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肉小说 > 其他类型 > 军旅梦想 > 章节目录 【军旅(梦想】(13)
    【军旅梦想-芳华篇(5)】十三作者:飞火的流星2019511半夜唐宋醒了过来,看着窗外的星空,这星空似曾相识。四捌wx在以前那个世界里,同样是19岁,同样是这样一个夏天,当时自己高考结束,每天白天等着大学录取通知书,晚上就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星空,幻想自己的未来。

    渐渐地想到了以前那个世界里,从小到大,跟父亲唐军的纠葛。正陷在回忆中,门突然开了,然后灯亮了。

    思绪忽然被打乱了,心里有点恼火,瞪眼看向门口,“喂,你怎么不敲门??”

    郝淑雯愣了一下,双凤眼有点发蒙,习惯了,郝家就她一个独生女儿,平时自己在家都是很随意的,进她爸的书房,也一样。忘了今天里面睡的是跟自己同龄的异性外人。

    几秒后,反应过来,也把眼一瞪,“这是我家,我凭什么敲门?”

    唐宋环顾四周,思绪从深深的回忆中清醒过来,这才想起来了,这里是另一个世界1977年7月首都军区大院郝淑雯家。

    两人四目相对,唐宋态度立刻变软,声音也变的温和,“这么晚了,郝队长,你怎么还不睡觉?”

    郝淑雯走到了书桌边,把手里一袋子放桌上,“我跟我妈聊天的,她说你晚饭没吃多少,夜里肚子会饿。所以让我拿些糕点给你。你现在吃了。明天早上别吃,去我妈医院体检。”

    “体检?体什么检??”

    “你今天晕成那样,去医院检查检查。看是不是啥后遗症影响。你以前中过枪的。”郝淑雯说话很直接,“估计真有点后遗症。居然敢在我家凶我。”

    靠。毛的后遗症,那个中枪的唐宋已经不在了。我现在是另一个世界来的,健健康康的新唐宋。一想,检查一下也行,“郝队长,明天你跟我一起去。我头一次来这里,人生地不熟。”

    “知道了。知道了。挺大个人,还离不开人了呢。”郝淑雯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她也坐了两天一夜的火车,困了。

    她穿的是红色宽松短袖睡衣,她这个动作,挺胸,丰满的胸部把睡衣撑起了鼓鼓的两座山峰,唐宋意外地发现山峰上有两个凸点,那是她的乳头。

    激凸,太香艳了。唐宋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眼中冒出淫欲,萧穗子的是两颗小乳头,郝淑雯的比她的大。口感不知道跟她的比如何。

    “我回去睡了,你也早点睡吧。明天一早我叫你。”郝淑雯没注意到唐宋色眯眯的眼神,转身走了出去,关上门。

    唐宋看着她离去,长出一口气,起身准备关灯。发现下身硬邦邦的挺立起来,居然有了生理反应。

    靠,之前那个真正男子汉世界里,两个月的时间这兄弟肏了杨幂一次,佟丽娅三次,沈梦辰一次,那是什么样的成就快感。眼看就快要肏到叶寸心那处女嫩穴了。就被系统送到这里来。

    来这里半年了,文工团大把的美女,这兄弟只进过小芭蕾窄窄的嫩穴里。别的都没试过。现在看到郝淑雯这大美女,反应强烈了。

    唉,现在小芭蕾在多好,让我这兄弟也泄泄火。萧穗子也行,她肯定愿意让我干的。

    唐宋关灯,回来趴在床上,回忆着品尝过的杨幂,佟丽娅,沈梦辰,当初在她们成熟穴里抽插的快感。挺动身体,肉棒在席子上摩擦,越来越有感觉。

    想象着身下正抽插着她们,再继续想象这个世界里,干小芭蕾处女嫩穴,好紧,好嫩。

    萧穗子,我的小穗子,你的小处女穴肯定也是同样的紧吧。唐宋越来越陷入遐想,抽插的好舒服。

    又幻想成在抽插林丁丁,她那么爱干净,保养,她的穴肯定很美。

    又幻想成干郝淑雯,那么野,肏起来肯定过瘾,可惜被人破处了。不管了,肏起来一样,反正又没打算娶她。

    咚咚咚。突然传来敲门声。唐宋惊慌失措,赶紧翻身,坐了起来,整理好衣裤,定了定神,“请进。”

    郝淑雯推开门,没开灯,只是一只脚踏了进来,“唐宋,我爸的房间你不要乱翻。还有明早提前着装整齐,我爸他很重视内务和军容军纪的。”

    “哦。知道了。”

    郝淑雯又关上了门。

    我靠,妈呀。好险。唐宋抹了把额头的虚汗。

    刚幻想到跟她做爱,她就敲门了。这咋回事??好像她跟我有心灵感应似的。

    万一她没敲门,像之前一样,突然直接进来开灯了,看到我刚才那些举动。

    会怎么样??

    嘿嘿嘿,直接把她拖进来,扒光了强奸。干的她舒服了,就行了。唐宋淫笑着意淫,刚被开过苞的女孩,性欲应该很渴望。

    得了吧。想归想,做可万万不敢。这可是她家,真这么干了,她爸肯定直接掏枪把我毙了。这个时代军队高干家肯定有枪。

    不过被她这一打扰,性欲下去了,脑子清醒了许多。想想撸一把,也是白白浪费精华。好好存着。到时候射给小芭蕾,或是萧穗子。

    我的原则是,每一滴精华都要射给女人。

    感觉肚子又咕咕叫了,跑到了书桌边抓起糕点,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夏天,天早就亮了,唐宋着装整齐站书房里,看着窗外,今天的天气不错,不算太热,还有点凉风。

    昨天的表现自我感觉都丢人现眼。今天可要好好表现,所以早点起来,就等着郝淑雯过来招呼自己呢。

    等了十几分钟,门外没动静,郝淑雯没来。唐宋忍不住看书柜上的书。在大学期间,他就是个文青。经常网吧,教室,图书馆,宿舍三点一线。

    郝爸的书房书柜上放了好几层的书,最上面一律红皮理论政治学习的,下面有些书,封面是武器装备的。唐宋感兴趣,想看,想起郝淑雯的叮嘱,又不敢翻。

    有些橱窗里还摆着几架飞机模型,仔细看看,不认识。一想这是70年代,应该是老式仿苏的机型。

    还有些橱窗放着高射炮模型。

    哒~哒哒~哒哒哒窗外,嘹亮的号声,陡然响起。

    起床号!??正聚精会神看模型的唐宋,猛然一惊。再听了一遍。没错。是起床号。

    唐宋来不及多想了,顺从了军人的身体条件反射,开门冲了出去。

    冲到了门口,台阶下,已经有四人列队集结好了。郝爸,郝淑雯,后面两个是昨天的司机,另一个应该是勤务兵。

    “首长好。”唐宋赶紧立正,然后站到了队伍的后面。按身高,他最高。

    “你起来啦。”郝淑雯眯着眼睛,回头看唐宋。

    “你不是说叫我的吗?怎么没来?”

    “看你昨天晕成那样,还以为你会睡成猪头呢。所以没叫你。”

    “你才猪头呢。”唐宋白了她一眼,低声,“我五点20就起来了。”

    “切。我5点就起来了。还是比你早。”郝淑雯一脸挑衅的神情。

    “切。起那么早干吗?杀猪呀??”唐宋不屑地吐槽。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掐上了。

    “我家每天都那个点起的好吧。”郝淑雯坏笑道,“嘿嘿,对。就杀你。”

    “靠。”唐宋楞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她的坏笑,刚要反击。

    前面郝爸故意哼了两声,“队列中严禁讲话。”两人赶紧停了下来,立正站好。

    郝爸瞅了唐宋一眼,昨晚听女儿讲他的事,对他刚有点好感,现在又降了个级别,冷淡地说道,“小同志,你早上还要去医院检查。不要出早操了。”

    “是。”唐宋想起这事来了。体检需要空腹,不能做剧烈运动,退出了队列。

    “你就在这里周围逛逛吧。散散步。半小时后回来这边等我。”郝淑雯叮嘱,又眯着眼睛补充两句,“额,这里很大的。别走太远。迷路了,我可不去找你哦。”

