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笑容更大了些。

    加茂拓野却更加感觉不寒而栗。

    一个人给他的感觉,就像是孩童扯掉蝴蝶的翅膀那种恶意一样。

    既天真,又残忍!

    这种残忍是没有限度的,就仿佛孩童不知道自己是在作恶一样。

    随心所欲,漫不经心。

    所有人都是他的玩具,随着他的心意被摆弄成任何姿势。

    好吧,既然你们不想寒暄,那我们就进入正题好了。

    那人轻笑一声,抬起脚不急不缓地穿过几人,走了过来。

    他并没有关上会议室的大门,也并未在门口设置任何阻拦的手段。

    是、是生路吗?

    加茂拓野身后的某人看准了机会,立刻调转脚步,甚至用出了术式。

    身上瞬间爆发出强大的咒力,朝着近在咫尺的大门跑去!

    加茂拓野猛然扭头,他看到了那人悄然勾起了嘴角,苍白修长的手指握着一把刻着粉紫色莲花与绿色莲叶的铁扇,半挡住嘴角的弧度。

    那是毫不掩饰的愉悦笑容。

    神思恍惚之时,加茂拓野似乎幻听到了那人轻佻的笑声。

    【嘻嘻。】

    不、不对,这是陷阱!

    刹那间,反应过来的加茂拓野根本来不及阻止,眼睁睁的看着那人像是主动撞进陷阱的无头苍蝇一样,陷入绝望。

    【血鬼术middot;寒烈的白姬】

    呼

    房间内蓦然凝结出两朵少女形态的冰莲,两人在空中盘旋半圈,随即嘴唇轻启,吹出的冻气眨眼间造成了大范围的冻结,剔透坚硬的冰瞬间将人冻成了冰棍。

    朝着门口奔逃的中年男人原本想用咒力冲破冰晶囚笼,但他很快发现了不对劲

    口舌发干,呼吸困难!

    体内迅速衰败的内脏不留情面地夺去了男人唯一可以反抗的机会。

    连带着其它人也如此一般,摸着肿痛窒息的喉管,一脸痛苦地倒了下去。

    只有加茂拓野站着。

    唔,你的脸色好差。

    来袭之人轻声笑道:不是应该为他感到高兴吗?

    毕竟,死亡便意味着早登极乐呀。他张开双手,露出如稚童一般的笑容。

    加茂拓野咬牙:

    什么玩笑?!

    他完全无法理解那种想法,愈发觉得这人行事恶劣凶残。

    门口被杀死那人实力是他们之中最高的,却不能在这人手上抵抗一招。

    不能硬扛。

    那样绝对没有活路!

    为今之计,只能尽量的拖延时间,或是顺着对方来,先屈服再说。

    加茂拓野不像那些莽夫,他认为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男人飞速转动思绪,他必须在绝境之中找到求生办法!

    你、阁下为何要攻击总监部

    如果是因为总监部曾经的冒犯,我可以保证会给您丰厚的赔偿,并且以后再也不会打扰您!

    加茂拓野能屈能伸。

    而且他根本没有问其他问题,譬如:

    怎么会有两个冰系咒术师?

    如此及时的得知围剿的消息,是否在总监部里安插了眼线?

    为什么外面巡逻的咒术师还没有发现这里的异常?

    这种问题就是高压线,绝不能碰,现在这种情况能糊弄过去就最好。

    加茂拓野额头的冷汗蹭蹭直流。

    在武力极度不对等的情况下,连求饶都变得奢侈了起来。

    那人笑着说:你们确实是冒犯到我啦,想讨人厌的蚊虫一样,在人干正事的时候出来碍眼。

    干正事?

    加茂拓野的心提了起来。

    不过,你说赔偿?

    那人轻轻的叹着气,用百无聊赖的语气道:虽然确实有想要的东西

    但相比于那些东西,还是品尝你们的绝望更加让我愉悦。

    加茂拓野的心脏被紧捏一下,他脸上勉强挂起一个笑:阁下,无论是金钱、咒物还是咒具,只要是您需要的我们竭尽全力都会奉上。

    忽的,放在长桌中间沉寂已久,除了战斗声,就再没有其他动静的手机传出了一道人声。

    【呲、呲

    您那边怎么样了?我刚才好像听到了不太对劲的声音?

    喘着粗气,从冰里面挣脱的咒术师领队对着手机说道。

    没有等那边回答,他喘了口气,立刻说道:这个冰系咒术师比想象中的还要麻烦,请求增派人手!

    请求增派人手!

    请求增派人手!那头的人很是急促,说了两遍。

    很显然,现在对战的状况已经超脱于他们的控制之外。

    冰系咒术师的大范围攻击造成的伤害很凶猛,一级咒术师都会被冻住,何况以下等级。

    可以说打起来之后,总监部一方就被对方削减了一大半的战力。

    这也就导致领队根本没有办法顾及电话那头的异样声音。

    也就是现在趁着禅院与五条交替攻击的时候,才有空让总监部增派人手。

    她的冰系术式能从手中释放出冻气,瞬间将大范围目标冻住,这一招折掉了我们一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