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肉小说 > 其他类型 > 大明天下(第三卷 朝堂风雨) > 章节目录 分卷阅读137
    蒂固,若是再掌卫事,怕是不会俯首帖耳,且前番落难时我等袖手旁观,难保不会有所忌恨,王公公三思啊……”

    “三思个屁,一杯牵机毒酒让他了账就是。Ч捌wx”王岳端详着一手炮制出来的圣旨,眉开眼笑。

    “呼延焘岂会善罢甘休?”戴义急道。

    王岳饱含深意地瞧着戴义,“戴公公,你觉得呼延焘还会有明天么……”

    ************文渊阁,值房。

    刘健指着皇城地图道:“皇城宿卫中有一千五百余人的大汉将军隶属锦衣卫,由呼延焘设法掌控,入夜之后围剿内东厂。”

    “这么大的声势,怕是要惊动其他宿卫,闻讯赶来如何是好?”韩文问道。

    刘健微笑不语,一副高深莫测状。

    “不错,皇城之中还有隶属三千营的二千五百红盔将军及五百明甲,另有五军营叉刀围子手三千人,人数占优,”李东阳为之解惑道:“这原本是我们担心的,可那丁寿小儿却是帮了我们一把。”

    “丁寿?!难道他也与王岳互通款曲?”韩文纳闷,那联名奏疏岂不是误伤友军了。

    谢迁笑道:“贯道多虑了,丁家小儿开罪了武定侯郭良,郭侯爷又与英国公相交甚密,这二人岂不正分掌着三千营及五军营么。”

    韩文恍然大悟,“如此甚好,这近万人的层层罗网,还怕刘瑾等人翻出天去么?”

    刘健得意的轻捋须髯,“老夫请许东崖夤夜坐镇都督府,便是担心武人轻诺毁信,事有反复。”

    “晦庵不愧老成谋国,算无遗策呀!”韩文奉承大笑,忽然醒悟到什么,脸色一变,“不对,晦庵你漏算了,内廷还有一支武力,不可轻忽……”

    御马监!御马监四卫及勇士营拣选天下卫所精锐及草原逃人组建,器械兵甲优于各军,为天子扈从,昔年土木之变京营精锐尽没,在北京城下抵御瓦剌铁骑的便有御马监的身影,若是这支人马参与,足以力挽狂澜。

    韩文将忧心说出,内阁三公笑而不语。

    见几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韩文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莫非老夫言语有误?”

    “贯道忧心极是,不过么,”谢迁不屑道:“刘瑾等人自己将路走绝了。

    ”

    “刘瑾丁寿等人一意媚上,所修豹房在账目上多方苛责,承建豹房的御马太监张忠久怀恨意,王岳允诺事后由其提督御马监,所以么……”谢迁呵呵一笑,“只消圣旨一到,张忠即刻领兵诛贼。”

    “老夫原想着引蛇出洞,刘瑾等人若有不轨之行一举擒拿,不想他们都缩进了东厂,如此也好,只消这一天之内他们成了聋子瞎子,老夫便足以颠倒乾坤。”刘健冷笑道。

    “御马监,锦衣卫,三千营,五军营,”韩文掰着手指算计,“今夜这声势太大,有牛刀杀鸡之嫌啊。”

    “刘瑾逆党与缇帅丁寿勾连呼延焘,率殿廷卫士作乱,御马监及皇城宿卫奉旨弹压,消弭祸患,有何不可啊?”刘健反问道。

    “好一招移祸江东。晦庵,你这是要血染皇城啊!”韩文也是讶于刘健的大手笔。

    “今夜之后,吾等与内廷、武勋之间浑然一体,再无芥蒂,圣人垂拱,天下大治,有何不好。”刘健淡然道。

    第二百四十章步步杀机(三)钱宁今日一整天都有些心烦意乱,早朝的消息他也听闻了,没想到这帮大头巾耍起狠来硬是要得,一股脑儿要把天子近幸杀个一干二净,钱宁琢磨着是不是应该出城躲躲,天知道城门失火,会不会殃及他这条锦衣卫池子里的小虾米。