    “靠,当我三岁小孩呀。”唐宋不屑地冲她吧唧一下嘴,我又不是路痴。

    郝爸又故意哼了一声,郝淑雯赶紧把头转回去。

    “立正,齐步走。革命军人处处要牢记……预备唱……”郝爸发出一连串口令。后面三个跟着唱歌,出发了。

    这军区大院居然有起床号。虽说在另一个世界是军迷,但最早看中的一直都是陆军士兵,武器装备,对异性有冲动后,看的都是漂亮女兵,从来没对军区大院感兴趣过,对里面的一无所知。

    在里面转悠了十几分钟,一路走来,都是一队队或列队唱歌行进,或喊着一二一跑步的军人及家属。

    唐宋感觉有点庆幸,还好没有军衔,干部都是四个口袋,要不然一队队过去的领头的,可都是比自己级别高的多的军官,自己还得不断的敬礼。现在反正也不知道多大的官,就当啥也没瞧见。靠路边走就行。

    感觉这里的布局很规律,房屋整齐划一,坐落有致,很像是一座军营。到处看到红五星的标志,跟红色宣传画,大标语。

    又感觉像是一小城市,广场,礼堂,剧院,露天游泳池。

    生活档次看起来比外面提前了几十年,唐宋有一种错觉,好像回到了90年代末,21世纪初自己在另一个世界,经历的那个时代。

    这个70时代,整个社会物资匮乏,好多生活用品都要凭票供应。而这里除了没有汽车,电子数码通讯产品店以外,别的好像应有尽有。

    怪不得郝淑雯比其他人多出一种天生的优越感。

    在军人服务社的书店里,唐宋看到了他想找的,全套的初中高中教科书。这军区大院就是不一样,真的应有尽有呀,心里一阵欢喜,买回去给萧穗子用,让她考大学。不过一看那价格,心又凉了。

    自己那点士兵津贴,每个月8块钱。根本不够。

    只能看报纸吧。报纸的内容,让他很感兴趣,许多报道都是某位大人物重新复出,经常开会,接见各行各业的代表。

    回去的路上,迎面而来一队士兵列队行走,几个小青年骑着车从他们身边疾驰而过,其中一人单手握车把,另一手在其中士兵头上拽了一把。

    士兵感觉头上一凉,一摸头,军帽没了。再一看,前面三个小青年骑着自行车,其中一人手里拿着自己的军帽。

    “嗨。同志哥,借我戴两天。”小青年车也不停,洋洋得意地说着。

    我靠,飞车抢军帽。唐宋心里叫道。这是这个时代的独有特色。

    这个时代,全民皆兵,娘炮伪娘是个绝种的物种。一身绿,三点红,威武雄壮,一身正气的军人才是年轻人崇拜的偶像。军用品让所有年轻人都向往,尤其是军帽,特别抢手,如果搞到一顶正品军帽,一定是自豪地戴在头上,昂首挺胸地走在大街上,一定会引来满大街的羡慕嫉妒的眼光,回头率百分之百。比未来跟明星合影,签名,还要拉风。

    太痴迷了,许多人搞不到,就直接动手去抢。这个时代年轻人打架,多半因为军帽。到处都有骑自行车抢军帽的。就跟未来摩托车抢女式包一样。

    当然有一种人的军帽,普通小青年不敢抢,就是现役的军人。抓住可是要判刑坐牢的。当然也有例外。比如说现在这帮小青年。

    生活在军区大院的孩子,个性张扬,从小就跟军人相处。对他们并不惧怕,叛逆期的熊孩子反而经常挑逗院里年轻的士兵们。这是他们的乐趣。

    这个时代闹运动,当兵比上大学光荣,不重视文化学习,这些军人子女,吃喝不愁,大学无望,基本上都是追求中学毕业后去军队或农村。现在这年龄,闲得无聊,就找乐子,喜欢成群结队,骑着自行车,当飞车党,到处惹是生非。跟未来开着汽车的富二代,官二代一样。这个时代的汽车可没有私人的,是权利与地位的象征,得坐到一定级别,公家配属。

    那士兵苦笑着,不敢发作,敢抢现役军人的熊孩子,他老子的级别肯定不低。

    惹不起。

    唐宋不由想到了郝淑雯,平时在文工团就是霸道一姐,一看到别人有好吃的,好玩的,就伸手要,不给就直接动手明抢。看来环境造就性格。军区大院长大的高干子弟的孩子都这样。

    “叮铃铃。”一串车铃声从身后传来。

    唐宋心头一紧,下意识地伸手把帽子摘了下来,警惕地回头,自己来首都,只戴一顶。可不能被抢了。

    郝淑雯骑着自行车已经到了身边,责怪道,“你还真迷路啦。不是让你别跑这么远吗?”

    嘿嘿,又是刚想到她,她就出现了,我跟她是不是真有心灵感应??

    “你不是说不来找我的么。怎么也来了??”唐宋嘿嘿谄笑着。

    “切。”郝淑雯白了他一眼,“说好的半个小时到我家门口等我,现在还有8分钟了,再不出来找你,我们回去就迟到了。”

    “哦。不好意思了,我在服务社看书,看报纸,忘了。”

    “你??看报纸??”郝淑雯闻言,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唐宋被她瞪的不自在了,“你这什么眼神??我看个报纸很奇怪吗??”

    郝淑雯当然觉得奇怪,以前那个唐宋字认识不了多少,写封家信还要翻好多书。看报纸,他根本不感兴趣。

    “不跟你废话了。赶紧上车,我爸最看中的是军人的时间意识。”

    唐宋猛地一激灵,抓住了车把,“那我们赶紧回去。你下来,我来骑。带你。”

    “啥??”

    “我一个堂堂男子汉,坐你小女子的车后面,让人看到多丢脸。”

    “你啥意思??瞧不起我们女同志??伟大领袖都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

    你这是很严重的大男子主义。”

    我靠,唐宋无语,自己随口一句话,这大小姐咋还上纲上线了呢。跟她在一起,老是一言不合,就掐起来。

    “行啦行啦。我错了还不行嘛。一会不正要跟你去医院检查嘛。”唐宋坐到了车后座上。

    “你坐稳啦,抓紧时间。我骑车很快的。”郝淑雯叮嘱,刚要踩脚踏,突然浑身一颤。

    唐宋的双手放在了她的腰上。那是她的敏感部位,头一次让异性触摸。夏天,她穿的红色短袖t恤,很薄,唐宋能感觉到她腰部肌肤的热度。郝淑雯也能感觉他双手的力道,全身一阵酥麻,脸红了。

    两人都有一种触电的感觉。郝淑雯扭了扭腰肢,唐宋赶紧把手放到了车座底部。

    郝家门口,汽车到位,郝爸,郝妈坐在车后座。

    “军人要有时间观念。”郝爸透过开着的车窗,看到姗姗来迟的两人,很不高兴,“你们慢了两分钟。”

    唐宋脸红着不说话,跳下车来,郝淑雯边下车把自行车推给勤务兵,边犟嘴,“我们两个人一辆车,速度提不起来。要特殊情况,特殊对待。”

    “不要强调理由,你们是军人。应该有绝对的时间观念。两分钟在战场上,意味着什么,知道吗??”郝爸严厉地训斥。

    “行了行了。这里是家里。你别把你军队那套带到这里。”蓝芳瞪了他一眼,“他们又不是你的兵。”

    “在越南,我们的高射炮晚两分钟开火,美国佬的飞机就飞过去轰炸了。”

    郝爸喋喋不休,“搞文艺的就是松松散散,没点纪律意识。”

    郝淑雯打开车门,刚要进去,一听这话,啪地一声把车门关上,不进了,“你倒是守纪律。从小到大,管过我吗?一门心思在部队里。还有当年突然跟着你们师长去越南打仗。一年多没消息,我跟我妈天天担惊受怕的,连你去哪都不知道。”

    郝爸一愣,女儿敢直接跟自己翻脸,在当师长之前,自己的确很少回家,一心在部队里,平时自己对她的关心多是体现在电话里,书信中,女儿放大院里散养的。

    十年前,他还是个团长,跟着334高炮师师长奉命,进入越南,参加抗美援越战争,执行防空任务。由于是秘密行动,一律不准跟家人联系。

    “对呀。那时候雯雯经常哭,问爸爸去哪里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蓝芳也想起了那段时期。写信不回,打电话给他们师留守的人,只说去边境拉练了,可能要个一年半载。蓝芳也是军人,猜到了这其中的含义。但作为军人,保密为先,不能跟9岁的郝淑雯说。

