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3-17第1章1938年10月,阴冷的秋风给长沙城里百姓的心头又添上几分萧瑟。_适逢日军兵锋正盛,攻陷武汉后一路南下进逼长沙,长沙城中的居民、从北方沦陷区流亡的难民、各条战线逃入长沙的溃兵皆人心惶惶。
和城里的其他人不同,长沙保安处保安队长薛君山此时确是春风得意,他在两个铁杆跟班的簇拥下阔步走在大街上,一路上不时有各种身份的人给薛队长鞠躬作揖,这位保安队长红光满面,好不风光。时值乱世,街面上流民溃兵多了起来,上峰要倚重他维护一方安稳,起码要在表面上展现出军民同仇敌忾御敌的景象。而城里有头有脸的富贾商户们也要仗着他才能免除闲杂的滋扰,在乱世中继续维持着生意。
“小黑,你给老子滚过来!”
突然间薛君山想起来了什么,停止脚步呼喝身后圆脸的跟班,“我说他娘的,前天老子让你去醉红楼收的保安费怎么还没收来?是不是你个龟儿子私吞了?”
小黑看着怒不可遏作势要拔枪的队长,忙陪着笑说道:“大哥明鉴啊,您可冤枉小弟了,我这几天就差拿着枪逼着醉红楼的老鸨子交钱了,可那个狗娘养的老鸨子直接给我跪下了,说是现在这世道,一天到晚去嫖的都是些兵痞,把正经的老主顾都吓得不敢进门儿,那些兵痞玩儿了姑娘们又不给钱,所以最近压根儿就没什么进项。那老鸨子求咱们宽限几天,肯定连本带利把保安费交清了。”
薛君山一脸晦气,把嘴里的槟榔吐在地上,“我日他娘,她说宽限就宽限,把老子的保安队当什么了?你告诉她,交不上钱,老子砸了她的窑子!给她挂个罪名,就……就……什么罪来着?”
“大哥,拐卖良家妇女!”
身后的另一个叫小弟的跟班提醒他到。
“没错,拐卖良家妇女,小黑你告诉她,要是两天内不交钱,就把她扔大狱里关个半年尝尝牢饭的滋味儿!”
“大哥,钱是一定要收的,但是我看她最近确实交不上,现在把她关了也没用。不过那老鸨子说了,只要大哥您给她宽限一阵子,最近有好货孝敬大哥您!”
小黑一脸猥琐的笑着说到。
“哦?这世道她能有什么好货?”
薛队长突然来了兴趣。
小黑对着薛君山耳语了几句,两人顿时开怀大笑,弄得旁边的小弟一头雾水。
薛君山自小父母双亡,小半辈子摸爬滚打混了个保安队长总算是长沙城内一号人物出人头地了,成家后把岳父一大家子接到家中同住,虽然他嘴上经常顶撞迂腐的老学究岳父,但这一大家子人确实给这个城里数得着的大宅子添了不少生气和活力,也给这个从小缺少家庭关怀的粗鲁跋扈的男人带来了一些慰籍。
晚饭的时候,薛君山对一大家子说了他这阵子他想的一件事:“岳老子,妈,奶奶,今天一家子都在,我有件事给大家伙儿商量一下。”
岳父胡长宁仿佛没听见,依旧埋头吃饭。胡长宁对这个女婿一直没什么好感,除了看不惯他平时飞扬跋扈的做派和私底下搞得见不得光的买卖,还有一个原因是当年他得到自己女儿的手段也是为人不齿。倒是胡长宁的堂客胡刘氏和胡家老祖母胡十奶奶放下了碗筷,认真听薛君山要说的事情。毕竟是女人才知过日子难,她们知道在这个世道中,如果没有这个女婿,维持这一家子如今的富足生活是有多难。所以平常对这个女婿也是客客气气关心有加。而薛君山妻子胡湘君的一对龙凤胎弟妹胡湘湘和胡湘江,根本没听姐夫说了什么,依旧在饭桌旁嘻笑打闹。
薛君山正色说道:“现在日本人快要打到长沙了,啊,虽然上头说党国军民一心誓死守城,但是我觉得还是有备无患啊。淞沪会战几百万人不也是败了?你们知道南京多少那黄花闺女大姑娘叫日本人给糟蹋了?最近长沙城家里有闺女的,都托关系求朋友,把闺女嫁到外地去,求个平安。所以我想啊,湘湘明年也到十六岁了,咱们得给湘湘找个好人家,能离开就离开这是非之地。”
薛君山口中所说大家多少都有耳闻了,胡长宁一向木讷不问世事,但也觉得薛君山说的有理。胡刘氏和胡母应声附和,她们心中也早有此意,但一来觉得湘湘还小,二来女人家家也没有什么外地的亲朋能够帮助牵线搭桥。
端着刚做好的菜坐下的刘秀秀听着一家人的对话,只是默默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秀秀是胡刘氏的侄女,因为兵祸家破人亡,和哥哥自小被姑妈姑父当做亲生儿女养大,哥哥留学日本医科大学毕业,现在在长沙城外战地医院当外科医生。而她年纪尚小,跟着做裁缝的胡家老祖母学一些缝纫手艺,以求日后能有一技之长在乱世中过活儿。
在家人一言一语的讨论中,胡家的龙凤胎女儿胡湘湘终于明白他们原来说的是自己,在大声抗议并且表明自己不要出嫁被家人无视后,这个火辣的湘妹子气的摔下碗筷回自己房间去了。
“那就这样定了,君山,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你记住,咱们不求大富大贵,只求给湘湘找个正派人家,能让湘湘远离这是非之地,过安安稳稳的日子就好。”
一番讨论后,胡母对薛君山安排到。
“奶奶您放心,湘湘是我亲妹子,我肯定把这件事办的漂漂亮亮的!”
