家人商量了,大学就在当地的大新经济学院读,至于专业,我想选修人力资源管理和行政管理专业。”
我说。
“呵呵,若蓓,你们还真是母子连心啊,小叶选的不是就是你当年学的专业吗?”
一旁的许若凝有点惊讶的说。
“您,您当年也是学的人力资源管理专业?”
我听了许若凝的话,有点好奇的问许若蓓。
“对,我是在霖江经济学院毕业的,大学毕业后又考了研,又读了三年研究生才拿下人力资源管理的学位证。”
想不到许若蓓的学习居然那么好,居然考是研究生毕业……我忽然又想到早已没有联系的那个初中我喜欢的女同学路小佳,路小佳当时也曾说过,大学毕业后她一定会考研究生的。
是不是她们这种容貌漂亮性格高冷的女生都是学霸型的啊。
“呵呵,我们姐俩若蓓从小就是个学霸,但我这当姐的学习却一直马马虎虎,看来是智商不如我妹高啊。”
许若凝有点自嘲的说道。
“你比我聪明,情商智商都比我高,只是你的心思从来就没用在学习上而已。”
许若蓓澹澹的说。
“徐姐。”
许若蓓忽然对徐淑萍说“大新经济学院似乎不是什么有名气的大学吧,我建议能不能让小叶来霖江上大学,就读我当年读书的霖江经济学院就行,霖江市经济学院是省内数一数二的高等院校,在霖江市甚至省内都有很好的口碑,现在用人单位都特别的注重求职者的学历和所毕业的学校,所以小叶在一个知名度高口碑好的大学毕业以后,找工作也会更容易。”
“小叶今年十八岁了,算大人了,我看对他自己未来的事,还是让他自己拿主意吧,只要是他的选择,我都没有意见。”
徐淑萍说。
“徐姐,其实若蓓现在就在霖江最大的国企医药集团森工药业的人力资源部工作,她也是负责为公司做人员招聘的,所以她对现今用人企业对应聘人员的要求非常的了解,所以上一所好的大学,对小叶未来的前途是至关重要的。”
许若凝也对徐淑萍说道。
“小叶,你想不想来霖江读书,如果你想来,我会帮你联系霖江经济学院,这是一所重点大学,我保证会比你们大新市的那些大学都要好的多,到时候我给你联系上学的事,肯定能帮你要到入学的名额,到时候这边有什么事我都会照顾你。”
许若蓓忽然看着我问道。
“你毕业之后,也可以留在霖江市,我一定帮你联系一家好的企业,让你有好的发展。”
“不了,我还是在大新上学好了,离家也近些,大学毕业后就在当地找个工作也挺好的。”
倌紡裙:玖伍肆贰肆叁玖零玖面对许若蓓目光的注视,我一时间有点慌乱,而且我的确不想去霖江这个陌生的城市上什么大学,我还是希望在当地读一所大学,因为父母都在我的身边。
许若蓓跟我说了半天,见我不为所动,也似乎有点失望,叹了口气不再说话了。
“徐姐,小叶毕竟还小,他这个年纪还是个小孩子心性,要不您再想想,我们也是为小叶的未来考虑。”
许若凝对徐淑萍说。
“那这样吧,我们回去再好好商量一下吧。”
徐淑萍最后说道。
“好吧,徐姐,我提出了我认为对小叶未来有利的想法,当然具体怎么办,选择权还在您和小叶那里。总之你们商量一下,如果小叶想来霖江上学的话,您给我打电话,我一定会帮他好好安排的。”
许若蓓说道,语气透着无奈。
最后那天那顿气氛不算太融洽的午餐就这么结束了。
第二天我和徐淑萍离开霖江时,许若蓓开车送我们去机场,尽管刚刚十八岁的我对汽车所知甚少,但还是认出她开的这款白色吉普车是宝马x5,是有钱人才开得起的豪车。
在我们即将要进安检时,许若蓓看着我,一向高冷的她此时神色也有些黯澹,看着我的眼神中带着几分不舍。
“小叶,以后你什么时候来霖江玩,就给我打个电话。”
许若蓓最后对我说道。
“恩,好的,您也别太难过了,注意身体。”
这是我最后和她说的话。
从那之后的六年时间,我们再没见过面,也没有任何的联系。
昨晚我几乎失眠一夜,辗转反侧,左思右想,终于在早上我做出来了决定,我还是要去海天医药集团工作,因为只有在海天医药集团这样的大公司里工作,我才能得到真正的历练,我的工作能力也才会得到提高,而我的人也才会得到真正的成长。