    她这话一说,郝淑雯立刻鼻子一酸,脸蛋红红的,嘴角在抽动,眼睛也泛着泪光。

    郝爸一看宝贝女儿要哭,顿时心软了,板着的脸立刻堆满笑容,“雯雯,别哭呀。爸爸错了,不该责备你。当时特殊情况嘛,我们也是突然接到的命令去援助越南兄弟,不允许跟家里通信。都过去这么多年了,爸爸这不是早就平安回来了嘛。”

    “什么兄弟??让他们死去。他们又不是我们的同胞,要你去援助他们,谁感谢你啦??我听说不少人再也没回来。枪炮无眼的。你是我爸爸。我跟妈妈才最心疼你。你要是出了意外,让我跟妈妈怎么办??”郝淑雯大声喊着,控制不住了,眼泪夺眶而出。

    。

    唐宋惊讶地看着郝淑雯,他头一次见这位大大咧咧的大小姐哭。而且她这话,像是预言。唐宋知道现在这位越南兄弟已经变味,野心膨胀,越来越贪心,变成一条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把自己当成第三大军事强国,正不断在南海占领我国岛屿,陆地边境也是不断骚扰。一年半后,自己这一代军人,20万大军将自卫反击,越过边境,对这白眼狼一顿暴揍,然后又是长达十年的边境拉锯战,把它彻底打回原形。

    国与国之间,没有永远的兄弟,只有永远的利益。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郝爸还不知道这些,他只当女儿是情急之下,真情流露,对他的关心。对呀,全家三口,全靠他一个男人。郝淑雯的确也是真情流露。

    郝爸心彻底软了,伸手给郝淑雯打开车门,“好啦好啦。爸爸真知道错啦,上车吧。”回头看蓝芳,她好像眼睛也有些泛泪。心里更是对她们母女心存愧疚,握住了蓝芳的手。

    “雯雯进来吧,还要送小唐同志去医院体检呢。”蓝芳控制住情绪,眼泪收了回去。

    郝淑雯还是站着不动。

    “雯雯,这样,爸爸答应你,在首都期间,只要爸爸无重大会议。就让司机开车接送你们去会场。”郝爸说道。

    郝淑雯闻言,破涕为笑,停止了流泪,伸手进衣兜掏手绢,没带。也不管了,顺势脸贴上站在她旁边1米83的唐宋的左侧肩膀,在他的军服上蹭了几下,算是抹眼泪。

    一抬头,看到唐宋用右手衣袖抹他自己的眼睛,顿时惊诧,“咦,你怎么也哭了??”

    车里的郝爸郝妈也惊讶地看着唐宋。

    “没什么。你们一家真好。”唐宋闭了闭眼睛,控制了下情绪,微微感叹道。

    原来看似高高在上的郝家,也有自己的担忧,高干子弟,也有脆弱的一面。

    跟我们普通人家其实也有某些共通。

    女人,容易多愁善感。蓝芳已经想到了唐宋哭的原因,昨晚女儿告诉他们,唐宋现在无父无母,而且脑子中过一枪。可能是一家人的温馨,触动了他的内心。

    唉,真是个苦命的孩子。凑到郝爸的耳边,告诉了他。

    郝爸也觉得从昨晚就对唐宋没好脸,是太伤这个年轻人了。虽然入伍一年半,但中枪后,女儿说感觉换了个人,再一次变成了新兵,那他兵龄其实才半年。他还需要时间去历练。

    “小唐同志,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革命军人,你要学会坚强。”郝爸说道,虽然好像是在训人,但语气温和了许多。

    “是。首长。”唐宋立正回答。

    “首长?”郝爸皱了下眉,想起来了,其实他不喜欢的就是唐宋身上总是畏畏缩缩,蹩手蹩脚的新兵气息。人高马大的,怎么在他面前总表现的扭扭捏捏,软绵绵的。现在想来,跟他在孤身一人,无依无靠的环境,影响很大吧。

    “在家不要叫首长,叫我叔叔就行了。”郝爸温和地说道,“坐前面去吧。”

    “是。郝叔叔。”唐宋转身走到了前面。

    到了医院检查一遍,健健康康,没任何问题。在医院食堂吃完午饭,两人赶去会场开会。蓝芳说让唐宋在首都期间都住她家,唐宋原本不想去。可不想再看到郝爸那张脸。

    抵不住蓝芳一再邀请,想想郝爸对自己的态度好像已经缓和了,而且还有专车接送,不用挤公交,于是答应了。

    下午到了会场外,已经聚集了许多来参赛的来自全军的文工团员,里面基本都是俊男靓女,如果不看衣服,感觉就像是未来很常见的一场选秀活动。

    现在是夏天,在以前那个世界里,可是参加选秀的骚女们最喜欢的季节。全都穿的衣着暴露热辣,浓妆艳抹,在镜头前争相搔首弄姿、卖弄风骚,秀乳沟,撅屁股,咋看都像是求大款包养,逼痒求插的。可笑的是,她们跑网上直播,还有许多宅男把她们当女神。

    屌丝们眼里的女神,往往都是有钱人鸡巴随便操的贱货。有的还是主动求有钱人插呢。

    这个世界里,现场有成百上千同样年轻的姑娘们,一律素颜,穿夏军服,长裙,个个都是朴素纯洁的美,她们才是真正的女神。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还是闷热的,许多女兵拿着小扇子给自己扇风,阵阵香风不断扑进唐宋的鼻子里,犹如置身万花丛中,真舒服。

    “好多人呀,都是各军区文工团的代表吗。”唐宋边走,边左顾右盼,四下张望。

    郝淑雯已经走到了前面,找到了自己军区的大部队。

    回头看到唐宋迷着眼睛,一脸陶醉样,慢腾腾的走,跟她拉开十几米的距离,大声冲他呼喊,“唐宋,发什么呆呀。快进场了。跟上队伍,别走散了。”

    唐宋正心存淫欲地,闭眼陶醉于美女们的体香中,被她这一叫,周围好多女兵冲他看,唐宋感觉好像心思被她们看穿一样,顿时有点心虚。赶紧快跑,追了上去。

    跟着人流,过安检,进了礼堂,顿觉一股凉风袭来,真是顶级的设计,外面炎热,万人大礼堂里却凉爽阵阵,几千人坐下,也不觉得闷热。这个世界还没有那么重的温室效应。

    里面座位已经按各军区划分了区域,两人找到南部军区的区域坐了下来。

    大家来自五湖四海,都是文艺战士,为了同一个目的聚在了一起,都很热情,南腔北调地聊开了。

    唐宋很兴奋,专挑漂亮女兵搭讪。渐渐发现两个奇怪的现象:在场的几千人全是四个口袋的干部,没有战士。自己跟那些漂亮女兵搭讪,开始姑娘们很热情,但互相提到自己的单位时,不少姑娘态度变的冷淡,不理不睬了。

    这为啥?唐宋大为疑惑,刚要问郝淑雯。

    主席台上,领导们入场了,现场所有人停止聊天,立刻全站了起来,集体鼓掌。

    领导们就位,掌声停止。

    主席台上主持大会的高级干部发出口令,“坐!”

    “咔!”几千人整齐划一坐凳的声音。

    唐宋感觉到了一种庄严,神圣的感觉,在场的才子佳人,是三军全部各级文工团的代表,是全军文艺战士的精英汇聚。自己也是其中的一员。

    顿感自豪,正襟危坐,表情严肃认真地看着主席台,仔细辨认那些面孔。

    “我靠。全是大人物。”虽然都是一颗红星,两块红领章,四个口袋,但唐宋作为军迷,在另一个世界,经常特意在网上找那些将军的照片,事迹,上面的十几位,他已经认出了其中一个上将,两个中将,两个少将。这些可都是真正经历过战争年代,出生入死走出来的开国将军。

    领导们一番讲话后,宣布了一个新通知,在场的几千人顿时激动了:本次汇演会选出优秀的20个节目去大会堂,参加建军节纪念活动,在国家最高领导们面前表演。

    多么光荣的事。

    总政治部制作了本次汇演的节目表,现场发放,人手一份。红色封面,军旗,军徽,做的很精美,打开封面首先是大会概要。列出了参加本次汇演的全军各军种,兵种,各大军区的21个专业文艺代表队和1个业余演出队名单,308个各种形式的剧目、节目名字。

    唐宋满心欢喜,快速阅览,在21个专业文艺代表队里找自己的单位,居然没找到。

    又仔细看了一遍,还是没有。南部军区只有个政治部战线文工团。

    咦??一头雾水,小声问郝淑雯,“我们单位呢??怎么漏了??”