薛君山拍着胸脯保证。
一家人又边吃边谈了最近惨淡时局和杂务事,眼看着天热将黑。
“那我吃的差不多了,我队里还有事,我先走一步,现在不太平,今晚我在队上值班不回来了。”
薛君山说着起身拎起大衣和配枪向外走去,他今晚确实很忙,但不是队上的事。
妻子湘君跟着起身追了出去叫住他,“瞧你那急急忙忙的样儿,嘴巴都没擦干净呢!”
说着帮薛君山整理整理军服领子。
“还是老婆关心我!”
薛君山说着搂住湘君的后腰,顺势抚摸妻子包裹在旗袍里那挺翘的屁股,手掌隔着旗袍在股沟里搓揉了一阵,又在妻子脸颊上狠狠亲了一口,这才风风火火的走出家门。
这一切被胡家人看在眼里,女眷们心里害臊假装不知,胡长宁尴尬的咳嗽了几声,秀秀羞红了耳根低着头吃饭。倒是乳名小满的龙凤胎男孩胡湘江看入了神。
胡家大女儿湘君今年不到二十二岁,却已嫁给薛君山四年了,不久前刚为他生下了个大胖小子。虽然已生育过,但是身材丝毫没有走形,反而比少女时期更具风韵!饱满的胸部和挺拔的臀部丝毫不显臃肿,高挑欣长的身体包裹在修身的白底青花刺绣真丝旗袍中,旗袍从大腿根的开叉露出两条穿着肉色尼龙丝袜的长腿,一双小巧玲珑的脚丫踩着黑色高跟鞋显得精致可爱,姣好的面容有一种古典美,温婉中透着少妇的娇媚。
想着刚才姐夫动手动脚时姐姐的娇羞,看着姐姐丝袜包裹的粉腿,小满的下身顶起了裤子,眼神也定在姐姐的大腿根离不开了。
由于看到表姐夫和表姐亲昵行为而害羞低着头的秀秀正好瞟到身旁小满凸起的裤裆,一下子更加害臊了。秀秀虽然才十五岁未经人事,到童年看到过的一些事也让她明白这是什么状况。
“混账!看什么乌七八糟的东西,还不赶紧吃饭!”
出神的小满被父亲怒喝叫醒,再加上反应强烈的下身,丢人的恨不得钻到桌下去。
这时湘君走了回来,明白是怎么回事后摸摸弟弟的脑袋颇有意味的说:“我家的小满崽子长大啦!既然打算给湘湘找婆家了,那也该给我们小满说个媳妇儿了吧?”
胡长宁气的吹胡子瞪眼睛,既是气薛君山当着全家人的面对大女儿动手动脚,也是气儿子色迷心窍对着自己的姐姐发荤。
而胡刘氏和胡母这对婆媳听到湘君这话确是相视一笑,两人的视线齐齐的落在低着头的秀秀身上。
小满终于受不了这种尴尬的气氛,涨红着脸起身跑回屋去了。
“小满哥哥,你还没吃饱吧?”
秀秀关心的跟上去……第2章薛君山在手下小黑的引领下来到醉红楼最好的一家包房内,老鸨子和几个花枝招展的风骚女子随后也进了包房。
“薛队长,我可候了好久您的大驾了,平时多承蒙您的照顾,姑娘们才能有口饭吃!”
“少来这套,公是公私是私,老子保护治安是职责所在,交保安费是用于维持治安!你他娘的以为用这些庸脂俗粉能哄老子开心让你拖着不交?再说了,这种货色老子早玩儿腻了!”
虽然嘴上这样说着,薛君山还是抚摸着怀里的一个姑娘的大腿根,隔着尼龙丝袜和内裤抠起了那姑娘的那地方,抠的姑娘浑身酸麻瘫在薛君山身上抱着他的脖子娇嗔。
“哪里哪里,这些姑娘呀都是给薛大队长开开胃的,一会儿好货色就送上来!
今天包薛大队长满意!”