    心中有事,难免要借酒浇愁,找了间小酒馆,用绣春刀拍走了其他客人,钱宁霸着一张桌子包了全场。

    酒水寡淡,菜吃到嘴里没滋没味的,老板跑堂的早就躲到了后厨,钱宁有火都没处洒,真是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

    “好威风啊,钱大人。”一个人影自顾坐到了对面。

    “滚——”气正不顺的钱宁脱口骂道,待看清来人后立即站起身来,张皇行礼。

    “卑职见过呼延大人。”

    呼延焘面无表情,一努嘴,“坐。”

    “是。”钱宁战战兢兢地在凳子上挨了半个屁股。

    “早朝的事你该听说了,什么打算?”

    钱宁缩了缩脖子,“神仙打架,碍着卑职什么事,能作何打算。”

    呼延焘对钱宁之词不置可否,扯起另一话题:“我知道几次给荣王通风报信的人是你。”

    “咣当”一声,钱宁惊得站了起来,凳子倒了也不顾,结结巴巴道:“大……大人……如……如何晓得……”

    “咱们吃的不就是这碗饭么。”呼延焘抖了抖眉毛,那道蜿蜒曲折的伤疤宛若活了过来,神态狰狞。

    “呼延大人可是要将卑职交予丁帅?”钱宁也光棍起来,扶起凳子一屁股坐实。

    呼延焘略带嘉许的点了点头,“不忘旧主也好,两头下注也罢,你的心思我懒得猜,丁寿如今是泥菩萨过江,你若还想有个下场,就帮我做一件事……”

    ************锦衣卫,内堂书房。

    粉壁上挂着几幅山水字画,沿窗的一排书橱上堆满公文书函,书橱对面墙上悬着一把镶金嵌玉的奢华绣春刀。

    锦衣卫掌印指挥使石文义正坐在书案后唉声叹气,他的心情比之钱宁还要糟糕,亲历了早朝那声势骇人的伏阙请愿,文官们此次之坚定团结,是石指挥使所没预料到的。

    相比锦衣卫的小鱼小虾,石文义更是左右为难,他清楚刘瑾等人在皇帝心中的分量,不认为皇帝真的会把他们杀了,最多敲打一番,暂时失势,可他这个锦衣卫掌事算是当到头了,眼红这个位置的人不要太多。

    有心改换门庭吧,人家未必肯收不说,万一哪天刘瑾重新得势,岂能放过他去,麻杆打狼两头怕,便是石指挥的矛盾心理。

    正在焦头烂额之际,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大胆。”石文义恼火喝道,现在下人越来越没规矩了。

    “石大人,您的官威就收收吧。”呼延焘迈步进屋,不客气道。

    “呼延焘,你要干什么?”石文义有些不祥的预感。

    “交出殿廷卫士的兵符。”呼延焘直奔主题。

    “什么?”石文义以为自己听错了,妄自调动殿廷卫士,这小子想干嘛。

    “陛下有旨,命锦衣卫诛杀刘瑾一党。”

    石文义在如此大事上并不糊涂,“荒谬,若有圣意自会传旨于本官,你算什么东西!”

    “你拿是不拿?”呼延焘不做解释,冷冰冰道。

    话不投机,石文义双掌在桌案上一推,紫檀雕花书案直向呼延焘飞去,随即身子一扭,跃至墙边,欲待抽出墙上悬挂的绣春刀。

    刀刚刚抽出一半,冰冷的镔铁判官笔已经贴上了他的脸庞。

    “呼延焘,你想造反?”石文义又惊又怕。

    呼延焘摇摇头,淡漠道:“兵符。”

    “你要想清楚,犯上作乱是诛九族的……哎呀!”石文义话未说完,便觉胸口一痛,判官笔入胸半寸。

    “兵符。”呼延焘声音犹如数九寒冰,不带一丝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