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他松了口气,后又想起什么,“那个俞知礼,你跟她真的?”

    “不是,只是送她去医院。”

    “那就好,你有事就联系我,千万不要憋着不说。”闻煜都快担心死了,生怕再像高中那样。

    “好。”闻舟轻笑,挂断电话,冬天天亮得晚,已经凌晨五点了,明天的拍摄应该是进行不了了,和老吴请了假,出去买早饭。

    医院建在老城区,居民楼下的早餐店已经升起热腾腾的烟雾,驱散了寒冬早上的阴冷,随便挑了家店走进去。

    “老板,来一笼小笼包和一晚馄饨,再打包一份白粥。”

    “好嘞。”

    早上的人还不是很多,菜上得很快,香气扑面而来,从昨晚起就没吃什么东西,早就饥肠辘辘了。

    担心俞知礼一个人在病房,加快了进食的速度。

    提着白粥回到病房,才发现床上已经空了。

    被子的余温微热,应该刚离开不久,把粥放在床头上,去了护士台。

    “护士您好,312的病人出去了吗?”

    “没呀,我们没看到,病人不见了吗?”

    “她手机还在,人不见了,麻烦你们也帮忙找一下。”

    难道是钱绮舒的人?居然敢在这种地方动手,胆子还真大。

    洗手间的门是开着的,也没有经过护士台,不可能用电梯,那就只可能是走的楼梯间了,刚打开门,就和从里面出来的俞知礼撞在一起。

    “闻舟?”她似乎很惊讶。

    “你去哪了?”

    “出去散散步,你怎么还在?”

    “你的经纪人联系不到,这边需要人陪护,我给你买了粥,你去吃,我去和护士说一声你人找到了。”

    她呆滞地点点头,走回病房。

    闻舟找到护士台的人通报一声,道了声谢。

    回病房的时候,她已经吃了三分之一了。

    “你好没品位。”

    “?”哪里来的莫须有的质控。

    “那条街上最难吃的早餐店一眼就被你挑中了。”

    “……你很熟悉?”

    “我几乎天天来。”说完,放下勺子,披上厚厚的外套,“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闻舟跟在她后面,来到了楼上的病房。

    病床上的女人面容平静,呼吸机的面罩盖住了大半张脸,但仍然能看出眉眼之间的相似,应该是俞知礼的妹妹。

    她把手放在隔离的玻璃墙上,缓缓开口:“虽然时时拌嘴,但我们之间的关系很好,她和我不一样,很爱笑,性子也活泼些。”

    “我上大学之后,她兴致勃勃地说要来看我,却在路上遭遇了车祸,命是保住了,可再也没能醒来。”

    “这里的开销可不小。”闻舟转头打探周边的环境。

    “是啊,不然我也不会踏入娱乐圈。”

    她停顿片刻,继续说道:“钱绮舒找上我,说我长得好看,说做这行来钱快,可我的钱被牢牢掌握在她手里,只能听她的。”

    她的神色疲惫,和平常鲜亮的样子完全不一样,闻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递到她手上。

    “里面钱也不是很多,但也能解决一时之需,你和钱绮舒闹翻了,她大概会用阻断你经济的方式试图重新控制你。”

    “可我……”

    “你先拿着,等我把任安娱乐解决了,你拿会自己的钱再还我。”

    俞知礼看着手上被硬塞过来的卡,有些不知所措,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嘴这么笨过,想了半天也只能说一句——

    “谢谢。”

    闻舟思索她的话。

    这个圈子里好看的人千千万,他不觉得钱绮舒签她只是为了她的脸。

    那就只可能是因为有什么原因让他们必须签她——车祸。

    如果当年的车祸是他们造成的,那一切就说得通了,可事情已经过去太久了,当年的证据估计早就销声匿迹了。

    想了想,拨通了闻煜的电话。

    闻煜好久没接到弟弟主动打来的电话了,受宠若惊地接起。

    “粥粥啊。”

    “哥,麻烦你个事。”

    心里早就激动地一塌糊涂了,但表面还是很镇定,“你说。”

    闻舟把刚刚俞知礼说的事以及自己的推测告诉他。

    闻煜脸上的笑容稍敛,居然还有这样的事。

    “行,我知道了,我这边回去调查,你自己小心点,别卷进去。”

    “好的,谢谢哥哥。”

    谢谢哥哥……

    哥哥……

    闻煜决定今天会给所有人好脸色看,即使垃圾一样的策划案摆在办公桌上,他也微笑对待。

    赵助理准时在车库里等他,却迟迟没有等到,放下车窗,手指不耐烦地轻敲车门。

    一阵哼唱从远处响起,从后视镜里,他看到了老板笑得一脸灿烂,迈着悦动的舞步,哼着歌向他靠近。

    看见他,还热情地和他说了声早上好。

    瑟瑟发抖,完了,上司被不知道什么东西附身了!

    处理完医院的事情,闻舟回到自己位于市中心的家。

    好久没有回来过了,里面还是上次离开时的模样。

    上次走得匆忙,里面没来得及整理,地上乱糟糟的,不过他现在没心情管这些。

    熬了一个大夜,本来就严重的感冒变得更加严重了,他好像有点发烧。

    家里的退烧药上次用完了,也懒得出去买,想着睡一觉应该就好了。

    忙碌了一晚上突然闲下来,疲惫感一下子席卷全身,换了套睡衣,就往被窝里钻。

    迷迷糊糊地睡到一半,手机铃响了,他无视,翻了个身继续睡。

    可像是要和他作对似的,铃声响个没完,没办法,只能接了。

    “喂。”

    “……”对方半天没说话。

    “再不说话我就挂了。”

    “闻舟。”他看了眼屏幕,是贺偃,他那边现在应该是凌晨才对,给他打什么电话?

    “有事吗?”

    “你在哪?”

    “我家,怎么了?”他现在不应该在国外嘛。

    “我看了头条,你和俞知礼,真的?”

    贺偃原来是这么八卦的人嘛。

    “不是,只是他们断章取义。”

    “这样啊——”

    “当然,我又不喜欢女……”

    “女什么?”

    “……跟你有什么关系。”闻舟都被他弄清醒了,生气!

    “噗嗤,没什么,闻老师感冒好了吗?”

    “有点发烧,我要休息了,不和你聊了。”轻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弄得他耳朵痒痒的。

    “闻舟。”

    “干嘛!”

    “开门。”

    闻舟看向门口,不会吧?但内心又隐隐有些期待。

    慢慢地挪过去,打开锁扣,敞开门,凉风瞬间吹进来,天已经完全亮了。

    “闻舟,听话,开门。”

    “我开了。”

    “……”

    “你在哪?”

    “川泽公馆。”

    “那是哪里?”

    “我在市中心的家。”

    “……”

    “……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