    “没漏。最下面业余队就是。”郝淑雯回答。

    唐宋一楞,业余队??低头一看,好陌生的名字:“南部军区西南省军区后勤部表演宣传队。”

    “这是哪家??怎么没听过??”

    “就是我们。这是在我们在总政治部的正式名称。”郝淑雯回答。

    啥???唐宋再次愣了,笑容僵在了脸上。

    靠,自己的单位居然归于最后面那个业余演出队。

    不都是文工团么。怎么还分专业的,业余的???

    什么情况??唐宋彻底蒙了。

    回去以后,询问郝淑雯。大概明白了,整个军队的文艺团队有一套完整的划分体系。

    全军专业文艺工作团分三级:第一级:总政治部的直属文艺团体,如总政歌舞团;第二级:隶属于各军种部队的文工团,如火箭文工团;第三级:隶属于各大军区的文工团,如南部军区战线文工团。这些团体相当于未来事业单位在中央有正式编制的正规军。

    而唐宋所在的文工团属于地方军队自己组建的,纯地方团队,根本不在总政治部正式编制那三级内。

    我靠,唐宋顿时感觉五雷轰顶,原来电影里那个看起来高大上的文工团放到全国军队文艺体系中,其实只是个名不经传的业余杂牌军。

    唐宋感觉从天堂跌到深渊,怪不得跟那些漂亮姑娘们聊天,一听到自己的单位,许多人就开始冷淡了,原来自己的身份,跟她们相差那么远。

    这种类似情况,自己在另一个世界也经历过,满心欢喜地进入了大学,以为走出了农村,进了大城市,却发现自己跟那些新同学差距那么大,在那所大专学校里,其他人都是市重点,省重点高中毕业的,家里条件优越,觉得住宿环境真差劲。自己一个乡镇中学出来的,觉得环境已经不错了。从那时候开始,就感觉自己低他们一等,像个土包子一样,特别不自信。

    这个世界,难道又是同样的结局吗??

    怪不得陈俊敢肆无忌惮地攻击自己所在的文工团。在外行人和唐宋这样的新兵看来,这种单位很抢手,在了解内幕的人眼里,根本不入流。

    怪不得这次来首都,团里那么小气,只给个临时排级干部待遇,看名次如何,才给正式转正。

    正规的专业文工团里,团员都是四个口袋的编制内人员,最低也是正排级待遇。而业余队,大多数团员都是两个口袋的战士,没有编制,待遇只比基层战斗部队好些,只有少数干部才有编制待遇。干部名额很有限,战士想提干,就得耗兵龄,资历,还得看有没有位置空缺,才能轮的上。

    这样一来,当初看电影,有些一直困惑的问题想明白了,政审这么严格的时代,为啥家里背景不好的萧穗子,何小萍却能进部队当文艺兵。为啥林丁丁说这地方有啥好的,一心想出去,想嫁给高干。

    。

    时代的造就,年龄还小的萧穗子心智还不成熟,对现状知足,还能混几年,年龄已到嫁人岁数的林丁丁对未来很焦虑,不甘心这辈子的命运。

    其实她们的专业功底都不错,进那些高级文工团的锻炼一下,也可以胜任。

    但成分问题,只能待业余队。专业的文工团选拔很严格,不仅需要专业水平高,成分还绝对根正苗红。而业余队政审没那么严格。业余队里的大部分人提不了干,那也乐意混着,总比上山下乡当知青强吧。

    连续观察了三天,一队队的专业队各显神通,拿出自己的新节目。

    唐宋算是开了眼界,啥叫真正的全军高水准。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上场都是准备充分,有备而来。俊男美女们载歌载舞,舞蹈,音乐,背景,配合完美,渲染的气氛十足。几十人大合唱,突现出集体的力量,人多气势强,个个都是高音,唱出来气壮山河,气势如虹。

    有的单纯独唱的,身边也是整支乐队伴奏助阵。这样一来,唐宋一人唱,郝淑雯一人伴奏的节目就尴尬了。气势可能不够呀。

    想找南部军区的人帮忙,来个大合唱。人家也有自己的节目。哪会管他们。

    何况他们只是业余队身份。

    唐宋越来越泄气。这里是首都,可不是自己那个省军区,把个小小的业余宣传表演队当宝。反正都已经来了,就好好唱完,回去吧。虽然当不上军官,也总比几个月前好点,还可以继续当小兵。

    “早知道把整个文工团全拉来的。”郝淑雯也有点泄气,感觉结果肯定不妙。

    她是见过许多大场面,但也没见过这么多高水准的文艺团队在一起。因为之前的运动,文艺界被打压的很严重,这种全军的汇演,已经十三年没举办过了。

    她毫无参赛经验。

    准备不足呀。现在把在北京的萧穗子,林丁丁全拉来,也只有四个人。

    总政治部十几个高级干部在会议室里,看今天下午要表演的节目表。每人都是四个口袋军绿色军服。

    只有一人例外,他穿蓝色军便服,头发有些花白,目光在一首歌名上,停住了,“一二三四歌??怎么这么奇怪的名字??”

    “于主任,这是首新军歌。听说在南部军区已经流传开了,很受基层部队欢迎。是个19岁的男兵原创的。”有知情的说。

    他是重新上任的国务院副总理兼军委副主席委任的办公室主任:于志远。专门受副主席委派来这里蹲点的。

    新人创作的新歌?有点意思。于志远提起了兴趣,继续看。这个节目很有特点,别的都是领唱,后面加上某某文工团群体伴奏,或伴舞。

    这个节目表演者,就两个人,看名字就知道是一男一女。

    “郝淑雯??呵呵。”于志远微微一笑心里乐道,“这丫头也来啦。”

    “怎么才两人表演??”

    “听说是后勤部业余宣传表演队的。大部队没来。”

    哦?派业余队的来参赛,还只有两个人。这南部军区咋回事。

    唐宋,郝淑雯表演完后,回后台,等待结果。评委们看着面前摆放的那两首歌的歌词,争论了起来,有人赞不绝口,觉得好,唱出了当兵人的心声。有人觉得两个人的节目,气势太小,而且只适合部队唱,不适合去大会堂表演,应该不符合近些年上级一贯精神。

    “于主任,你怎么看??”大家转头,目光一致看向于志远。

    他正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微微抬起头,“我就是来旁听的,专业方面的事。你们自己拿主意。”

    评委们回过头,继续讨论,斟酌再三,慎重起见,最后一致认定,节目淘汰。

    理由:两人表演,太单薄,气势不够。

    这个结论。于志远也没说啥,只是眉头皱了一下,把写有歌词的纸张折叠,塞进口袋里,端起茶杯喝茶。

    “靠。”后台的唐宋知道了结果,心里其实早就有准备。还是有点不甘心,那两首歌未来参加全军文艺汇演,可是拿过一等奖,然后风靡全军,唱遍几代军人的。

    外面舞台上传来又一支队伍的大合唱,“敬爱的苏主席,我们的掌舵人……”

    “靠。这哪家的呀??这哪是当兵的该唱的歌。”唐宋听的牙酸了,想笑,这是建军节,怎么唱这种歌。

    出去看了看,这支队伍比较特殊,近百人,全是成熟的面孔,看起来都超过30岁。无论是人,还是歌,看不出一点新的气息,歌曲也跟军队无关。

    但结果却让唐宋大跌眼镜,底下的评委纷纷面带微笑,连连点头。当场拍板,通过。这才是适合在领导们面前表演的节目。

    唐宋恍然大悟,哦,运动刚过去一年,个人崇拜为主的氛围还大为盛行。自己的那两首歌,不光是气势不够,还有思想太超前了。

    无奈地退了回来,“唉,回去排级干部泡汤了。继续当大头兵。”

    本来想自己靠那两首歌走捷径,直接当干部,泡文工团那些女兵。现在看来,还是脚踏实地,一步步慢慢来吧。这个世界可没自己想的那么单纯。有些大环境,时代背景,规矩还是必须遵守的。

    “行了行了。反正能去大会堂表演的就20个节目,节目这么多呢。淘汰了也没啥遗憾的。反正我们尽力了。”郝淑雯倒挺想得开,安慰他,“别在意了,重在参与嘛。你还是可以的。

    如果不是你,我们这业余队根本没资格来。”

    靠,你当然不太在意了。唐宋心里愤愤道,你是啥出身,高干子弟哎。不过是年纪小,来业余队镀镀金的。反正家里有关系,在业余队锻炼几年,就可以找关系往专业队里调。无论现在还是未来,这都是有钱有势的人家孩子升迁的常用方式。而我呢。