所以就算要跟我那个不太熟悉的母亲许若蓓在同一个部门工作,就算她是我的部门领导,我也不愿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如昨晚徐淑萍所说,之前我在人生的道路上选错了一次,没有听从许若蓓的建议,去读一所好的大学,所以让自己目前的处境如此的被动,所以这一次我不能再选错了,我得朝着正确的方向去走。
在吃早餐时我对父母说了我的决定。
“呵呵,我昨晚就跟你爸说你一定会想通的,我儿子是个聪明睿智的人,一定会权衡利弊,做出对自己有利的选择。”
母亲听到我的决定很高兴,同时对父亲得意的说“王丰,你看我说对了吧。”
“你说对了,还是你了解儿子。”
父亲低头边吃着油条,边点头说道。
“小叶,但妈还要跟你说几句话。”
母亲叮嘱我“人家许若蓓这次再怎么也是帮了你的忙,如果她不帮你,单凭你是很难应聘到这么好的公司的。”
“恩”
我点点头。
我承认母亲说的是实话,单凭我这只有两年小公司的工作经验和一个不入流的大学文凭的小青年,没人在内部帮忙的话只怕那份求职简历早不知被丢到哪去了。
“小叶啊,所以你去了海天医药一定要努力的工作,一定不要在工作中出什么纰漏。你要让让许若蓓看到,你不但有出色的工作能力,还有认真负责的工作态度,起码让她感觉把你招进公司是值得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母亲看着我说。
“妈,我明白你的意思。”
我说。
“而且你在许若蓓的部门里,也千万不要有什么优越感,千万不要觉得因为她是你的母亲,所以你就在她的部门里会有什么特权,你一定要跟其他同事处好关系,在部门里保持谦虚低调,多做事,少说话,你明白吗?”
“呵呵,妈你放心吧,我是什么性格你最清楚的。”
我说“低调、内敛、冷静、沉稳,这八个字当初可是你对我的评价。”
“呵呵,小叶,别怪你妈磨叨,她也是为你好。”
一旁的老爸说道。
“最主要的一点就是你跟许若蓓的关系,许若蓓当年不论亏欠你多少,有没有对你尽过母亲的责任,这些旧事都已过去,也都不必再去深究了,你心里也不要对许若蓓有什么埋怨,总之尽可能的和她处好关系,从公来说她是你公司的她再怎么也是你的亲生母亲,毕竟是她把你带到这个阳光灿烂的世界上,她怀胎十月,生你出来,这也是恩情。”
“妈,你说的我都明白,我会这么做的。”
我又重重点点头。
“对了,忘了最重要的一点,许若蓓跟我说,你要是去了海天医药上班,可千万不要把你和她的母子关系暴露出去,记住,你们的真实关系跟谁都不能说,在公司她唯一的角色就是你的领导。”
“我明白。”
母亲在上午再次跟许若蓓通了电话,说明了我的想法,许若蓓让母亲告诉我,她在那边会安排好,让我等通知面试的电话就行。
果然,临近中午,一个女人给我打了电话,通知我下星期一上午八点半来海天医药七楼会议室参加面试。
今天是星期六,六月二十六日,我赶紧订了机票,订了二十七日上午到霖江的航班,许若蓓告诉徐淑萍,让我订好机票把航班落地的时间告诉她,她会去机场接我。
我也感觉在去公司面试之前还是应该和她见上一面的,有什么事也好事前沟通一下。我从徐淑萍那里要了许若蓓的手机号码,存在手机里,想了想又和她加了一个微信好友,方便联系。
她那面很快同意添加后,我通过微信把我的航班信息发给她,她很快回了一条信息,说明天会去机场接我,接着又问我是否订了住宿的酒店,如果没订,她会帮我订一间酒店。
我连忙发了一条信息说酒店我会通过手机a订的,不必麻烦她。
我跟许若蓓毕竟多年来没有太深的感情,所以不好什么都麻烦人家。
跟许若蓓结束了微信沟通之后,我忍不住查看了下她的朋友圈信息,她发布的信息并不多,偶尔上传一张照片,一款极为漂亮的红色女士手包,旁边配了一行字“路易威登旗舰店八折优惠”。
