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的绳(2)】作者:姐控眠2019416字数:9242“沐子云呢?这谁?”
如果说人的命运是一根绳子,如果说世界的运行就是让每根绳子交错结节形成图案,而神明就是那个创作图案的人的话,那么乐丛可以肯定,这句话绝对是某个调皮捣蛋的幼年神灵在父母创作上进行的恶作剧。
约定爬山那天,天气晴好,正适合踏青巡游,他们说好的集合地在租车店的停车场,乐丛和弟弟赴约的时间也不早不晚,恰到好处,室友的靳零与同班的程楠刚到不久,而向来慵懒的罗曦晨一贯的落在了最后;喜欢车的靳零已经在摆弄新型的电力悬浮v,程楠和她的男友迎接了乐家姐弟,乐丛本想快些结束话题,好提醒一下靳零别在弟弟面前说沐子云的事情,可谁想得到,从没表现出对汽车有兴趣的弟弟,也许是寻找话题,竟然和程楠的男朋友聊起来了租用的车辆。
“……还真不错啊,悬浮器做了仿轮毂设计。”
“是啊,据说还做了传统模式。”
“啊?悬浮器能放下来当轮胎?这有悬架系统吗?”
“当然没有高级跑车真内燃机电机传动模式,但这车悬浮行驶质感很好,也便宜,租两天加上保险也就四五百块钱,咱们分下账,加上你和你姐、罗曦晨和她男朋友,一人也就七十……”
他们越聊还越高兴,程楠还在一边微笑,乐丛那时不安感就开始涌现,楠子是那种不会八卦的正直乖乖女,之前也和她通过气,而晨儿自不用说,她连自己的事都懒得多说,沐子云没融入她们几个的圈子,晨儿谈到那人的几率可能和谈到她来大姨妈的几率差不多。可靳零那货就不一样了,乐丛考虑过,她也不想太早和她说明,好像显得自己不想让弟弟或者家人知道沐子云的事情一样,尤其她嘲讽了和弟弟太过亲密的乐丛,她就更不像了,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当天到了偷偷和她说一下,【和沐子云的事还不一定,就别和我弟提了】。
可是乐丛连说这一句话的机会也没等到,驾驶舱的电动门就突然打开了,“嘿咻——”
那个靓丽又可恶的女人一个小跳就来到了他们的面前,白色无袖高领毛衣外向披风披着咖色的风衣,铅笔裤和平底帆布休闲鞋,配合她今天有些松散的马尾,时尚中带着俏皮活泼,但是乐丛眼看着她的表情不对,就质问其弟弟的身份。
“……这谁?”
乐丛不知道她的本意出于对自己的关心还是什么,但靳零拎着手包抱着白嫩双臂嘟着嘴的样子让她觉得婊气十足,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室友那么可恨。
“啊——”
被年长的美女瞪视,加上之前的质问,弟弟乐汋嘴皮子马上就打了结,还是程楠出来,这个在几人中最娇小的妹子用那又细又高的女声缓解了尴尬,“靳零你干嘛啊,这是乐丛的弟弟,你那么瞪人家,好像你才是乐丛的男朋友!”
【男朋友——这根本不是圆场!】乐丛感觉周围似乎都是自己的敌人,自己越不想让弟弟知道沐子云的存在,她们就疯狂地去暗示去透露。
“哦,抱歉抱歉,我还以为我们家丛又被谁骗上手了。”
乐丛能清楚地感受到弟弟的脸僵了起来,全身都变得不那么自在,“靳零你瞎说什么!”
乐丛感觉她现在说什么都不合适,解释她与沐子云的关系不是,不解释也不是,她不知道弟弟会怎么样,会有什么反应,她只能冷着脸把气撒到靳零身上,“你自己没人要别老想把别人推销出去!”
“我,我没人要?”
靳大小姐小嘴大张,瞪圆了眼睛,“那群男人就像公狗一样往我身边凑,我躲还来不及呢!我随便勾勾手就能钓几凯子,乐丛弟弟,你觉得姐姐怎么样?”