    唉。这次汇演,对我这个农村出来的孩子,这可是千载难逢,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机会,你懂吗??一旦错过,鬼知道会不会再有机会。你也知道我们那个宣传队是啥级别的。往上爬有多难。

    唐宋一屁股坐了下来,低着头,忽然觉得很悲伤。这趟来首都,一连串的打击,先是晕车被郝淑雯不停的怼,然后是郝爸冷淡的态度,然后是知道自己所在的不过是个不入流的小队伍,现在又是自己满怀希望的歌曲,彻底被淘汰,自己这几个月来,建立的那点自信一点点被打掉。回去这身军官服,皮鞋,估计还得上交,鬼知道那些嫉妒我的人,会怎么取笑我。

    忽然又想到自己在另一个世界的那些经历。在那个世界里,总有人说他书生气太重。死脑筋,思想落后保守。我靠,到这里了,反而嫌我太超前了。

    唉,叹了一口气,百感交集,莫名的鼻子一酸,眼泪流了出来,低头抽泣。

    “他怎么又哭了?”郝淑雯莫名其妙地看着唐宋,这是她第三次看他哭,好像这个打击对他真的不小。姑娘的芳心又软了。

    “哎呀呀,你别哭呀。”郝淑雯凑到他的身边,坐下,难得的柔声细语,“让别人看到,多不好。你别忘了团里还给我们另一项任务呢。如果那任务完成的好,还是有希望以后提干的。”

    她这一说,唐宋忽然想起来了,在来之前,政委特地告诫他们执行一项任务,在本次汇演上,多跟其他团队交流,注意记录和学习其他有特色的新节目。

    当时自己单纯地以为只是文艺战士之间借鉴学习,没太在意。现在明白了,业余队的实力有限,没有能力搞原创。只能到处学习,模仿别的团队的节目。所以经常去外面学新的节目。

    这就涉及一个问题了,人家的节目凭啥教给你。地方民间的剧团还好说,给军队的团队面子。但那些都太俗套。

    真正高水平的节目可都在军队高级文工团里根本学不到,学到的也是过时的老节目。接到军区下发的参赛通知时,政委就敏锐地感觉这是次千载难逢的机会,可以向高水平的文工团借鉴学习。

    “嗨,同志,你们是总政文工团的吧?我认识你们闫团长。”郝淑雯起身,拦住几个路过的女兵。

    总政文工团,那可是个一级文工团,比自己那宣传队高级的多的多。那里面的团员傲气得很,不过郝淑雯上来就说认识她们团长,把她们给懵住了。

    唐宋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看着郝淑雯大大咧咧地跟她们聊上了,这美妞,不卑不亢甚至可以说气场比她们还大,头昂的比她们还高。

    唐宋忽然觉得,当初政委同意让郝淑雯跟自己来首都。不仅仅是自己强烈要求那么简单。自己还没那么大能耐,能左右他的选择。

    之前跟这些高级文工团的人打交道,她们基本都心高气傲,不屑于跟自己这种业余的谈专业问题。想跟他们学习,必须要有很大的气场,背景大的人不卑不亢地跟他们交流。很显然,整个文工团只有郝淑雯一人最适合。

    郝淑雯,高干子弟,高级军区大院长大,见过的高级首长,大场面多的多。

    这样的环境下,培养出来的高贵气质,外人完全不会相信她是业余队的。郝淑雯在家里的文工团是万人迷,在首都这里参赛的人眼里也一样迷人。

    “靠。不愧是领导。考虑的真周到。”唐宋想着。忽然冒出了另一个想法,政委是搞政工的,他应该知道来首都参赛的节目需要啥样的标准。那两首歌放在这里根本不适合。所以他根本没指望能拿到啥好名次,所以只安排郝淑雯跟自己两个人来,其实他想的只是借这个名义,让郝淑雯来学习其他团队的节目。

    想到这里,唐宋摇了摇头,自己是不是想太多了。也许只是凑巧吧。不过这趟进首都,的确看到了许多芳华电影以外的东西。才知道那电影的事件不过是整个大世界里很小的一块而已,其实外面的世界比那里面大的多的多,人也复杂的多。

    下午的节目结束了,两人跟着人流往外走,刚走到门口。

    “回去回去,有首长来视察了。”之前出去的人忽然全部急匆匆地退了回来。

    咋回事。两人停下了脚步。

    只见两个穿军便服的中年人快步而入,径直进了会议室。紧接着,十几个穿军服的人走了进来,两个守在门口,其他人站成两排,把挤在一起的人群分到了两边。

    这些军人,体格健壮,身手矫健,孔武有力,一脸的威严,气势逼人。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精挑细选的警卫部队的兵。

    “退回去。所有人退回去。”其中一四个口袋的军官,厉声指挥。

    “这架势,级别不低呀。肯定是高级首长。”见多识广的郝淑雯说道。两人赶紧跟着人流退了回来。

    会议室里面的评委全部走了出来,快速走到门边停下,自觉排成两排。

    “所有人,列队集合。穿军服,整理自己的军容。”总政治部最高首长杨主任一脸肃然,也站在了门边,亲自下达口令。

    现场的气氛陡然紧张了起来。

    夏天热,演出结束后,许多人就把军服外套脱了下来,搭在手臂上,只穿着白衬衣,看起来军容不整。所有人赶紧把军服穿上,戴正帽子,互相检查仪表,然后自觉地跟在评委们后面排成队列,屏住呼吸,翘首以盼地看向大门。

    “邓大人,您怎么来了??”门外,于志远迎了上去。

    “小于呀,我让你来这里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的节目,向我汇报。这都四天了。你也没汇报,所以我过来看看情况。也顺便看一看文艺战线的同志们。”

    “大人,我下午刚发现一个不错的节目,正要准备回去向您汇报呢。没想到您先亲自来了。”于志远说道。

    “哦哦。好好好。一会再说,咱们先进去问候一下里面的同志们。”被他尊敬地称呼大人的高级首长喜笑颜开,边说边往里走。

    于志远赶紧紧跑几步,先进去,大声招呼,“同志们,首长来看望大家了。”

    唐宋终于看到了在几个高级干部簇拥下,走进来的那位最高的首长。顿时眼睛睁大了,居然他!!!

    不仅是他,在场的所有人眼睛都睁大了。

    这是位已年过古稀的老年首长,穿着短袖白衬衫,体格健硕,步伐稳健,精神饱满,双目炯炯有神。一看就是位依旧干劲十足的人物。全身上下都散发出巨大的人格魅力。

    “是邓大人。”郝淑雯惊呼。这正是众望所归,所有人都热切期盼,不久前刚恢复工作的那位副总理兼军队副主席。

    不仅是她,在场不少人也发出了同样的惊呼。短暂的宁静后。会场忽然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所有人都激动万分,拼命的鼓掌。

    “邓副主席好。邓副主席好。”

    “同志们好。同志们好。”首长微笑着边拍手,边向众人挥挥手示意。然后伸手跟众人握手。

    边握,边寒暄,问候几句,你们是哪个部队的?表演的怎么样?到这里还适应吗?

    许多人都激动的说话声音发颤。绝大多数人都是第一次见到他本人。回答都是套话,“主席好,我们是某某军区的。表演的很好。很适应。”

    到了唐宋这,“邓政委好,我们是西南军区文工团的。”

    政委?首长因为这个特殊的称呼,愣了一下,停下了脚步。这是个能触动他内心深处感情的称呼。自己几十年的青春,都跟这个称呼紧密相连。

    西南军区。这同样能勾起他的感情,革命战争年代,他曾作为野战军的政委,指挥千军万马,席卷大西南,一手创建了西南军区,他是第一任政委。西南军区的部队就是他的部队。当然那个时候的军区是个大军区,比现在的南部军区还大,后来全军调整变成了其中一个省军区的名字。

    这个年轻的士兵叫他政委,仿佛自己又年轻了几十岁。

    再仔细一看,这年轻人,英武正气十足,就好像当年那些跟着自己南征北战的年轻士兵们一样,眼中顿时发出惊喜的光芒,对他心生好感,微笑,“西南军区的哦。那你就是我的兵喽。呵呵,小同志,演出怎么样?”

    唐宋却突然懵住了,傻愣着不说话。

    “安静安静。”于志远以为众人的掌声太吵,加上这年轻人太紧张,没听见首长的问话,挥挥手,大声示意其他人掌声停止。

    现场立刻安静下来,所有人看向了唐宋。

    “怎么?小同志。遇到困难了么??”