又或者是拍了一套化妆品的照片,写着“迪奥眼霜面膜组合系列”
之类的。
我虽然对高档品牌所知不多,但对迪奥和路易威登之类的国际品牌还是有一定了解的,当然,鉴于她的老公高宁是个富商,我相信许若蓓买个高级的皮包或者是价格不菲的护肤品绝对都不是问题。
飞机带着轰鸣声,在跑道上滑行,速度越来越快,终于冲天而起,随着飞机越升越高,气压越来越低,我的耳朵开始不适,并出现耳鸣症状,但随着飞机逐渐平稳下来,我的耳鸣症状消失了,耳朵恢复正常。
我望向窗外,随着飞机的高度上升,地面上的万物都已变成一个小小的玩具模型,直到彻底消失不见。
我闭上眼睛想小睡一会,但心里却思绪万千,心情怎么也无法平静下来。
想到一会就会见到已经有六年没有见面的许若蓓,想到她即是我妈妈又是我公司领导的复杂身份,我的思绪就变得很烦乱,有着如此错综复杂关系的我们将来要怎么样在一起相处呢?“尊敬的旅客们,飞机已经安全抵达霖江市,现在地面温度是30度,飞机还要滑行一段时间,请您在座位上坐好,不要解开安全带……”
当飞机广播响起温柔的电子语音,我明白我这段旅途已结束,当飞机安全门打开,我拿起行李,随着人群一起走下飞机,按照机场指示牌向出口走去。
霖江市不愧是大城市,这点从机场的建筑规模和华丽程度就可以看出,与之相比我的家乡大新市的机场就简陋寒酸的不值一比了。
在机场出口处等待接机的人很多,举着各式各样的牌子,牌子上写着人名或者公司的名字。
我在上飞机时给许若蓓发了一条微信告诉她我已上了飞机,她回复说让我下飞机到出口时就给她打电话。
“小叶。”
一个女人忽然走到我身边。
这是一个体态已经开始发福的中年女人,尽管穿了一件黑色比较宽大的长裙,但仍然无法完全掩盖住她那圆圆的肚子,她的模样长得还不错,但因人到中年让她的脸上生出点轻微的皱纹,她的着装打扮很华丽,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个雍容华贵的阔太太。
她不是许若蓓,但她能叫出我的名字。
“你是王叶吧?”
女人走到我面前又再次确认道。
“我是王叶。您是……”
我问她。
“呵呵,我是你妈的同学兰芳。”
女人笑着说。
“我跟她一起来接你的。”
“兰姨你好,她……”
我说。
“刚才我们一起在这等你,但她接了个电话就去一旁打电话去了,咱们等一会她。”
兰芳很健谈,站在出口处和我聊了起来,过了一会许若蓓从远处走了过来。
六年了,我又再次见到许若蓓,事实上这么多年我和我这位亲生妈妈的见面次数用一只手就可以数的过来。
第一次是在大新市的一家饭店里,那次我终于知道我的亲生母亲长得什么样。
第二次是在外婆的葬礼上,她哭得梨花带雨。
第三次是在我和徐淑萍要离开霖江的头一天,她和姐姐许若凝请我们吃饭,第四次就是在我们要离开霖江她开车送我们去机场那次,六年未见,许若蓓似乎没怎么变,今年已四十岁的她看来还是像一个三十一二岁的漂亮少妇,只是她的头发似乎比以前短了一些,从原来的披肩长发到现在的秀发齐到下颚处,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她漂亮的颜值,冷傲的气质。
她今天穿了一条粉色v字领口的真丝紧款连衣裙,紧身的短裙显露出她优美动人的身材线条,饱满坚挺的乳房,白嫩修长的大腿,浑圆丰满的屁股。
她的面容还是那么精致漂亮,神色也一如既往的高不可攀,还是那么一个高冷的冰山美女。
“小叶,我们好久不见了。”
许若蓓走到我面前,用她那双清澈而又有些冷冽的美眸仔仔细细的打量了我半天,才终于说道。
“你好,妈。”
我说,最后的妈字轻点几乎听不清楚。
接下去气氛似乎就变得有点尴尬。
我们看着对方,似乎都想说些什么,但又什么都说不出口。
“若蓓,咱们先把小叶送到他住的酒店,有什么话吃饭再说吧。”
一旁的兰芳说道。
“小叶,你订酒店了吗?”