刚把话题转移,乐丛哪里能想到前有狼后有虎,靳零这个臭女人就开始勾引乐汋,她直接上手拍了靳零的包包,“别到春天就发春!他才十八九!”
“那不是正好,你看,你弟弟这么高,身材也好,又高又壮,姐姐很喜欢哦~”
“你——!”
乐丛气得组织不好语言,气得七窍生烟,原因一部分是真的想让弟弟规避这种魔女,那是对亲人的关心,另外一部分她也说不清楚。
“哈哈……你好,你是靳零姐吧,我姐老说起你,我是乐汋。”
谁也没想到的是,靳零直接的诱惑竟然碰了壁,高大的少年只是略有尴尬的笑了笑,反而让靳零很是不好意思,“啊,嗯,你好……别在意,我开玩笑的,哈哈哈。”
靳零似乎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她甚至为自己刚才表现害臊,“真的,平时我们互相都这么开玩笑。”
而乐汋撇起嘴无言地点了点头,还不等靳零再想解释什么,一个细长眼厚嘴唇的丰满女性就到了,她就是最后赴约的罗晨了。不过这个女人带着毛线帽,认真穿着户外运动装,高腰皮靴,甚至配有护膝登山杖,让车边的几人一时怀疑目的地是何方。
“你怎么一个人?”这让靳零马上找到了话茬,“你们家那个谁……”
“左,左亦鸣,甩了他了。”
“这么快?”不仅靳零连温和的程楠都十分惊讶,“你们前几天还不是好好的。”
“开后门,”没什么表情的女性把携带的大容积登山包扔到了后备箱,“他太上心了。”
“什么太上心?”
乐丛有点不解,虽然她平时和靳零一起行动比较多,但是她和晨儿其实关系也不错,尤其对方表面迟钝内心看得透彻的性格让她们的交流十分有效率,“对这次爬山,我很懒,我不会准备这些,我这身衣服都是他准备的。”
“哪有什么不好的?”靳零又不禁笑了起来,她的笑声还是动人,“呵呵呵,人不知道的还你为你要去爬喜马拉雅山呢。”
“是,我跟他说了,只要爬一点,到上面的别墅住下,但是他好像还想带帐篷。”
“他是登山社的?”
“不是。”罗曦晨还是一脸冷漠,“快走吧。”
“不不不,我还是没明白,”靳零对此纠缠不休,“不是还给你准备东西了吗,怎么就分了?”
“他太想表现自己了,”罗曦晨皱了皱眉,“让人很恶心。”
“啊?”
“给你看的。”乐丛向靳零毫不留情地指出了重点,“平时也没听说那人对晨儿多热心,是恶心。”
少言寡语的女人点了点头,“没错。”
“啊?什么啊?好像都是我的错了?——”
靳零不停地向罗曦晨解释着,不,是抱怨着,那种带有话的女人都会一个词一个词的回击。
乐丛这时候凑到弟弟的边上,露出了个难看的笑容,“平时就这样,你包沉吗?也放到后面吧。”
可是这种蹩脚地讨好并没有起到效果,只迎来乐汋的【嗯嗯啊啊】。乐丛知道,弟弟明白了自己和沐子云有了什么关系,他可能很快就推测到了,而这种认识让他心事重重,显然心情很不好,【他一不高兴就不爱说话】。这让乐丛担心自己在弟弟心中的清白的同时,又让她有些高兴。
“那个,那个——”
乐丛没来得及开口,乐汋就被楠子的男朋友招呼上了车,“你个子大,做到副驾驶吧。”
娇小的程楠和男朋友坐到最后排,相对高个儿的乐丛罗曦晨坐在第二排,至于主驾自然就由喜欢开车的靳零来了。
“我就说我又没勾引他!”
