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肉小说 > 其他类型 > 貞觀藥孽長生狀元 > 正文 第241章:断刃惊魂
    笑惊天双目欲裂,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

    “二弟!二弟!”

    他的声音嘶哑,充满了不敢置信的痛楚,彷彿被洞穿胸膛的是他自己。

    他猛地回头,对着身后几个已经吓傻的亲信怒吼:“还愣着干什么!快带大当家走!”

    那几个亲信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架起已经失去生息的笑傲世,连滚爬爬地向郑府外逃去。

    “想逃?”

    苏清宴冰冷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刮过每个人的心头。

    “哪有那么容易!”

    他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将体内所剩不多的真气灌注于朱曦炎殛刀之上!

    刀身再次燃起赤红的烈焰,他奋力向前一劈!

    “唳!”

    一声高亢的凤鸣响彻夜空,一道四十多米长的巨大刀罡横扫而出,刀罡之后,一隻由火焰构成的神鸟朱雀振翅欲飞,追向刀罡的锋刃!

    然而,那朱雀神鸟刚刚离体,飞至半空,形态便骤然不稳。

    它身上的火焰明灭不定,巨大的身躯开始变得透明、虚幻,最终在空中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轰然溃散成漫天飞舞的火星。

    刀罡也随之威力大减,仅仅是在地上犁出了一道深沟,并未能阻拦住那些逃窜的背影。

    看到这一幕,笑惊天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

    他那张因悲痛而扭曲的脸,此刻又添上了无尽的怨毒与狰狞。

    “你受伤了!”他咆哮着,声音里带着一种病态的快意,“苏清宴,你这个卑鄙齷齪的无耻小人!”

    苏清宴冷笑一声,毫不在意地将刀锋指向他。

    “彼此彼此。”

    “跟你兄弟俩学的,你们背后偷袭,还有脸说我卑鄙无耻?”

    笑惊天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苏清宴,彷彿要将他生吞活剥。

    苏清宴却不再与他废话,左手的幻影筒再次抬起,冰冷的金属筒口,毫不犹豫地对准了笑惊天的心脏。

    扣动扳机!

    咻!

    又一道细若游丝的蓝色火焰,包裹着那致命的菱形箭头,如坠落的流星,撕裂了两人之间的空气,瞬息而至!

    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笑惊天瞳孔骤缩,他从这道蓝焰上感受到了与二弟所中之箭完全相同的、无法抵御的毁灭气息!

    电光石火间,他将万道森罗的功力催动《九幽元始魔章》到了极致,并非为了攻击,而是发动了一门压箱底的保命祕法!

    “大暗黑天法!”

    一声狂吼,笑惊天周身涌出无尽的墨色浓雾,那雾气并非实体,而是一种纯粹的、能够吞噬一切光与感知的诡异能量!

    剎那间,天地失色。

    苏清宴眼前的一切都被剥夺,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绝对黑暗。

    听觉、嗅觉、甚至连灵觉都被这诡异的黑暗所压制、扭曲。

    这门源自佛门神话中吞噬光明之魔神的功法,在此刻展现出了它极具压迫感的恐怖意象。

    然而,苏清宴身处黑暗,心却未乱。

    他猛地将朱曦炎殛刀向天一劈!

    刀锋上残存的灼热真气轰然爆发,一隻巨大的朱雀虚影再次冲天而起,它没有飞出攻击,而是在苏清宴头顶盘旋,将自身化作一轮煌煌大日!

    赤红的光芒撕裂了黑暗,将这片被“大暗黑天法”笼罩的区域,强行照得亮如白昼!

    黑暗散去,笑惊天的身影在不远处显现,他成功地躲过了幻影筒那致命的一箭,一支箭擦着他的后背飞过,他刚躲开,幻影筒又射出一枚菱形小箭弩,却不知落向了何处。

    一击不中,苏清宴心中暗道不妙。

    而笑惊天,在躲过必杀一击后,所有的悲愤、惊惧都化作了滔天的杀意!

    “吼!”

    他发出不似人声的怒吼,身后真气沸腾,竟隐隐凝聚出一个头生双角、面目模糊的巨型混沌魔王之影!