    唐宋的表情很木讷,其实心跳在加速,脑中思想激烈斗争着。其实刚才那是次口误,在以前那个世界里,唐宋爱看战争片,里面演的都是这位老人的年轻时代,称呼他都是邓政委。所以唐宋听习惯了,脱口而出,也叫他邓政委。

    他根本没想到这位首长会特意停下来,跟他正式谈话。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跟这么高级的领导说话,毫无心理准备,也没经验,自己该怎么回答呢?像其他人一样客套话应付??不行,难得一次机会,自己的那些歌,这位老人应该会喜欢。这个时期的他,应该已经酝酿大的变革计划,需要的是敢讲真话的人。

    机会掌握在自己手里。命运让自己在这里遇到了这位伟人。就该抓住这次机遇。在场的专业队的节目,要么怀念以前的一号首长,要么歌颂现在的一号首长。

    唐宋清楚,面前的这位老人才是未来真正的一号首长,是真正的伟人,他将彻底改变这个国家,和无数人的命运,开创一个新的时代。被后人称为春天的故事。

    当然也包括改变唐宋。

    “小同志,好好回答首长的话。实话实说。”于志远提醒他,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唐宋看了于志远一眼,他不认识于志远,只是表演时,看到他也坐在评委席上,以为只是总政的干部。现在看来,他其实是这位伟人的亲随。

    这人的话绝对分量重。他的提醒,更让自己坚信,在伟人面前一定要说实话。

    打定主意,深呼吸几口,不那么紧张了。反正豁出去了。思维陡然敏锐,清晰了起来,“报告政委,我们节目被淘汰了。从西南坐了两天一夜的火车,赶过来,准备不足,没经验,只有两个人。跟别的大合唱比起来,我们表演出来的气势不够。”一番诉苦般的回答。

    此话一说,在场的其他都惊呆了,全都诧异地看着唐宋,这小子虽然穿着军官服,可表现的跟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无知新兵一样,是个愣头青,不按官场套话,而是傻乎乎的,这样直接回答领导问话了。

    你也太实在了吧。邓大人就是客气问候一下大家,你也客套一下回应就行了。

    说这些干吗?郝淑雯脸上也有点难堪了,站在他后面,瞪着他后脑勺,心里嘀咕,偷偷拽了一下唐宋衣角,“这么多人呢。这么高级的首长怎么会在乎咱们两个小兵。而且后面还有一大帮人等着跟邓大人握手呢。”

    我靠,我难道说错话了??周围一片安静,唐宋心里又开始慌了。

    面前的邓大人眉头耸动一下,这年轻人不错,与众不同。

    他上任以来就感觉,多年运动的影响,各行各业都受到了极大的冲击,思想僵化,缺少活力。国家正处于十字路口,百废待兴,必须要大刀阔斧地改革。要改革,要想往前走,就需要各行各业的敢说真话的人,把问题找出来,配合他的工作。这么多年的形式主义,搞下来,许多人不敢说,只会敷衍了事,说官话,套话。这个年轻人初生牛犊不怕虎,敢说真话。

    “呵呵。小同志,谁说你们只有两个人的。我跟小于也是西南军区的,我们是四个人哦。”邓大人看着唐宋,和蔼地微笑了起来,眉头也舒展开了,“你们表演什么节目呀?”

    。

    他的和蔼,慈祥,笑容真的让人感觉如沐春风,让唐宋放松了下来,于主任也冲唐宋点了点头。他对唐宋的回答很满意。

    “他新创的两首军歌,他唱,后面那位小女同志伴奏。”于志远帮唐宋回答了,“他们的节目就是我准备向您汇报的那个不错的新节目。那是两首新军歌,很受军队的年轻同志们喜欢的。整个南部军区已经传来了。”看了眼郝淑雯,“小郝,站到前面来。”

    “小于,你认识她??”

    “副主席,她爸您认识的,是334高炮师师长郝毅。以前也在西南军区工作过。”于志远回答。

    “于叔叔好,邓爷爷好。”郝淑雯这个时候表现出了高干子女的优势,在这种大场面,大领导面前很淡定,乖巧,大大方方地向前两步,站到了唐宋身边,甜甜地喊道。

    “革命后代呀。

    小郝同志家的,小小郝同志好。”邓大人点头微笑,端详着郝淑雯,身高近170,亭亭玉立,穿着军服,一副巾帼不让须眉的英姿飒爽。

    跟唐宋站在一起,邓大人觉得从两人身上看到一股青春活力,新气象,顿时让人感觉神清气爽。对他们的好感进一步加深,有意想帮他们一把。

    于志远这个时候掏出了口袋里那张纸,打开,递给他。他低头大概看了一下,“新军歌呀。词不错嘛,好久没听到新军歌喽。”对他们的表演越来越期待。

    抬头看了一看郝淑雯背的手风琴,估摸着两首歌也不需要多长时间,呵呵笑着,“我们都是西南军区的人,不过让我跟你们一起唱歌,我可不行喽。这样,你们两个小娃娃,把你们的节目表演给我看看,看我能不能帮上啥子忙。”

    “是。”两人欣喜若狂立正敬礼。

    没拿到名次,但能在这位伟人面前表演,也知足了。唐宋心里想道。

    两人稍微准备了一下,唐宋瞅空问郝淑雯,“你认识那个姓于的首长?”

    “当然。他是我爸以前在西南军区时的战友。”

    原来她爸也是西南军区的。怪不得,唐宋明白了,为啥她这样的二代大小姐,会去千里之外的一个业余队锻炼。原来还有这层关系。

    “一二三四,一二三四,像首歌,绿色军营。绿色军营,教会我,……”

    “咱当兵的人,有啥不一样,只因为我们都穿着朴实地军装……”

    随着两人的表演,底下坐着的邓大人越来越喜悦。听着旋律,看着歌词。

    他作为军队副主席,整顿军队,是重中之重,这些年运动,军队也被折腾的够呛。一些思想不纯的人混进了军队,不抓训练,把地方那些坏习气,也带进了军队。这些造反派,只会拉帮结派,斗人整人,搞的军队乌烟瘴气的,严重带坏军队风气,革命传统一步步丧失,大大影响了部队战斗力。之前军队高层会议上,他就大发雷霆,这样的军队,如何保家卫国,还能不能打仗??

    要想改变这些,首先要改变思想,培养士兵们的新使命感,价值观,那么文艺宣传工作就首当其中,吹响改革的号角。本次汇演,他很重视,所以让于志远到这里看看。这两首歌正好合他的心意。每一首都唱到了他的心坎里。

    这小同志也挺有特色的。名字好像很封建保守,本人却一点也不保守,歌曲唱出了所有军人的心里话,大气,胸怀宽广。革命军人奉献青春,守护祖国的山河土地,碧海蓝天,忠于祖国,忠于人民。

    两人的表演完了。邓大人满面春风,主动起身,带头鼓掌,然后伸出了手。

    两人受宠若惊,赶紧下来,跟邓大人握手。

    唐宋感觉到了他的握手,很有力道。这是一双伟大的手,即将绘制一副新的时代蓝图。

    “你们这个组合挺好的嘛。男女同志各顶半边天,合起来就是撑起一片天喽。

    不过让你们两人唱这两首歌,确实缺少气势。这样,”邓大人沉思片刻,冲身边的杨主任,“杨主任,你带他们到总政治部,安排一下,让歌舞团的抽调些同志给他们伴舞,军乐团抽调些同志给他们伴奏。好好完善一下这两首歌,到时候去大会堂表演。让我们更多军队的同志知道这两首歌。”

    “这个……”杨主任有点犹豫。

    “怎么?有困难吗?”

    “哦。有一点。副主席,我们有经验的同志,都在另两个节目里,已经审核通过,去大会堂表演。不过您放心。”杨主任是一上将,也曾是邓大人的老部下,说话也很干脆利落,“我们那还有许多年轻的同志,他们的业务水平也很高。会全力配合这两位小同志的。尽力做到最好。”

    “好好好。不过,离建军节还有四天。”邓大人又顿了顿,思考了一下,四天要磨合两首歌,时间太紧了,压力困难都很大,冲唐郝,“你们两个小娃娃能完成任务吗??”

