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呼!乌勇将段怡鹤在空中抡得天旋地转,劲风呼啸,连擂台下的羣臣都感到一阵头晕目眩,那被轮成一团的段怡鹤,此刻哪里还有半点大理世子的风采?他像一个破烂的麻袋,被乌勇玩弄于股掌之间,最后,乌勇一声狞笑,双臂猛然一甩,竟将段怡鹤像扔一隻死鸡般,狠狠向台下拋去!
“噗通!”
段怡鹤重重摔落在地,砸了个狗喫屎,尘土飞扬间,他狼狈不堪地挣扎着,半晌才勉强撑起身子,这一幕,如同冰冷的巨石,狠狠砸在大理国所有王公大臣和皇族的心头,最耀眼的天骄,大理国最能打的世子,竟然败得如此彻底,如此屈辱!
擂台下,一片死寂,所有的目光都带着绝望,低垂不语,空气中瀰漫着压抑至极的悲凉,彷彿整个大理国的脊樑,都被这一摔,彻底砸断。
靖南王夫妇眼睁睁看着儿子被扔下擂台,靖南王妃一声惊呼,顾不得身份,疾步衝上前去,将段怡鹤小心翼翼地扶起。看着儿子衣衫襤褸,嘴角带血的模样,靖南王妃心如刀绞,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
“鹤儿,行了,行了!别打了!”她颤抖着声音,哽咽道。接着,她猛然转身,怒目瞪向身旁的靖南王,厉声斥责:“都怪你!我让你不要带鹤儿来上擂台,你偏要让他打擂台!现在好了!你给我上擂台打去!”
靖南王被王妃骂得狗血淋头,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只能低头不语。他一生阴险狡诈,唯独对感情专一,膝下九个女儿,就段怡鹤这么一根独苗。此刻看着儿子惨败,他心中何尝不痛?
“娘,别骂爹了,是孩儿自己要上擂台的,娘别生气。”段怡鹤踉蹌着,强撑着劝慰母亲,他知道自己这一败,不仅是身体的伤痛,更是大理国的脸面。
在靖南王夫妇的搀扶下,段怡鹤步履沉重地回到席位,乌勇则傲然立于擂台中央,他清楚,大理国再无能战之人。景宗帝脸色惨白,心头剧痛,却也无可奈何,只得示意太监上擂台,准备宣佈罗殿国武士乌勇获胜。
台下,大理国所有王公大臣和皇室成员,一个个低着头,内心沉重如铅,苦涩难言。
正当那太监颤抖着手,将象徵最高荣誉的狮王金牌递向乌勇之际——
“慢着!”
一声清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死寂的擂台上空!一道身影,快如闪电,从席位上猛然跃起,在空中划过一道模糊的残影,快得让擂台下所有人连看都看不清。等到那道残影稳稳落在擂台之上,众人方纔看清,那赫然是苍山王那个平日里顽劣不堪的傻儿子!
苏清宴抱拳,目光锐利如刀,直视乌勇,语气霸气无匹:“还有我!如果你觉得这是车轮战,本世子可以让你休息片刻,再来与我一战!”
段义鸣看到弟弟一眨眼的功夫便飞上擂台,心中大骇,反应都来不及,立即衝上擂台,想要将他拉下来。兄弟擂台比武,性命攸关,绝非儿戏!
“祥澈!下来!听哥的话!”段义鸣焦急万分。
擂台下的苍山王,看到自己儿子竟然不声不响就上了擂台,吓得脸色瞬间苍白如纸,也顾不得许多,急忙跃上擂台,一把拉住苏清宴,怒声喝道:“混账东西!谁让你上来的?还不给我下去!”
“爹!哥!您就让孩儿和他比比!您看那狮王金牌都要被他拿走了,这简直是丢尽了我们大理国的脸面!”苏清宴据理力争,语气中带着少年人的热血与不甘。
苍山王心头一跳,生怕王妃日后会骂他没有看好儿子,再次厉声喝道:“还不给我下去!”他转头对长子段义鸣道:“义鸣,带你弟弟下去!”随后,他转身面对乌勇,抱拳沉声道:“阁下武艺不凡,就让本王来会会阁下!”
苍山王心中清楚,既然儿子无法登台应战,身为父亲,哪怕再难,也只得硬着头皮代子出战,只为不让各国心生轻视,免得传言大理段氏皇族怯懦畏战,有辱门楣。
景宗帝见自己的四弟竟然亲自上阵,心头一颤,急忙走下席位,来到擂台边,劝道:“四皇弟,算了,我们别打了!”然而,一想到自己儿子在擂台上的惨败,他心头一横,无论如何,哪怕再败,他也要打完这场擂台!
苍山王目光坚定,沉声道:“皇兄!臣无论如何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我们大理国无人应战!皇兄您别劝了,臣心意已决!”
此时,靖南王也走了上来,阴阳怪气地说道:“皇兄,说不定四皇弟能击败乌勇也不定。”这显然是靖南王在说风凉话,言语中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然而,苍山王此刻心意已决,既然已经上了擂台,便绝无退缩之理。他再次对段义鸣道:“鸣儿,还不带你弟弟一边去!”