许若蓓问道。
我说了所订酒店的名字和地址。
“恩,不错,那家酒店离海天医药很近,明天你从酒店走到海天医药用不上十分钟就到了。”
许若蓓有些赞许的说道。
许若蓓见我背着个双肩包,手里还拿个小包,脚边还有一个拉杆箱,她就伸手想去帮我拿那个拉杆箱,“这个行李箱太重,我自己来吧。”
我见许若蓓伸手要帮我拎那拉杆箱,急忙也伸手去拿。
主要是这个拉杆箱很重,她只怕拿不动的,我再怎么是个男的,总不能让人家一个女人帮我提这么重的行李。
谁知这么巧,我们同时伸手,她的手握住拉杆箱的把手的一刻,我的手也伸了过去,恰好把她的整只手握在手里,我冷不防握住她那只纤纤玉手,不由的感觉一阵心神荡漾。
她的手柔软细嫩,细长的手指指甲上还涂着蓝色的指甲油,光滑的手腕上还带着一块款式精美的浪琴女士手表。
我把她纤纤玉手握在手里足足五秒钟,才回过神来,连忙放开她的手,一时有点不好意思。
她倒是神色如常,忽然伸手把我手里的那个小包接过来,澹澹的说:“那拉杆箱你自己拿吧,我帮你拿这个。”
“谢谢了。”
我尽力掩饰心中的尴尬。
我们很快通过机场的电梯下到地下停车场,来到许若蓓的车前,她开到是车似乎不是六年前送我去机场的那辆白色宝马x5,而是一辆白色的马自达cx-5,这款车车身流线型的线条充满运动感,车头的设计显得锐利而充满攻击性,车尾造型漂亮而时尚,整辆车都透时尚运动的气息。
我感觉这款白色的马自达suv似乎比财大气粗价格高昂的宝马车更符合她都市职场高级白领的气质。
她打开后备箱,帮我把行李都放在后面,这时兰芳已打开副驾驶一侧的车门,向我做了一个请上车的手势。
“谢谢兰姨啊。”
我坐在副驾驶,兰芳坐到后排。
许若蓓坐进驾驶室,发动汽车,驶离机场。
兰芳的性格很开朗,属于那种大大咧咧的个性,很有亲和力,跟许若蓓这种高冷澹漠的性格反差巨大,兰芳一路上都在跟我聊着各种话题,而许若蓓只是专心开着车,全程几乎和我没有交流,只是静静听着我们的谈话。
听兰芳说,她是许若蓓从高中到大学的同学,是认识二十几年的好闺蜜。
兰芳现在是霖江市一家汽车4s店的销售总监,我一路上听着她夸夸其谈,感觉兰芳的性格的确很适合搞销售。
我猜许若蓓把兰芳找来一起来接我,可能就是怕她和我两人在一起会气氛尴尬,所以找兰芳这样一个性格开朗的人从中活跃气氛。
一路上我边和兰芳聊着,一边看着车外的风景,霖江市不愧是经济发达城市,一路上各式的高楼大厦林立,马路上一辆辆挂着奔驰宝马甚至宾利劳斯莱斯标志的豪车飞驰而过,好一片繁华景象。
但很快我就发现与车外相比,车内也同样有一番可以吸引眼球的美景,那就是在我旁边开车的许若蓓,她今天穿了一件v领低胸的裙子,站着的时候还不至于走光,但此时以极低的坐姿坐在车里开着车,她那一对丰满白皙的乳房就会在那v字领口的边缘处忽隐忽现,而且我发现她今天似乎并没有带胸罩,那一对丰满坚挺时隐时现的乳房对我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男人来说实在比外面任何的景象都更加的有吸引力,我一时间心跳加速,感觉到一股热意从小腹升起来,我实在不好意思多看,只能一边跟坐在后排的兰芳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并把脸看向车外,装作在观赏沿途的风景。
车子很快到了酒店门口,许若蓓让兰芳等在车里,她和我一起进到酒店,陪我一起做好入住登记后,帮着我一起把行李拿到酒店房间。
我订的是一个单人标准间,房间虽然不大,一张大床铺着雪白的床单,环境还算干净整洁。
“妈,今天实在太麻烦你和兰姨了,这么远去机场接我,要不你们有事先忙去吧,我这也没什么事了。”
“小叶,一会咱们在一起吃点饭,我正好想和你谈谈。”
许若蓓说。
我毕竟跟她和兰芳都不熟,实在不想跟她们去吃饭,心想有事就在这酒店房间谈得了,还挺安静的。
但转念一想,人家许若蓓和兰芳大老远从机场把我接过来,人家请我吃饭,我再推三阻四的,实在太过于矫情。
“要不这样,你们大老远接我,我请您跟兰姨吃饭吧。”
我客气的说。
“呵呵,小叶,你就别客气了,走,跟我们吃饭去。”
许若蓓说。
倌紡裙:玖伍肆贰肆叁玖零玖我们走出酒店,许若蓓重新发动汽车。
“若蓓,咱们带小叶去哪吃饭?”