    “报告首长,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保证完成任务。”唐宋昂首挺胸,啪地一个立正。

    “好好好。”邓大人连连点头称赞,“爽快。伟大领袖说过,年轻人就像早上八九点钟的太阳。有朝气,干劲,敢于面对挑战。你们就放手大胆地去做。”

    “是。”

    四天后,大会堂,灯火通明,歌声嘹亮,掌声雷动。

    表演完了,郝淑雯跟着总政文工团的的人走到后台。回头看到唐宋落在了最后面,脸色发白,走路一瘸一拐的。

    “你怎么了?”

    “郝队长。快过来扶我一把。”唐宋哆嗦着,身子歪向一边,好像要摔倒。

    郝淑雯赶紧跑了过去,唐宋一把抱住了她的肩膀,整个身体也贴在她的身上。

    郝淑雯吓了一跳,挣扎了一下,没挣脱,唐宋抱的很紧,“妈呀,吓死我了。

    我脚麻了,好像腿还抽筋了。”

    “你至于么?在军区表演可不这样。”郝淑雯不再挣扎了。

    “那不一样。那时候旁边是丁丁伴奏,后面是你们伴舞给我撑场面。我觉得踏实。这回就我一个。你是不知道我一上台,看着下面那么多人,多么的紧张,那可都是绝对我们国家,军队最高部门的首长们聚集。气场太强大了。”唐宋想想也震撼,那里面不少可是真正的开国将帅们。

    “我看你开始好像挺紧张,还侧头看了我一眼。我还担心你忘词呢。冲你笑了一下。后来发现你发挥的挺镇定自若的。”

    “我是挺紧张的。不过看到你那温柔一笑,立刻心里就踏实了。还好有你在。”

    唐宋心里一热,伸手在郝淑雯脸上轻轻捏了捏。

    “哎吆。说的好肉麻。”郝淑雯耸了耸肩,一身鸡皮疙瘩。

    两人同一时间看了彼此一眼,四目相对,愣了一下,眼神中射出两股电流交织在了一起。彼此心里一颤,赶忙目光撇开。

    唐宋还抱着她呢,脚还没恢复,没撒手,气氛有点尴尬。

    “哎。你们两别站着发愣呀。坐下来歇歇。”一个总政文工团的女队员喊着,打破了这尴尬。

    郝淑雯扶着唐宋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等着晚会结束,听说要颁奖授勋。

    唐宋回头看了一眼,那些总政文工团的人已经东倒西歪地躺了一片,不少人打起了瞌睡。

    给他们伴舞伴奏的都是跟唐宋,郝淑雯的年龄差不多。本来没机会来大会堂表演。唐宋郝淑雯的节目,给了这些候补队员千载难逢的锻炼机会,所以他们非常卖力,全力配合。一群年轻人齐心协力,四天的时间,创造出了一个小小的奇迹。整个演出堪称完美。

    这四天可把大家折腾的够呛,现在终于结束了,全身放松了下来。

    “郝队长,你是不知道军乐团的伴奏上来就把我耳朵震聋了,歌舞团伴舞的踏步那么用力,地板都震动了。我腿脚跟着共振。感觉他们要把我推下去。”唐宋提了提腿,还动不了。

    “呵呵。他们可是最高级别的文工团,能进去的都是水平很高的精英。气势当然厉害。呵呵呵。不过你还不是坚持下来了么。意志力不错。你也挺厉害的。”

    郝淑雯笑的欢快。

    “你也一样厉害呀。跟最好的乐队合奏,几天时间就适应他们的节奏了。你是最厉害的手风琴手。”这妞难得夸自己一次,唐宋也投桃报李,奉承她一把。

    “那当然。”郝淑雯得意地美目向唐宋抛了个媚眼,突然又瞪了起来,“切,谁几个月前说我手风琴拉的跟风箱似的??”

    “切。你还说我只能扛木头,钉钉子呢。”唐宋针锋相对,也瞪她。

    两人不约而同地想起那次洗衣房吵架,当时也这样瞪着,水火不容,差点打起来,没想到现在成了搭档,同心协力,相互依靠,在最高舞台表演。

    两人瞪了几秒,同时笑了出来。当时没打起来,现在就更不会了。

    “不过,一会儿可能我真要去找块木板,钉钉子。”

    “为啥?”郝淑雯纳闷。

    唐宋回头看了眼其他人,确定所有人没注意到这边。然后神神秘秘地笑着,向郝淑雯招招手,示意她靠近。郝淑雯俏脸凑了过来,唐宋也迎了过去,小声在她耳边说道,“伴舞的踏步太用力了。我下来的时候看到一块地板被他们踏裂缝了,快断了。”

    郝淑雯一愣,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真的假的啊。你居然这么细心。

    还说你紧张。切!”

    两人聊着聊着,也犯困了,这四天,两人也是高强度排练。身体软了下来,不断打着瞌睡,边聊边身体在慢慢靠近,头靠在了一起,“郝队长,不过说真的他们的觉悟真的很高。看起来很高傲。但只要上级一声命令,立刻全力配合。在我面前,一点架子也不摆了。”唐宋打了个哈欠,继续说道,“不像我们那里,你知道么,我一去声乐队,个个摆老资格,跟我翻白眼。团长的命令,也不管用。

    你回去后,可得好好宣传宣传,让他们向一流团队学习。”

    “哎吆,你还没正式提干。已经有当干部的觉悟,从干部角度考虑问题了哦。

    不错不错。”郝淑雯笑的花枝招展的,也打了个哈欠。

    两人都不说话了,闭上了眼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唐宋醒了过来,睡眼朦胧地,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跟郝淑雯的手握在了一起。她的头枕在自己的肩膀上,睡的正香。她脸上的阵阵香味不断冲入自己鼻中,她的嘴唇是那样的性感,诱惑。一副睡美人的样子,青春体温的冲击破如此的勾人心魄。唐宋心里一阵阵欲望的冲动。再也忍不住了,低头在那两片红润的嘴唇上快速亲了一口。

    “呜~”郝淑雯睡梦中娇嗔了一声,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头往唐宋脖子上又凑了凑,继续睡。

    唐宋的心跳在加速,心里涌起一阵满足感,这文工团第一大美女让自己亲嘴了。也闭上了眼睛,头靠她的头,继续睡。

    一会儿,郝淑雯从睡梦中醒了过来,惊讶地发现,自己跟唐宋手握手,肩顶肩,头还靠在了一起。连忙把手,抽了出来,又把唐宋的头推开。

    看着依旧沉睡的唐宋,想着和他一路过来的点点滴滴,吵吵闹闹,也挺有意思的。又看着唐宋睡梦中不知道何故忽然笑了几下。

    “切。笑你个头。”郝淑雯恶作剧的感觉到了,伸手在唐宋的脸上揪了一把。

    然后赶紧眯着眼睛装睡,看他的反应。

    唐宋只是揉了揉脸,再没别的反应,眼睛都没睁。

    “切,睡的跟头死猪一样。”郝淑雯伸出手指在唐宋鼻子上刮了两下。

    “雯雯。”一个四个口袋的干部出现在门口,看里面一群人全睡成一团,放轻脚步走了进来。

    “陈叔叔好。”郝淑雯站了起来。

    他是首都某军械厂副厂长陈康。

    “嗯。你们的歌不错。”陈康点了点头,问郝淑雯,“雯雯,你跟我们家小俊怎么样了?”

    “不怎么样。我们又不是一个单位的,遇不到。”郝淑雯好像有点不高兴。

    “你们都是军官,外出应该多些,要多接触接触。你爸跟我也算老战友,我们又门当户对。如果你们两成了。两家就亲上加亲了。呵呵。”

    “陈叔叔,我才19岁,刚提干。一心忙工作呢。领导哪会给我那么多外出时间。”郝淑雯打断他的话。

    “没事。你们那政委是小俊的三舅,我打好招呼了,都是自家人,他会给你方便的。你跟小俊多接触几年,培养感情。到时候谈婚论嫁也来得及。”

    外面传来长长的掌声,“陈叔叔,晚会要结束了,领导要训话呢,您赶紧回去。”郝淑雯伸手把陈康往外推。

    “好好好。你们门当户对,一定要多接触。”陈康赶紧往外走,跟外面一些更大的首长比起来,他这级别也不算啥了。

    “嗯。”郝淑雯鼻子里哼出个回应。看着他离去,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沉睡的唐宋,气不打一处来,一脚踢了上去,“起来!晚会要结束了。”

    唐宋惊醒,看郝淑雯突然气呼呼的样子,?难道偷亲她嘴被她发现了??