调整电动安全带和气囊位置的同时,靳零还在不到絮叨刚才的事情,不过罗晨也在和她一唱一和,“谁知道你有没有。”
“我没有!”
大小姐的声音十分委屈,不过这种好像在说【我艳光四射真是对不起了,我根本没有多看他一眼,只是我太美了,太美了是一种罪过哦呵呵呵~】的话,显然让同为女性的各位都不是很舒服。
“你很漂亮,你喜欢显摆,你喜欢别人喜欢你。”
罗小姐的话一语中的,连乐丛都不由得点了点头,甚至追击起来,“还很自恋。”
开着车的靳零马上转到了自动驾驶,丝毫不顾及自己大家闺秀的形象,转过头和自己的亲密室友撕起逼来,“我就说让你们带着家属,好啊!结果就程楠带了,你们一个个好像我要吃了你们男朋友一样!我从来都没有过吧!还帮你们出谋划策,你那个沐子云——”
“什么沐子云,”乐丛的心马上就提了起来,恨恨地给她使眼神,“你别说有的没的行不行,我又没追他!”
“是,是他追得你——”
“咳咳。”连不怎么爱说话的罗曦晨都看出来什么了,提示着靳大小姐谨言慎行。
“什么啊,什么啊,还不让说了吗!”
“有什么可说的,你能不能别老八卦!”
可乐丛急切的反击让靳零战斗欲望更胜,也许从一开始在乐汋身上败下阵来之后,她就想急切地证明自己,又或许是她对乐丛说自己不洁身自好的反击,“你还不是跟我说什么【怎么办好啊?】【他追我,说得那么好听,你说我答不答应?】。你分明就是在炫耀好吧!现在又说什么是八卦!”
“我们……我们根本就没有怎么样!”
乐丛看着副驾驶弟弟的后脑勺,他一动不动,作为姐姐她知道弟弟一句话不落地全听了进去,他从小耳朵就灵,心思就多,自己越解释就越难撇清,刚才还想给他打个预防针,现在是直接什么羞耻的东西直接灌倒在他耳朵里。
【怎么办,怎么办——】她知道弟弟不会发火,他从小别说打人,骂人都不会,明明个子很大却眼睛里带着与生俱来的忧愁,所以才吸引人,所以才让人心疼,想让人欺负,可这种消息对他已经不是欺负了,不是那种跟他说【姐姐有人告白】的程度了。
在幼儿园和小学,乐汋曾经好几次惹哭过同班的女生,甚至是乐丛都有被惹哭过,老师家长过问后,也都不好指责乐丛什么,因为他从来都没有做错什么,对女生和乐丛做过什么不好的事,相反她们都和乐丛曾经很亲密,但是因为做错了什么或者抛下他和别人去玩,乐汋对他们就变得冷漠,他的冷漠又不是那种毫无温度的冷漠,也会和对方说话,但带着忧郁带着慈悲,非让人跪在他脚边求他忏悔自己改过自新不行。后来乐丛才懂,那种行为应该被称为“放置y”
,乐汋之后目睹过母亲们丢人的模样后也就不再对周围的小姑娘伸出毒手,完全由乐丛一个人独享,可乐丛想想自己和靳零说得那些私房话,如果全都暴露出去,估计绝不是什么澄清一下或者说【姐姐错了】或者【姐姐最喜欢你了】就能解决的了。
“什么没有!你问问咱们这届有几个人不知道你们一起!”
乐丛一时失语,同时她听到了弟弟那轻微的吞咽声。
【他肯定生气了,怎么办……也许,也许我要被吊起来鞭打了……】乐丛猛地一下清醒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自己会期待那个方向的发展,甚至发现自己不该和弟弟有那种怪异的依赖、牵绊,自己不应该害怕而弟弟不应该生气才对。
【不,他要生气才对!】乐丛不想弟弟受伤,也不想让他觉得自己放荡,但弟弟不应该对这件事冷漠,为什么,因为那样,那样……“你没话可说了吧!你在弟弟面前装什么乖乖女!”