    他手中的魔刀与那魔王之影彷彿融为一体,一道彷彿要将地狱带到人间的巨大魔刀刀影,带着斩断轮回、破灭万物的气势,轰然向苏清宴当头劈下!

    这一刀,是他毕生功力的凝聚,是他所有精气神的爆发!

    苏清宴面色凝重到了极点,他知道,这一刀,躲不开!

    他双腿微分,身体下沉,将体内所有的真气毫无保留地压榨出来,全部灌入朱曦炎殛刀之中,双手持刀,横于头顶,做出了格挡的姿态!

    “鐺!”

    一声震动天地的巨响,彷彿洪鐘大吕被天外神锤狠狠敲中!

    刀锋交击之处,迸发出一团刺眼到极致的白光,那光芒瞬间吞噬了一切,让整个郑府都笼罩在一片惨白之中。

    待白光散去,场中的景象触目惊心。

    苏清宴整个人,竟被这一刀硬生生地劈进了地里!

    他脚下的青石板、泥土被巨力压实,形成一个深坑,他半截多的身体都被埋在其中,彷彿一根被重锤打入地下的木桩。

    另一边的笑惊天也不好受,苏清宴格挡时爆发出的反震之力,同样将他震得倒飞出数丈之远,重重摔在地上。

    “噗!”

    “噗!”

    寂静了片刻,两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喉咙一甜,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将身前的地面染得猩红。

    苏清宴拄着刀,试图从坑里站起,却听到“咔嚓”一声脆响。

    他不可思议地低下头。

    只见那柄一直陪伴他、无坚不摧的完美神兵,朱曦炎殛刀,刀身上佈满了蛛网般的裂纹,随着他轻微的动作,轰然断成了两截。

    “这……怎么可能?”

    他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震惊与痛惜。

    “你是一柄完美的神兵……怎么会断?”

    远处,挣扎着爬起来的笑惊天看到这一幕,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癲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你的刀,不如我的魔刀!你的神兵,断了!哈哈哈哈!”

    笑声猖狂而得意,彷彿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苏清宴,拿命来!”

    他狂笑着,拖着重伤之躯,再次举起手中的魔刀,就要砍向被困在坑中的苏清宴。

    然而,就在他的刀举过头顶的瞬间。

    “咔嚓!”

    又一声清脆的金属断裂声响起。

    笑惊天的笑声戛然而止,他愕然地看着从头顶掉落的半截刀刃。

    他那柄引以为傲的魔刀,竟也承受不住方纔那惊天动地的一击,同样断成了两截。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哈哈……哈哈哈哈!”

    这一次,轮到苏清宴狂笑了。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牵动了内腑的伤势,再次喷出一口鲜血,洒了一地。

    “你的刀……也不过如此!”

    “不也……断成了两截!”

    笑完之后,他用尽力气,一点点将自己从深坑中拔了出来。

    对面的笑惊天也挣扎着站直了身体。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只剩下最原始的恨意。

    没有了神兵,耗尽了内力,他们就像两个街头的混混,摇摇晃晃地衝向对方,扭打在一起。

    你一拳,我一拳。

    拳头打在对方身上,却像是棉花一样,软弱无力。

    方纔那毁天灭地的一击,已经将两人的内力彻底榨乾。

    苏清宴心中警铃大作,他知道这么下去不行,万一那个如同鬼魅般的黎其正突然出现,自己今天真的要死无葬身之地!

    他猛地一使劲,甩开了笑惊天,转身捡起地上断成两截的朱曦炎殛刀,头也不回地向府内深处跑去。

    跑为上策!

    笑惊天的想法与他不谋而合,他同样捡起断掉的魔刀,看着苏清宴逃跑的背影,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选择了向府外,朝着他手下离开的方向,撒腿就跑。

    两人都身受重伤,跑起来的姿势踉踉蹌蹌,极其难看,早已没有了半分高手的风范。

    苏清宴一路衝回自己的房间,反手锁上门,从牀下拖出一个金丝楠木盒。

    打开盒子,许多颗色泽殷红、彷彿有血液在其中流淌的果实静静躺着。

    血菩提!