兰芳在后座上问了一句。
“兰馨饭店。”
许若蓓说道。
一路上,许若蓓开着车东拐西绕,最后把车开到一个有些偏僻的小街上。
“兰馨饭店”
就在这条偏僻小街的一个狭小的胡同里。
许若蓓把车停在胡同里,我们一起走下汽车。
下车就看到兰馨饭店的招牌,饭店外观看起来陈旧而狭小,而进到内堂倒比从外面看要宽敞的多。
兰芳向我解释说别看这家饭店不是什么大饭店,但却是霖江市里很出名的一家特色菜馆,这个饭店至今已经开了二十几年,几乎天天爆满,她和许若蓓从大学时就来这里吃饭,据现在已经二十年了。
“呵呵,小叶,别看这家小饭店,你妈妈轻易可不会带外人来的。”
兰芳说。
我们进到大厅,生意果然很红火,饭店大堂的所有桌子都满员了,门口处还有不少的人或站或坐的在等着位子。
这时从里面出来一个中年女人,见我们进来,一张四四方方的大脸立刻堆满了笑容。
“若蓓、兰芳你们来了,快,里面包间给你们留好了。”
她引着我们进到里面一个包间里,包间不大,也就能坐个四五个人,兰芳轻声对我说,这家饭店天天都是这么爆满,要不是她们多年一直光顾,早就和老板沉兰馨成了朋友,普通人想订都订不上包房的。
沉兰馨把我们引进包房,仔细打量着我,笑着说道:“兰芳、若蓓,不给我介绍一下这位帅哥是谁吗?”
“他是若蓓的……”
兰芳几乎不假思索,但把话说了一半就停住了,她目光看着许若蓓,似乎也不确定许若蓓想不想让外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你倒说啊,他是若蓓的什么人啊?”
沉兰馨看兰芳说了一半话就停住了,忍不住问道。
“馨姐,他是我公司的一个同事,你叫他小叶吧。”
许若蓓终于说道。
“小叶,这是馨姐。”
许若蓓给我介绍道。
“馨姐你好。”
我笑着和馨姐打了个招呼。
“呵呵,若蓓的同事,这些年她能带来我这里吃饭的人可是屈指可数啊,我还真也没见到她有把同事带到来这里的时候。”
沉兰馨看着我忽然笑道“我看这个帅小伙跟许若蓓的关系可不简单啊。”
兰芳在进来时说这话时我本不太相信,但现在听兰馨这么一说,看来许若蓓的确极少把人带到这里来吃饭。
兰馨一边对许若蓓调侃着,一边问我“小帅哥,从实招来,你跟许若蓓是什么关系?”