“靳零,够了,吃枪药了吗?”
罗曦晨皱起眉头,她感觉到了乐丛眼眸中的焦虑无助,可谁让他们之前话急了眼,“什么啊,分明你们联合起来欺负我!”
“那个——”
后排座位传来了程楠弱弱的声音,“我们好像停下来很久了。”
这时候人们才发现,前方已经没有路了,或者说已经被工地的墙面封死,自动驾驶把他们带到了死胡同,而坐在副驾驶沉默很久的男性终于出了声:“导航系统有问题了。”
“哼,”靳零把座椅角度归位,似乎还很是不忿,缩着鼻子查看起除了方向盘全面虚拟化的驾驶舱,“没路?这分明有路啊,我就说自动驾驶不靠谱,还不如我自己开。”
“是是,你这行,你好棒棒。”
乐丛发现自己不自觉地风凉话水平有所提高。
“哼,老套的讽刺。”
大小姐踩下不知道是什么结构的加速开关车很漂亮地完成了空中甩头,并用语音重置了导航。
。
发布页2u2u2u点¢○㎡可五分钟之后,他们又回到了原地,那个无人的小巷。
“怎么回事?这导航有问题,你们谁有移动终端再导一下?”
靳零本来想很帅地解决问题,没想到不仅没解决,自己第一个就慌了。
“从儿、晨儿你们看下导航嘛,干嘛不理我?!”
乐丛似乎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而旁边罗晨鼻子出气,“早看了,还是走这条路。”
程楠和他的男友也是一样。
“弟弟你也看下嘛——”
“没用,导航的问题。”
男生一动也不动地看着窗外,后排的乐丛眼睛睁大了一点想说什么又缩了回去。
“你怎么这样,看看也不会少块肉!”
听她语气不好,乐丛忙制止道,“靳零,你干嘛,走错了就走错了。”
“又不是我走错的!”
也许今天靳大小姐注定走背运,她胡乱地抓绕头发,随后又看向乐汋,“喂,弟弟!”
“我叫乐汋。”
他冷漠地回答,甚至不转过头来的样子果然激怒了一直被怼的靳零,也不开车了,就转过头来向着不怎么说话地男人撒气起来,“我知道你叫什么!我以前就知道!乐汋乐汋,你姐姐不知道说过多少次了!问题是你就帮我看看又怎么样,从一开始就不想来一样,你姐也是,今天都是什么毛病!——”
“给租车公司打电话。”
“什么”
靳零一副见了鬼的样子,“你真想回去吗?你这人怎么这——”
“让他们升级这车的导航,你们终端用的高x导航吧?”
男生向后排望去,众人都点点头,他的眼神并没有在姐姐身上多停留,乐丛莫名地咬紧了嘴唇。
“打电话升级。”
“哈?到底是怎么回事。”
“现在要完成自动驾驶,必然是车载导航有更快地更新更多的地形信息,高x导航恨不得一年不更新两次,这车估计也没更新过,租的车要植入新地图信息,必须经过租车公司那边的同意。”
不说话的男人一下叙述了这么多,主要是还没法让人反驳,靳零的脸有些颤抖,咧着嘴露出的酒窝都显得有点狰狞,“我怎么知道你说的——”
“你看,”男人把自己的终端投影放大给旁边的大小姐看,“你从这里就走错了,你刚才怎么走都要回到这里,现在你要绕一大圈绕到这里走这边才行。”
靳零和乐汋的眼神对视,最后不甘地打了租车公司的电话,确认了导航系统未经升级,对面主动道歉并提供了折扣,本来一只神气兮兮的大小姐咬着嘴唇确认了导航系统的升级,一只偷偷瞪着坐在旁边的男人。
没了大小姐的吵闹,车内房而呈现了一种长时间的静默,程南和不知名的男朋友瑟瑟发抖,罗曦晨乐丛各怀心事,只有开着车的女人不时看向旁边。
“你早就知道走错了对不对。”
“没有,”乐汋说道,“你走到死胡同才知道。”
“那那会儿你怎么不说?!”靳零安静不到三分钟,小姐脾气就又上来了。
“我说了,只不过那会我也在查。”
“噢……哼,那刚才对不起了。”
“没事。”男人并没有纠结,眼睛里还带着些许混浊的情绪,“你该对不起的不是我。”
大小姐出奇地没有和他过不去,反而温顺地看着车等待他的回答,颦蹙地眉毛有些委屈又有些期待。
“和我姐姐道歉才对。”
“什——”
“她经常说起你,靳零,她的好朋友,”乐汋似乎回忆着过往,“就像她跟你说起我那样吧,你们是朋友不是吗?”