    他来不及细想,抓起两颗果实就塞进了嘴里,快速地咀嚼起来。

    一股醇厚甘甜的暖流瞬间在口中化开,带着淡淡的檀香,顺着喉头滚入腹中,随即化作磅礴的生命精气,涌向四肢百骸。

    他立刻盘膝坐下,运功疗伤。

    时间一点点过去,直到天色矇矇亮,他那苍白如纸的脸色才终于恢復了一丝红润。

    就在这时,府外传来一阵阵嘈杂的喧譁声和兵器碰撞的声音。

    苏清宴心中一紧,难道是黎其正的人追来了?

    他不敢大意,立刻起身,悄无声息地闪身躲进了曾经南宫燕带他来的地方,那座极为隐蔽的地下金库中。

    然而,他这次是多虑了。

    府外的喧闹,是他的两个儿子,陈彦泽和石辰辉,带着郑各庄的侍卫,将曾覿那一行人马杀得人仰马翻。

    当陈彦泽和石辰辉衝进郑府大门时,彻底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整个郑府,彷彿被血洗过一般。

    地面被暗红色的血跡浸透,到处都是横七竖八、死状各异的尸体,几乎没有可以落脚的地方。

    浓郁的血腥味刺激着两人的神经。

    “师父!”

    “师父!”

    陈彦泽吓得脸色惨白,焦急地大喊起来。

    两人在尸山血海中找了一整圈,都没有发现苏清宴的身影,一颗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他们将满腔的怒火与恐惧,都发泄到了被活捉的曾覿身上。

    两人抓住曾覿,左右开弓,一顿狠狠的耳光抽了过去,打得他跪在地上,涕泪横流。

    “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啊!”曾覿抱着头求饶,“只要您饶我一命,您要什么,我都给!什么都给!”

    “我不要你的钱,我要你的命!”陈彦泽双眼赤红,拔出长剑,就要一剑结果了这个奸臣。

    “住手!”

    一个略带沙哑却无比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石辰辉猛地转身,看到从废墟中走出的身影,又惊又喜。

    “爹!您没事,太好了!”

    他快步上前,见苏清宴脸色还有些苍白,关切地说道:“爹,我和泽师兄还以为您……”

    苏清宴摆了摆手:“爹没事。”

    陈彦泽也激动地跑了过来,眼眶泛红:“师父,您吓死我了!我看到这里到处都是尸体,还以为您出事了!”

    苏清宴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自己无碍。

    “师父没事。”

    他的目光落在跪地求饶的曾覿身上,眼神变得冰冷。

    “把这个傢伙给我押过来。”

    “别杀他,让他家里拿一笔鉅款来赎人。不然,就把他扔进炼剑池。”

    曾覿一听,吓得浑身哆嗦起来。

    “你要多少钱?我都给!我都给!只要您饶我一命!”

    苏清宴冷冷地吐出一个数字:“不多,一百万两黄金。”

    “让你的手下快点送过来。不然的话,炼剑池就是你的归宿。”

    “一百万两黄金?!”

    曾    -吓得魂不附体,但求生的慾望让他不敢有丝毫讨价还价。

    “行!行!我给!我马上就给!”

    他立刻写了一封信,交给了被俘虏的手下中一个最信得过的人,让他火速送回家,通知自己的儿子夫人,立即凑齐一百万两黄金送到郑各庄来。

    苏清宴挥了挥手,让人将曾覿押了下去,等待赎金的到来。

    陈彦泽和石辰辉听到这个数字,都惊得咋舌。

    陈彦泽凑上前来,低声问道:“师父,您要的是不是太多了?他有那么多钱吗?再说,这个奸臣到处污衊您,不如干脆一剑杀了他,一了百了。”

    苏清宴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杀了他固然解气,但我们能得到什么?”

    “反正师父我的名声早就臭了,不在乎多这一条。用他一条狗命,为你和辉儿打下强大的财富基础,这笔买卖,划算。”

    他话锋一转,调侃道:“再说,我听说你最近又纳了一房妾室?算上这房,有八房了吧?一家老小加起来,二十八口人,没钱怎么行。”

    陈彦泽的老脸顿时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师父,其实……其实我和现在这个是真爱,并不是……并不是……”

    “行了,师父知道了,别说了。”

    苏清宴打断了他,目光望向远方,语气平静。

    “等钱到了之后,你们两个都有份,我会把大部分分给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