老鸨子一脸假笑谄媚的说到。
正说着,敲门声响起,“好货色这就到了”老鸨子说到,起身打开门,和到来的几个龟公簇拥着一个女子进屋来到众人面前。
只见来人上身浅蓝色斜开襟短衫,下着黑色百褶长裙,裙下露出包裹着白色长袜的纤细小腿,一对穿着搭扣黑色布鞋的秀足紧张的向内并拢着。
屋里的男人女人都呆住了,并不完全是因为进来女孩子清秀娇弱的脸庞,也是因为这样一个女学生出现在这种地方的概率不亚于一个日本鬼子出现在陪都重庆!
薛君山虽说算是个吃喝嫖赌的军痞头子,这些年来各种女人也玩儿的多了,但看到这样一个和自己小姨子差不多大,明显未经人事的女学生出现在烟花场所,心中也不免有所顾虑,毕竟一看就是个良家姑娘,万一是这个挨千刀的老鸨子拐来的,将来说不准有什么难缠之事。
“你个挨枪子的,虽然说现在是乱世,你他娘的怎么敢……把一个女学生拐到你这个淫窝里来的!被人告上去老子可保不了你!”
薛君山起身把老鸨子拉到一旁低声说到。
“我的薛大队长,你看你说的,咱家可是一直做遵纪守法的生意,怎么能说是『拐』呢!
咱家其实是在救这个女娃子呀“,老鸨子丝毫没有露怯,小声对薛队长说到:“这个女娃子啊,是东北来的。
可怜呦!
一家人被日本人杀光了,小姑娘和一帮同学从东北逃难出来的,一路上同学死的死散的散,就她一个不知怎么的流落到长沙了。
这女娃子也真是傻,你说逃难不带钱不带细软,偏偏带了一箱子破书,到长沙的时候饭钱都没个着落,要是太平盛世旁人还能接济个一顿半顿的,这年月谁也没多一口的啊!
这不,前些日子饿晕在我醉红楼门口,也是我老婆子心善,叫姑娘们把她抬进来救活了,好吃好喝的养了半个月,没成想一个面黄肌瘦的路倒儿竟是个俊俏的丫头!
这丫头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又经过老娘我的一番好生相劝,总算明白这鬼世道里活着才是最实在的事情,我答应给她找个潇洒倜傥的主顾,小丫头好不容易才应了!这不,有这又鲜又嫩的好货色,我第一个就想到薛队长您了!”
老鸨子的一番解释说的薛队长心里五味杂陈,既感慨世事艰辛竟让这样一个女学生为吃一口饱饭身入青楼,又对这个未开的花苞淫心渐起。
他娘的,这朵水嫩的花苞老子要是不开,谁知道便宜哪个龟儿子了!薛君山下了决心坐回椅子,不理旁座搂着庸脂俗粉抠来摸去嬉皮笑脸的小黑,重新上下打量起桌前站着的这个女学生。
小姑娘留着简单利落的学生样式短发,紧张的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脚面,双手局促的捉着自己的衣角。
“抬起头来看看,别怕。”
薛君山翘着二郎腿,一本正经的说到。
小姑娘仍然低着头无动于衷,房间里的春光让她这个对男女之事一无所知的姑娘羞臊不已。实际上她当时能答应老鸨子的提议,也是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要真正面对的是什么,对饥饿的后怕让她不及细想就答应了做这个自己曾经只是懵懵懂懂的知道是“不好”的事情,至于到底怎样“不好”,没有人告诉过这个女娃。
“快抬起头让长官看看,咱们的生计可都指望着薛队长呢!”
老鸨子在背后悄声提醒到。
女孩怯生生的缓缓抬起头,紧咬着自己的下嘴唇,眼光依旧不敢直视面前的薛队长,只看到一双黑亮的大马靴在眼前轻微晃动,这让她想到了在自己家乡骑着东洋马招摇过市的日本兵,一下子更是害怕。
薛君山这才完全看清了女孩儿的脸庞,面色白皙,清秀可人,虽然透出一丝营养不良导致的病态,但趁在这烟花场所里,不可不说是一朵冰清玉洁的出水芙蓉!再细一瞧,薛君山发现眼前女孩和自己的小姨子胡湘湘竟有几分相似!
“快,给薛队长笑一个,薛队长不会亏待你的!别一副丧气脸!惹恼了薛队长没你的好果子吃!”
老鸨子看到薛君山面无神色,生怕惹恼了薛君山,语气严厉的对着女孩催促。
“哎哎哎,别吓坏了妹子,妹子年纪小,你们要多照顾照顾!”
薛君山回过神来,忙打圆场,“啊,那个谁,小黑啊!带着姑娘去别的房间玩去,这么多人瞧把妹子吓得!”
小黑和老鸨子知趣的带着姑娘们去其他地方找乐子去了,薛君山支走众人关上房门回到桌旁,一时间这个御女无数的欢场老手对这么一个尚不知男女之事的小丫头竟无从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