“是。”
他转过了头看向了还有点过不去的大小姐,这会儿,他的心情似乎也好了起来,露出了笑容,靳零没有理他直视前方,半晌才憋出一句,“对不起了,从儿。”
“哦……哦。”乐丛点了点头,她从来没见过认输的靳大小姐,也半晌才意识到要说点什么,“没事儿,没事儿,对不对晨儿?”
一会儿车内就又恢复了愉快的气氛,甚至大小姐播放起了音乐,随着音乐进入他们也进入了京郊的山区,别不是主办人的程楠慢慢悠悠地介绍着周边的夜长城和岔路可能到达的寺庙,还有这次的别墅住宿地,包括账务都有这位小个子女生一应承担,而张罗一切垫钱的靳零什么都不知道,刚才的一切似乎只是这趟旅行的小插曲,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但乐丛没有得到弟弟的一次问话,她希望能靠时间平复弟弟的郁闷,车停好熄火前,乐汋终于又开了口,但不是对乐丛,而是靳零。
“你很喜欢齐柏林吗?”
乐丛看到了靳零眼中冒出的光芒,她不知道“齐柏林飞艇”是什么,但是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从一下车,大小姐就缠了她的弟弟一样,直到餐厅一直说着一些她听说过或没听说过的乐团或人名,【eagles】、【jonabaez】、【iggyo】、【nickcave】、【崔健】、【哪吒】……,她有时候想故意地插入,也被室友更快地语速改了过去。
午饭结束,他们带着行李爬到了山腰的民宿,租赁的山景别墅,有两层五间卧室,可以随便分配,因为山区网路信号并不畅通,别墅多一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主题风格装饰,他们抱怨了一会儿,稍作休整就决定去旁边的野长城看看,然后回到山腰民宿,晚上在餐厅进行bbq啤酒餐会。
“那个,我就不去了。”
可是乐汋却脱了队。
“为什么,”乐丛对弟弟说话都开始有点讨好的语气,“那是一段野长城,没准有古人留下的刻字,你不是最喜欢那种东西吗?”
乐汋插着兜,露出了烦恼和不好意思的表情,说自己早上可能有点感冒,心情也不太好,随便在民俗周围转转,似乎远处还有个地方能看到下面的湖泊,劝说众人也只能作罢。
“呼呼——”
离开民宿的乐丛和众人,从山谷间返回了登山路,不多时便找到了登上野长城的小路,前面似乎还有别人再向上爬去,天气凉爽,可是巨大的运动量还是让年轻男女们有些微汗,乐丛却没有对周围的植被气候还有多发感叹,她一直想着弟弟的事,到了这时候她其实已经快遗忘了沐子云是谁,满脑子乐汋怎么想,她要怎么办。也许是疲劳气喘让她忘记了伦理的枷锁,没有限制的想着讨好弟弟的举措,出格的点子不停冒出。
【是自己戴好项圈把锁链给他,还是让他把自己脱光做贞洁检查?】她喝着水缓解自己口中的火热,想着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甚至忍不住痴笑了起来。
“呵呵~”
“唉,你怎么还笑?”
