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不来.....

    早知道就晚一点再出门,但他也没提前来啊。

    是韩枭误时竟然让他在这儿等。

    季清欢想想就有些恼火。

    主要是面子挂不住。

    靠。

    “回府。”

    他才不站这儿傻等!

    显得他是多盼韩枭来呢。

    就在季清欢调转马头,真准备回府的时候。

    旁边的石头忽然喊——

    “将军您瞧,是那辆马车吗,怎么顶上挂着韩家的旗帜?”

    韩家有适婚的姑娘?

    “......”

    季清欢指尖捏了捏缰绳,表情冷漠的又转回来。

    前方出现一辆通体深蓝色、四角都悬挂着彩罩琉璃灯的金贵马车,铺张浪费,是韩枭的品味。

    这队人马并不多,约莫就四五十个人。

    但骑在前面开路的十二个侍卫,每一个都气势逼人。

    看样子就知道不是好惹的。

    其中一个是.....

    羊咩咩!

    季清欢挑眉,心里就有数了。

    老韩王果然疼儿子,为保韩枭安全,这是把十二生肖死侍都摆明面上亮出来了,只为给韩枭护航。

    这十二个人的本事有多大?

    大概是——

    韩枭此刻假意进王宫拜见傅王爷,一剑把傅王爷刺死,有这十二个人在侧,可保韩枭冲出王宫,活着逃回南部。

    哪是十二死侍,这是十二道保命符。

    “吁。”

    驾车的侍卫把马车停住。

    这是顶替白檀的贴身侍卫,名叫豹子,是老韩王调教出来的人。

    豹子朝身后说:“世子,到了。”

    没等侍卫说完。

    马车里的人已经推开车门,弯腰站出来了!

    清晨的朝阳升起,霞光晕染市井周围,恰逢一阵清风拂开晨雾,叫天幕金灿灿的阳光如倾泻般洒落下来。

    石头看见自马车里出来的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心说——

    是个男的。

    又心说——

    难怪他家将军要拾掇!

    拾掇一番都险些要被比下去,怎么会有人长成如韩王世子这般?

    不是天仙。

    是妖孽!

    季清欢的视线微一抬眸,撞进那双氤氲缱绻的眼睛里。

    韩枭眼眸盈盈地望着他,在嘈杂并一点都不缠绵的晨曦市井里,眸底泛出浅浅一层水光,神情专注的看着季清欢。

    许久未见,看呆了。

    一时间他俩都没说话。

    季清欢也在打量韩枭。

    一年未见,韩枭似乎也长高了些。

    从前外溢的桀骜感稍稍褪去,艳丽的五官变得稍显硬朗和利落,身型依旧高瘦挺拔,在周围西夏鲜艳的城屋装潢里,只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袍和黑绸披风。

    这是为了赶路方便随便穿的。

    可颜色这么沉寂的衣裳,也没能敛住韩枭那张恣意浓艳的脸。

    整张脸只有唇是红的。

    像一颗坠进砚盘里的艳极红豆,好看的惊人。

    四目相对,耳畔静谧到像是连针掉落的声音都能听见,可明明他们是身处闹市中。

    石头碰碰将军:“....您是来接韩王世子的?”

    “......”

    第197章 针锋相对,硝烟乍起

    短暂的对视被打断。

    季清欢从容不迫地收回视线,凉薄垂眸,攥着缰绳的指尖紧了紧。

    “石头,回吧。”

    韩枭长脚了,跟不跟过来都随便。

    他正要调转马头——

    就听韩枭身后忽然冒出另一道嗓音。

    熟悉的、久违的、期盼的。

    宛如石破天惊一般,猛地砸在季清欢心头!

    “阿元啊。”季老爹喊。

    韩枭侧身让开,叫老将军从他身后乍然走出来,好给季清欢一个惊喜。

    但显然这个惊喜有点太巨大了!

    骑在白马上的季清欢,不敢置信的钝钝掀起眼皮,瞪大眼睛看着这个他日盼夜盼、都苦苦寻不见的臭老头儿。

    他眼眶里瞬间冒出水雾:“老爹?”

    是真的还是梦啊。

    “阿元,”季沧海走下马车,褐色长袍在他加快的脚步中微荡,又喊,“我的儿啊。”

    “——爹!”

    季清欢意识到不是做梦!

    他猛地下马快跑着迎上去,激动到都要蹦起来。

    “爹,真的?爹!您怎么在这儿啊!啊?”

    他找了将近一年啊。

    老爹还活着!

    “哎呦,”季老爹把儿子紧紧抱到怀里,父子俩抱在一起竟然快同样高了,这让老父亲又是一阵感触和感动,不停的摩挲着儿子后背。

    “可苦了你,苦了你......”

    他儿子也不过才二十岁。

    一个人领着季家军从南部逃出来,住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西夏王城,日夜要跟一群玩心眼儿的老东西们较量周旋,必然是苦熬心神,受了不少累。

    “哎?”

    季清欢从他老爹怀抱里挣出来,急促的上下打量他爹。

    “....黑了也瘦了,身上哪儿伤了没有?是那夜被匈奴掳走的吧,掳去哪了?过的怎么样,您怎么会跟韩枭一起从南部来?!”

    “这是——”

    季老爹正要说是被救出来的。

    季清欢却忽然想到什么,浑身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