段义鸣无奈,只得叮嘱道:“爹!您小心了!”他看着父亲,眼中写满了焦急与担忧,苍山王郑重地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心中有数。
比武开始!罗殿国武士乌勇抱拳道:“王爷请多多赐教!”话音未落,他便率先主动进攻,身形如鬼魅般扑向苍山王。
几个回合下来,苍山王毕竟年事已高,体力已大不如前,擂台上不过数招,便已气喘吁吁,乌勇眼中兇光一闪,突然转身,双掌凝聚真气,只见一条细小的金色神龙,竟在他掌心间游动盘旋!
“吼!”乌勇爆喝一声,一掌猛然送出!那掌心游动的小龙,瞬间暴涨,化作一条巨大的金色神龙,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咆哮着,直窜向苍山王!
“不好!是降龙十八掌!”
一声惊呼,从台下发出!正是之前怒喝罗殿国武士打死赵坤的那位鬚发皆白的老王爷!他脸色剧变,显是认出了这绝世杀招!乌勇这一出手,便是毫不留情的杀招,不知他对苍山王究竟有何深仇大恨!
金色巨龙咆哮而至,眼看便要将苍山王吞噬!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清宴身形一晃,快得不可思议,竟瞬间飞身挡在了苍山王面前!他心头急转,虽说他知道苍山王并非自己的亲生父亲,然而这段时日来,苍山王夫妇对他悉心照料,这份恩情,无论如何也要报答!
苏清宴闭上双眼,运功准备硬抗这一掌!
“鐺!”
一声巨响,震彻天地!一道巨大的金色钟影,猛然凭空浮现,将苏清宴整个笼罩其中!那金色巨龙撞击在钟影之上,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鸣!乌勇完全来不及反应,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反震之力,如同开闸的洪水般,从金鐘罩上传来,狠狠撞击在他的胸口!
“噗嗤!”
乌勇如同炮弹般倒飞出去,划过几十丈的距离,重重摔落在地!他张口喷出一道血箭,鲜血飞溅几尺,染红了地面!
“金……金鐘罩……”
乌勇恐惧地伸出颤抖的手指,指向金鐘罩下的苏清宴,口中发出艰难的嘶吼,随后,双眼一翻,彻底昏死过去!
擂台上下,一片死寂!所有人目瞪口呆,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曾经顽劣无比的苍山王七世子,过了许久,擂台下才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欢呼声!
“世子威武!”
“世子威武!”
欢呼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擂台下的苍山王再次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曾经让他头疼不已、顽劣不堪的儿子,他剧烈地喘息着,声音颤抖:“澈儿……你这金鐘罩……是从何处学来的?”
苏清宴挠了挠头,一脸茫然:“孩儿不清楚啊……好像是那个教我画画的胖子……”
景宗帝见此情景,再也掩饰不住内心的狂喜!他万万没有料到,自己这个平日里顽劣不堪的侄儿,竟然是一位深藏不露的绝世高手!
苏清宴转头对擂台下的苍山王道:“父王,您去歇着吧!让孩儿来打完这个擂台!”
苍山王激动地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澈儿,一定要小心!切莫轻敌!”
段义鸣也大声喊道:“七弟!加油!”
苏清宴自信地点了点头。随后,他目光扫视台下各国武士,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你们都一起上吧!别一个个的来了,免得小王我无趣!”
此言一出,台下各国武士顿时骚动起来!
其中一国的使臣怒声大喝:“小王爷!你也太目中无人了吧!”
苏清宴冷哼一声,傲然道:“不是小王目中无人,而是一个个打,真的毫无意义!”
听到苏清宴这狂傲至极的话语,紧接着,各国的所有武士,足足有十一人,齐刷刷地猛然跃上擂台!
景宗帝、苍山王段正翔、段义鸣父子见状,都不由得捏了一把冷汗!苍山王心头一紧,暗道:“这澈儿……未免也太自大了些吧?”
为了以防万一,苍山王大声提醒道:“澈儿!小心!不可轻敌!”
“爹!您放心!”苏清宴回应道,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燃烧着熊熊的战意!
比武开始!十一个各国武士将苏清宴围得水泄不通,如同一个巨大的糉子!接着,他们集体如潮水般,带着狂暴的杀意,猛攻向苏清宴!
苏清宴身体本能地做出反应,身形疾速闪躲,快得不可思议!刚纔乌勇的降龙十八掌,猛然刺激了他的大脑,一股瞬间的回忆,如同电流般划过他的心海!他清楚地记起,曾经的自己,也曾发出过一条条巨龙,而且,那些龙,比乌勇打出的龙不知道庞大多少倍,威势恐怖绝伦!
然而,这记忆如同流星般一闪而逝,他很快便又忘记了,接着,他学着乌勇的模样,双臂猛然一震,天地彷彿为之一颤!一条细小的金色神龙,在他双掌之间游走盘旋!他毫不犹豫,双掌猛然送出,直奔那十一个武士!
只见那掌上的小金龙,从他掌中飞出,瞬间暴涨,化作叁条庞大无边的金色巨龙!“昂——”叁条金色巨龙发出震天龙吟,将那十一个武士死死困在中间!突然,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擂台,在叁条金色巨龙的狂暴力量下,瞬间炸裂,化作漫天灰飞,彻底灰飞烟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