又换了毛线披肩的靳大小姐语气有些质问,“你弟弟身体不好,你不说担心怎么还高兴。”
乐丛不知道该如何诉说,弟弟那当然不是身体问题,她刚才就是想着怎么治好弟弟的心病才笑出声,她可以好言解释,但今天莫名对室友有了敌意,“你那么关心他,你去看看他啊。”
【还不是因为你这个长舌妇大嘴巴。】“……对,是,应该去看看他,我记得我带了药。”
一摆手,靳零就踏着小步向山下走去,只留下对望的两个怨妇和程楠二人,直到晚上乐丛才意识到,靳零的确是她和弟弟间最大的变数。
—————————————————晚上的烤肉宴会大家都很尽兴,民宿提供的食材很齐全,啤酒够多,加上程楠带了很多小菜,罗曦晨巨大的背包里有很多可食用的零食。不过可怜那个左姓老兄,没再被众人提起过的他,准备讨好美人的小零食都被美人塞给了兴致不佳的乐汋。
“嗯!别喝酒了,不舒服就吃点甜的吧。”
乐丛不止一次看到靳零把桌子另一角的东西拿过去给她弟弟,虽然他弟弟总是婉言拒绝,但这并不能让她眉毛舒张,缓解她的愤怒,因为他弟弟对靳零说的话越来越多,直到吃了很久的晚餐散场,他们还在聊着天,连晨儿似乎都感觉了什么,睡觉前笑着看了看乐丛和靳零。
“……是,特别对,ldy什么的就是等等等咚咚咚,没意思。”
“没错,唱得无病呻吟死了,吹捧他们那么多年,什么《生命万岁》?!自大狂!看过《萨达纳帕拉之死》、《自由引领人民》吗?!看过《十字军占领君士坦丁堡》?”
“你也喜欢德拉克罗瓦?!”
“恩恩!”
乐丛感觉自己的弟弟和靳零成了相互的附和机器,从音乐谈到画作,从浪漫主义谈到印象派,又不知道怎么谈到了电影,程楠情侣早就去休息了,罗曦晨一走,她感觉自己就成了个多余的人,而且这种感觉越来越被放大,从一开始没加入话题,加入话题的难度就越来越大,而弟弟那种放松的表情和靳零那种她从未见过的开心,让她感到纠结又难受,最终破罐破摔地猛然起身,“我去睡了。”
“哦,恩。”
弟弟的回答让心中一堵,而靳零更是没心没肺地哄她去睡觉,“快去睡吧,坐着都快睡着了!”
【我根本没有打瞌睡!】乐丛确实有些迷糊了,旅途游玩的劳累让她很渴求床铺软枕,但靳零地催促反倒让她有了一些清醒,表面答应之后,假装回到房间,然后不穿拖鞋偷偷溜回了客厅,那时候大灯已经被二人熄灭,只留下两盏落地灯,除了二人的剪影乐丛只能借助微光勉强看清他们的表情。
他们坐在一张大沙发上看着电视,不时说两句有的没的俏皮话,一会儿就说到了乐丛。
“你姐交男朋友了,你今天才知道。”
乐丛趴在房门外不停腹诽着那个室友,她果然已经察觉到了乐汋郁闷的源头,却还利用这点,【bitch!】“恩。”
“别那么伤心,你姐姐还是你姐姐,又不会怎么样……而且他们,嗯——”
“而且什么?”
乐汋侧过身显得有些急迫,靳零见状鼻子哼了哼,“他们也刚开始,谁知道会怎么样。”
【臭女人,还算朋友。】靳零没有夸张他们的交往,这让乐丛不禁松了口气,【咱们朋友还有得做。
】“……还是交往了吗。”
她的弟弟其实是在自问自答,有些可怜。
乐丛刚这么想,靳零的手就扶上了弟弟有些粗犷的脸,那上面胡茬稍微扎人的触感让她很着迷,“这么喜欢你姐姐吗?”