    于志远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小同志,快上舞台。你们是一等奖,邓大人要给你们颁奖授勋。”

    “我靠。”唐宋蹭地站了起来,一把拽住了郝淑雯的手。

    大会堂,座位上的人全站了起来,看着舞台,热烈鼓掌。

    邓大人笑容可掬地把两枚二等军功章戴在唐宋和郝淑雯军服左边口袋上面,并颁发证书。

    “小同志,歌唱的不错。”再一次握住了唐宋的手,“作为军队新一代的文艺战士,你要继续努力工作,多搞创作,我们不仅需要一支拿枪的部队,也需要一支能拿笔的部队,你要起到先锋带头作用,写出新时代年轻军人的新气象,新的精神。”

    “是。首长。”唐宋备受鼓舞,昂首挺胸,敬了个最标准的军礼。

    咔嚓咔嚓,记者们连续拍了几张照片。

    “嘿,老郝,咱家雯雯进步越来越大了。副主席给她授勋哎。”下面观众席中,陈康对郝毅说。

    “我家雯雯啥时候变你家的了??”郝毅的眼睛一直盯着舞台上的唐宋。他正在不断跟高级首长们握手。

    “早晚的事。这么好的儿媳妇,我老陈家提前预定了哦。呵呵。”

    回去的火车上,郝淑雯又跟萧穗子叽叽喳喳地聊上了,聊的比来时更热烈。

    讲在首都的经历,不时大声嘎嘎嘎地笑着,唐宋一再提醒注意军人形象,她们才有所收敛。萧穗子听的津津有味,一脸的崇拜羡慕。

    好不容易两人说累了,唐宋插上话了,跟萧穗子说,自己特地给她买了一套书,就放在行李包里。

    萧穗子刚要问什么书。

    “啥??你借我的钱买书,是送给萧穗子的!!!”郝淑雯嗓门提高了几个分贝,大吼了一句。

    车厢里的人都看向了这边,唐宋掏了掏被她吼的有点麻的耳朵,“你小点声,还有别的乘客呢。”

    从大会堂回来第二天,唐宋就跟郝淑雯借钱,说是买书。郝淑雯正洋溢在二等功的兴奋中,对他好感暴增,还以为唐宋自己买了学习的呢,立马就答应了。

    还帮他一起把书搬了回来。那是唐宋之前在军人服务社看到的全套教科书。

    没想到……是给萧穗子的。郝淑雯怒了。

    唐宋看她一脸的怒气,谄笑道,“郝队长,注意你的淑女形象。”

    郝淑雯可不顾唐宋话语中奉承,很不淑女地厉声喝道,“拿我钱学雷锋,你太过分了。”

    得。拍马屁没用。唐宋只能另找话说,“战友之间相互帮助,共同进步,是应该的。我那点津贴不够买。只能跟你借了。”

    “那我直接买给她就行。还要你干嘛??”郝淑雯不依不饶。

    “那行呀,钱不需要还了。就当郝队长你关心战士,你给她买的。回去,我和萧穗子给你写板报,大力宣传一下。郝队长活雷锋的事迹。这叫做好事,不留自己名。”桌子下面,唐宋握着萧穗子的手捏了两把。

    “嗯嗯嗯。一定一定。”萧穗子会意地帮腔。

    “你!!!”郝淑雯本想揍人,但唐宋这话把她捧的高高的,还把萧穗子拉出来了,没法发作,气呼呼地坐回了座位。

    他居然这么关心萧穗子。两人之间,肯定关系不一般。郝淑雯想起了那个跟萧穗子写情书的易水淡寒,会不会就是面前的这个唐宋呢??文工团能写出那种不一样情书的,估计只有他。忽然郝淑雯觉得心里酸酸的。

    坐在她旁边座位的林丁丁今天一反常态。她平时能显出比萧郝两人成熟的,21岁大姑娘该有的淡定,但是遇到八卦的事,又很夸张的比她们俩天真。

    有人说上海人发现了阿拉斯加,所以最早的取名叫阿拉~思家。这种骗小朋友的话。她居然天真地瞪着眼睛,问,真的呀??

    三人这边聊了这么久,她完全漠不关心,只是满脸愁容地看着窗外。看来这趟首都探亲,她并不顺心。

    二姨给她介绍到高干家相亲,到了那才知道,自己在文工团所在的城市算台柱子,万人迷,到了首都其实根本不算啥。那高干家的人言行举止,说话,她文化有限,好多听不懂,没啥共同语言。

    下了火车,回团里的汽车上,郝淑雯气消了,拿着二等军功章,看了又看,脸上的笑容浮现。这趟回首都不仅在家享受了十几天,还去大会堂参加那么重要的活动,还拿到了二等军功章。

    这个二等功自己拿的有点不大好意思。虽说自己也是伴奏,但是混在整个乐队里的。主力还是唐宋。虽说是自己把简谱交给总政军乐团的。可那是王老师写出来的。不过毕竟也是唐宋唱给他写的。只要唐宋承认自己有功就行了。他已经承认了。

    “郝队长,这是你应该得的。没你的话,来首都第一天,我就得晕车睡大街。”

    唐宋的话很安慰她。

    嘿嘿,二等军功章哎。在文工团几年了,她可是想都不敢想的。全靠唐宋了。

    自己沾了他的光。

    快到团里,郝淑雯特意让唐宋跟她一样把勋章挂上。

    省军区文工团大门口挂起了长条红色横幅,“欢迎我团团员唐宋,郝淑雯参加全军第四届文艺汇演获得一等奖荣誉归来。”

    所有人到大门口排成长队,敲锣打鼓地欢天喜地好不热闹。围观群众也是围了一大圈。

    团长,政委和大军区政治部闻讯而来的一些干部,看到两人下车,立刻主动迎上去向两人伸出了手。

    郝淑雯还好点,男女有别,只跟领导们握。男兵一律不准握。

    唐宋可惨了,先是跟领导,然后跟男队员,围观群众还有凑上来的。

    他的手可是跟众多高级首长握过的,纷纷要沾沾福气。

    “我靠,又是握手。”唐宋心里极不情愿。烦死了,在首都经常握手,手都麻了,这边又要握。

    不过在跟最后一批人握手时,唐宋满心的欢喜,主动迎了上去。那是文工团全体女兵的手。唐宋特地每个人都多握几秒钟,姑娘们的手真嫩真滑。

    你们所有人都是我的妞。你们的身体都是我的。唐宋摸的春心荡漾,心里浮想联翩。

    何小萍缩在人群后面,犹豫着要不要也上去。想想还是不敢。万一被唐宋拒绝那可尴尬了。

    “何小萍同志。”唐宋叫住了她,满面笑容地主动走到她的面前,抓住了她的手握了握。

    何小萍惊诧中,受宠若惊地挤出了一个笑容。

    众人拥着唐宋,郝淑雯进了大礼堂,让两人作报告。

    所有的团员眼中都放出光来,两人胸前的二等军功章亮闪闪的。比几个月前刘峰那个三等军功章还要闪耀。这是他们见过的最高荣耀了。

    作报告,郝淑雯有经验,口若悬河地侃侃而谈,唐宋在一旁偶尔补充几句。

    现场的气氛很热烈。

    大家喊口号:“向唐宋同志学习致敬!向郝淑雯同志学习致敬!”

    郝淑雯心情激动,几个月前,当时,在文工团排练室,她作为提干考察干部,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喊了一嗓子,告诉大家,学习标兵雷又峰参加全军学雷锋标兵大会回来了!然后所有人都围上了刘峰,又是敬礼,又是鼓掌,又是握手。

    那种被当成明星,英雄归来,被所有人仰慕的场景,她也非常向往。

    但她当时能做的,只是羡慕。然后作为领导干部,特地在军报上找了刘峰他们学习标兵在这里开会的报道,照片,剪了下来,贴在公示栏上。

    现在这英雄变成自己了。全靠唐宋了,她连续冲唐宋飞了好几眼。

    完了以后,团长当场宣布:由团里向大军区政治部申请,军区政治部已经批准同意,破格提拔,从现在起,唐宋正式担任文工团副连级创作员。

    几个月前差点被退伍的新兵,十几天前的临时排级军官,到现在的正式副连级军官。这个人用了半年的时间连续跳跃,走到了其他人至少五六年才会走到的高度。

    他现在的级别跟郝淑雯,刘峰以及其他各队队长们一样了。他的前途不可限量。有一女团员看他的眼神在变,林丁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