沉兰馨的玩笑让我跟许若蓓一时间都有点尴尬。
“馨姐,你别开玩笑,他就是我部门的同事。”
许若蓓有点尴尬的说。
“对啊,馨姐,我真是她的同事,或者准确来说许总监是我公司的领导。”
“馨姐你就别问了,快给我们做菜去吧,我们的肚子可是饿扁了。”
兰芳说道。
“行,你们不想说我也不问了,你们快点菜吧,姐给你们尽快上菜。”
“干锅鸭,辣子鸡、铁板排骨、家常合菜,对,再来三张葱油饼。”
许若蓓根本连菜单都不看,随口就说道。
不是老顾客只怕也不会对菜品如此熟悉,兰芳说她们从大学就来这里吃饭,看来所言非虚。
等她出去后兰芳才低声对我说,那个馨姐什么都好,就是人太八卦,什么事都喜欢刨根问底。
菜很快的一个个端了上来,我实在有点饿了,也就没太客气,直接吃了起来,兰馨饭店炒出的菜的确是好吃,尤其是辣子鸡和干锅鸭,绝对算得上是一绝。
再加上兰芳在吃饭时一直很热情周到的不停的给我夹着菜,我最后吃的感觉肚子都圆了。
我们大家吃的差不多了,兰芳忽然说要出去找沉兰馨聊聊天。
“小叶,你跟你妈好好聊聊吧。”
她拍了一下我的肩头,然后就走出了包房。
兰芳这个活跃气氛的人一走出包房,包房里只剩我和许若蓓,我感觉屋里的气氛立刻有点冷了下来,不知道高冷如冰山的许若蓓身上是不是自带着降温的属性。
“今天真是太麻烦您了,又去机场接我,中午又请我吃这么丰富的午餐。”
我只能跟许若蓓客套的说道。
“小叶,咱们不是外人,你就别跟我客气了,我正好跟你谈点正事。”
许若蓓正色跟我说道“前几天我忽然看到你的求职简历,我当时也挺吃惊的,就跟徐淑萍通了电话,听徐淑萍说你最近一直在找工作但不太顺利。”
“恩,之前工作两年的公司破产了,所以最近一直在面试找工作,其实前两天也算找了一家当地的公司,但公司规模太小,感觉发展空间实在有限,所以还是想来海天医药集团这样的大公司来历练一下。”
“我仔细看了你的简历,你在你们当地公司的人力资源部门虽然也工作了两年,但两年时间实在算不上经验丰富的成手,而且你毕业的学校大新经济学院的确是所不入流的学校,所以你的个人简历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亮点。”
许若蓓直截了当的说道。
“是啊,我知道,但现在也改变不了什么。”
我叹了口气。
“你记不记得上次你和徐淑萍来到霖江那次,后来我们一起吃饭时我就曾跟徐淑萍提过让你来霖江上大学的事,你若是当时选择来霖江上一所名牌的大学,只怕现在找工作不会这么的困难。”
许若蓓的话还算含蓄,但话里的意思也有点责怪徐淑萍当时的错误决定耽误了我的前途,我心里明白她说的话没有错,因为当时许若蓓在跟徐淑萍沟通我上学问题的时候我也在场,只是我和徐淑萍当时对她提出的在霖江上学的事没有重视而已。
尽管如此,但听着她责怪养母徐淑萍,我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人家徐淑萍二十几年这么辛苦的把我拉扯大,你这亲妈在干什么,事到今天你又有什么资格责怪别人。
“嗨,过去的都发生了,也回不了头不是,人嘛,还得继续向前走。”
我说。
“小叶,说实话,你的简历正常来说别说无法进入海天医药集团工作,就算连面试的机会都不会有。”
许若蓓看着我说道。
她的话让我心里有点不舒服,但却也明白她说的没错。
“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留在海天医药。”
许若蓓澹澹一笑“如果是别的部门招人我也未必使得上劲儿,不过既然是我自己的部门招聘员工,我这个部门总监还是能说得上话的。”
“谢谢您的帮忙,我一定努力工作。”
我有点感激的说。
“小叶,我这么说不是要让你感谢我,而是想告诉你海天医药的竞争很激烈,所以你一定要尽力去提高自己的工作能力,增加自己的工作经验,这样可能在激烈的环境里站稳脚跟。”
许若蓓看着我说道“所以你工作中有什么不懂的就来问我就行,如果我不在,你也可以问问咱们部门的两个经验丰富的同事,他们一定会教你的。”
“谢谢您,给我提供了一个来这么好的公司工作的机会,我一定会努力工作尽快提升自己的能力,不会辜负你把我留在公司的这份好意。”
我说。
“小叶,你,你怎么总是跟我这么客气,我是你妈妈,说实话这么多年我都没有管过你,一直是人家徐淑萍吃苦受累的拉扯你长大,我本就亏欠了你很多,现在不过帮了你个小忙,你就别这么客气了。”
许若蓓看着我,眼中流露出一丝柔情,又带着几分着歉意。
“算了,过去的事咱们谁都别再提了,就让它过去吧。”
我说道。
我发现许若蓓这个人看着虽然冰冷骄傲,实际上她是个挺坦诚的人,她有时候说话虽然比较直接,但她也很明事理,懂得分是非黑白。
在职场上跟着一个明是非讲道理的领导,比跟着那些口是心非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领导要好的多。
“对了,小叶,你一定记住,我们的母子关系绝不能跟任何人说起,在公司我们唯一的关系就是上下级的同事关系,你工作出了问题我也一样会说你,这点我把话说在前面,我对自己部门的员工要求一向严格。”
许若蓓忽然话锋一转了,刚才的那点柔情忽然就不见了,一瞬间又变成高冷严厉的冰山女上司。
“遵命。”
我把手斜竖在耳朵旁边,做出个敬礼的姿势。
“哈哈。”
许若蓓看着我,冷着脸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笑,她的笑容美如画,竟令我一时间看得有些呆了,这几年我每次见到她,她永远都是那么的高不可攀,那么的表情冷澹,我似乎也是第一次见她笑的如此的灿烂多姿,为什么她明明有如此美丽的笑容,但平日里却如此的吝啬,都不向别人展示呢?“嘿,你想什么呢?”