“……”
乐汋终于露出了附和那个年龄的无助表情,男孩欲言又止,“你……不,没什么。”
“我不懂吗?”
靳零盘起了双腿掐着他的脸颊,“我确实不懂,我也想有个弟弟呢,有个弟弟为我伤心。”
“恩……嗯?”
乐汋挑起了眉毛,乐丛的雷达滴滴滴地预警,一种可怖的预感侵占了她的大脑。
“你姐姐不要你,”说完这半句,靳零的声音逐渐压低,压低到只想让对方听一样,连乐汋第一次都没听清。
“什么?”
“当……当我的弟弟好吗?”说到第二个当,那个盘着腿的大小姐才有些手足无措地尝试大声说出来。
“啊哈哈,当然好啊。”
乐汋迟钝地轻松一笑,可嘴唇马上就被堵上了,是那个苗条精巧的美人儿的嘴,那柔软细腻的香唇轻轻贴到了男孩的嘴上。
乐丛愣在了原地,大脑为了不让她承受更多伤害封闭了她的各类神经,让她做不出任何反应,连呼吸都停止了,那几秒钟被无限地放大,好像过了几个小时几天一样,靳零才放开乐汋,羞红了脸低下了头。
“……靳……靳零姐。”
乐汋明显也一时回过神来,可那水润眸子里的情谊让他不自觉回吻了上去,他强壮的臂膀让靳零无处可逃,只能在他怀里挣扎,他们亲了很久,各种亲吻,各种角度,各种水声,各种低吟气喘,闷得靳零迷人的小脸红晕得要滴血一样。
“……别看我。”
那个主动出击的大小姐居然败了下来,乐丛觉得那时的她真的不像一个万人迷的姑娘,而自己的弟弟也不像除了姐姐别的女人身体一概不知的男人。
“好看为什么不能看?”
“油嘴滑舌,”男孩怀里的可人儿撇了撇嘴,突然脸色一白,“油嘴滑舌,你肯定骗了很多女孩儿!”
乐汋呵呵苦笑着,“我可是第一次。”
“第一次舌吻?”
“第一次亲女人的嘴唇。”
乐汋的手捏住了她形状美好的下巴,按揉着她的嘴唇,好像沉醉其中,乐丛不由得想起了她玩弄自己嘴唇时的样子,不过那个鬼畜的男人在把手指送入嘴唇前住了手,又轻轻贴上了对方的唇。
“唔……别看我~”
女人的声音透着娇羞的味道,这时候那个淘气的男孩突然想到了什么。
“我的靳零姐姐,你的披肩借我一下。”
“唉?”靳零有些不明所以,但是很听话地把单薄的披肩送到了面前的雄性手里,“要干什么?”
乐汋食指抵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他好像魔术师般控制着靳零的注意力很身体,很自然地把这可人美丽的眉眼蒙上了织物,“这样就看不见了,不是吗?”
乐丛伫在门外看着一切发生,却没有阻止,应该说无法阻止,用什么立场去阻止?她十分渴望去阻止,却无法以姐姐的立场阻止,嫉妒好似电钻般穿刺着她的心肝,欲望好像火般灼燎着她的身躯,但无形的枷锁把她牢牢锁住,让她拒绝承认一些显而易见的事实。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脏跳动声越来越快,她跌倒了地上,伏在墙根,做着最后的挣扎,直到她看到靳零被蒙上双眼,就像自己那样被蒙上了双眼,她的腿间湿润了,她回想起了弟弟的绳子,弟弟用那些或粗或细或硬或软的线绳缠绕自己,弟弟的绳勒紧一分,那无形的枷锁就放松一分,她的心貌似也敞开些许缝隙,她知道,唯有弟弟的绳才能让她成为自己,而那个真实的她则想要独占弟弟和自己的游戏,靳零随着乐汋的逼近气喘声越来越重,越来越重,直到被他扑到沙发上,消失了踪影,只留下口舌缠绵之声回荡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