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临被他看得通体冰凉,不是他做的,他只是……

    闻舟被他放到座位上,赵棋坐在驾驶室内,看他小心翼翼的模样。

    贺偃也有今天啊……

    “我没事的,应该只是扭到了。”贺偃给他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右手被包着完全动不了。

    “还是小心点好。”

    “哦。”

    “今天的事你有什么头绪吗?”

    “……没有。”具体是谁他确实不知道。

    听出了他话里短暂的沉默,贺偃心里了然,闻舟知道有人想要他的命。

    闻舟进了拍片室,贺偃在外面等候。

    赵棋把查到的资料交到他手上。

    “总之,能找到的我都找了,但有点诡异,你自己掂量掂量。”

    贺偃没有马上拆开,只是拿在手上,闻舟没一会儿就出来了。

    “医生说直接去他那里就可以了,他那里可以直接看到结果。”

    “我陪你去。”

    闻舟看向他手里多出来的文件袋。

    “那是什么?”

    “工作文件。”

    直觉告诉他贺偃在撒谎,他觉得贺偃好像知道些什么,但又摸不准那种怪异的感觉。

    医生看着计算机里的结果,“没关系,只是扭伤,没有伤到骨头。”

    “呼——那就好。”

    “我给你配点药,手臂这两天少动,过个把星期应该就会好。”

    “好的,谢谢医生了。”

    闻舟谢过医生,走出诊室。

    “你看,我就说吧,只是扭伤。”

    “那是你运气好,再加上我眼疾手快地拉了你一把,不然可不止骨折那么简单。”

    “那就谢谢贺偃老师了。”

    两人回到片场的时候,警方已经到了,正在现场问话,刘建章看他们两个回来了。

    “喏,受害者就在那里,详情你们去问问他。”

    两个身着警察制服的人走向他。

    “闻先生,你好,我们想问一些关于这件事的问题,请随我们来。”

    “好的。”

    闻舟跟着警察离开,刘建章朝贺偃走去。

    “医生怎么说?”

    “扭伤,但要多休息。”

    “那拍摄进度……”

    “把打戏的位置向后调整一下吧,文戏应该问题不大。”

    “那就这样吧。”

    易临见他回来,赶紧走上来,“贺哥。”

    “我希望今天的事与你无关。”

    “我什么都没有做,我只是……”

    “只是?”

    “我,我当时很生气,就跑开了,一直坐在离你们拍摄点不远的地方看,余光不小心扫到了,那个绳子是自己断开的,突然就断了。”

    “那么粗的绳子,那种整齐的切口你也看见了吧,你说是自己断开的,你自己觉得可信吗?”

    “可我没说谎,真的就是自己断开的。”

    贺偃没再理他,径自走了。

    化妆间内,闻舟坐在两位警察的对面。

    “闻舟?”

    “是我。”

    “李执是你什么人?”

    “他是我经纪人。”

    “我们接到了他的报案,关于威胁信的事情,我们有些事情要问你。”

    “请问。”

    “你对于这封信有什么头绪吗?”

    “没有。”

    “最近有得罪什么人吗?”

    “没有。”

    “我们调查了昨天酒店的监控录像,不能够分辨出究竟是谁,不过性别应该是女性。”

    他就知道。

    “信封上还是找不到指纹吗?”

    “只有你和你经纪人的指纹,对方应该很小心,戴了手套。”

    “这次的事情呢?”

    “没有人有独立作案的机会。”他停顿片刻,“闻先生,我们很确定,有人想要您的性命,为了保护您的生命安全,我们希望您可以退出拍摄,接受我们的保护。”

    “很抱歉,我无法退出,我会注意的。”

    “可是……”

    “警察先生,我可以委托你们调查一件事吗,可能和这次的事件有关。”

    “你说。”

    “去年10月28日,在多弗泽酒店3102号房门口,大约是晚上7点到9点的时间段,有没有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如果有,那她应该是这次事件的主要嫌疑人。”

    虽然他事后有让闻桐帮忙调取过监控,但怎么都没有找到,闻舟把这件事情归结为闻桐的系统等级太低,可如果不是那样的话,事情就有点诡异了。

    “我们明白了,可一般酒店的监控只保留一个月到三个月左右的时间,我只能说是尽力。”

    “好的,麻烦警察先生了。”

    贺偃坐到车里,关上车门,隔绝外界吵闹的环境,翻开赵棋给他的数据。

    里面详细介绍了闻舟从出生到现在的事项,事无巨细,一切看上去都很平常。

    直到去年闻桐出现的时间开始,果然问题是出在那上面吗?

    他拿出手机,给贺情发了条消息。

    “你之前关注的那个主播,什么时候直播?”

    没过一会儿就收到了回复。

    “每周二、四、六,有时周日也会播,最近一段时间播得比较频繁,咋了哥,突然问这个。”

    “没事,你去忙吧。”

    “好嘞!”

    最近播得比较多,是因为闻舟进组拍戏的缘故吗?

    每周二、四、六的话,也就是说明天晚上会直播,去看看好了。

    等他从车上下来的时候,闻舟也刚从化妆室里出来。

    “怎么样?”

    “说是没有独立作案的可能性,警方说要给我提供保护,我拒绝了。”

    “拍摄还只是刚刚开始,就出了这样的事,难保以后不会再出现,你一个人实在是太危险了。”

    “他们也很忙啊,还有很多人比我更需要他们的帮助。”

    闻舟从以前就是这样,害怕给别人添麻烦,喜欢把所有的事情都揽到自己身上,可他明明也很需要保护。

    贺偃不赞同他这样的想法,他从来不是不重要的。

    看他一脸不爽的表情,闻舟笑着安慰道:“我真的没事啦,再说了,这不是还有你吗?你会保护我的吧。”

    “我会的。”一定会的。

    闻舟得了贺偃的保证,笑着离开了。

    贺偃站在原地,不过,只是他的保护还远远不够,拨通手中的电话。

    易临觉得事情再这样下去就不妙了,他虽然看闻舟不爽,可从来没做过真的会害死他的事情,充其量只是时不时恶心他一下。

    再这样下去,警方迟早会调查到两人之间有过节,不对,不用迟早,警察刚刚把闻舟叫进去问话了,他也许已经说出来了也不一定。

    虽然他确实没有做,可到时候要是被有心人传出去,他就完了!

    闻舟走过去,和导演大概说明了当下的状况,就感觉远处有一道灼热的视线在盯着自己。

    他看向易临,这是怎么了?

    易临见他望过来,连忙换上了一副勉强的微笑。

    “闻舟,你伤得严不严重啊,我看你从好高的地方摔下来,一定很严重吧,真的不要紧吗,要不要叫我家的医生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