许若蓓见我走神,忽然喝了一声。
“啊,我……”
我被她一喝,吓了一跳,一下子回过神来。
“呵呵,小叶,我想再问你一个问题?”
可能是把严肃的话题都跟我谈完了,许若蓓的口气也明显轻松了很多。
“什么问题。”
事实上我也感觉我们谈话的氛围比刚才轻松了不少。
“你今年都二十四了,有没有女朋友呢?”
许若蓓忽然问我。
“呵呵,还真没有。”
被问到这个问题,我有点尴尬。
“没关系,海天医药优秀的女生很多,你看中哪个就告诉我,我帮你暗中撮合。”
“要不我还是先把精力放在工作上,在公司先站稳脚跟再说这些吧。”
我知道许若蓓也是开个玩笑,而且我初来乍到,立足都不稳,哪有时间谈女朋友。
我跟许若蓓的谈话持续到下午三点多,应该说我们之间的初次沟通效果还是不错的,后来许若蓓见时间也不早了,就把兰芳也叫了回来,买了单后我们一起走出饭店,但很快又发现一件麻烦事。
一辆汽车停在胡同口处,只给胡同留了一条很小的通道,那辆车上没有留联系电话。
兰芳找来沉兰馨,沉兰馨看了半天也不知道是饭店食客的车还是外面的车。
其实那辆车毕竟还是留了一条通道,通道虽然窄了点,但也并不是完全出不去,但对开车的技术要求就很高了,许若蓓的车又是车头向里,车尾向外,倒着出去难度的确很大。
许若蓓一时间也找不到那辆车的车主,只能硬着头皮上车尝试着把车倒出胡同,但试了几次都不成功。
于是兰芳又自告奋勇的坐在驾驶位上,也尝试了几次倒车,但也无法将车顺利的倒出胡同。
我仔细看了看车的宽度和胡同通道的宽度,觉得空间够出去。
“我来试试吧。”
我对她们说。
“小叶,你行吗?”
许若蓓似乎对我的技术不是很放心。
“没问题。”
我上了驾驶室,我一边向后倒车,一边随着车的角度打着方向盘,几次尝试,终于成功的把车倒出胡同,并在小街上把车调了个头停好。
许若蓓和兰芳都非常惊讶的看着我。
在送我回酒店途中,许若蓓问我开车几年了?我说在大学毕业那年在驾校正规考的驾照,从来家里买了车到现在,开车也不过两年。
其实我十几岁时养父王丰就教过我开车,当然只是在他朋友开的驾校里练习,并没有上过道。
王丰出身部队,当时在部队开的是解放大卡车,开车水平一流,所以在他的调教下,我十七八岁就已经学会了开车,只是后来考到驾照后才真正的开车上路。
“两年居然开的这么好。”
兰芳一脸羡慕的说“若蓓,你看吧,开车还得说男人开的好,咱们女人再怎么练,也是不如男人。”
许若蓓开车把我送到酒店,并嘱咐我明天的面试千万不要迟到,就和兰芳走了。
晚上,我躺在酒店的床上,看着窗外的夜空,今天和许若蓓见面不过是第一步,未来我会正式加入海天医药人力资源部上班,那时就得天天要和许若蓓打交道,我不知道有着如此错综复杂关系的我们未在在工作中,在生活中会擦出怎样的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