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舟突然感受到他打量的视线,糟糕,忘了闻桐了,他赶忙翻过,“幼儿园的没什么好看的,后面的比较好玩。”

    后面的照片贺偃很熟悉,他曾看过无数次,是上次从导演那里要来的,闻舟弹钢琴的照片。

    “对了,就是这张,我小时候参加钢琴比赛时候照的。”

    “你钢琴弹得很好?”

    闻舟挺起胸脯,插起腰,“那当然,我下次弹给你听。”

    “好。”贺偃轻笑出声。

    低沉的声音落在闻舟耳边,让他不禁泛起一丝脸红,有点得意忘形了。

    “看、看后面的吧。”

    贺偃看着闻舟从青涩逐渐变得成熟,脸部的线条也从圆润变得棱角分明,好像陪他走过了过去的27年。

    闻舟看着相册,觉得有些不对,这相册有这么厚吗?

    贺偃继续翻着,突然,视线聚焦在一张照片上。

    才刚刚会走路的闻舟穿着软蓬蓬的公主裙,头上还戴着花边的蕾丝发带,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他啪地一声把相册合上。

    “你什么都没看到。”

    “如果你是这么想的话。”

    “……”

    “粥粥,吃晚饭了。”闻煜上来叫弟弟下去吃饭,就看见一个碍眼的人坐在里面。

    “你怎么在这里?”眼尖地看见他手上的相册,“你还翻人家的相册?”

    里面可是保存了他宝贝弟弟好多可爱的模样!

    闻舟拿过相册怼到他眼前。

    “哥,里面的照片是你放进去的吧?”

    闻煜看了眼,“对呀,很可爱吧,粥粥,你小时候……”

    闻舟不想听他唠叨,堵上他的嘴。

    贺偃觉得有些可惜,他还挺想听闻舟小时候的事情的。

    闻煜不明白弟弟为什么要捂自己的嘴,但余光瞟到了贺偃颇为遗憾的脸,恶狠狠地瞪他。

    “走吧,下去吃饭了。”闻舟不知道为什么他哥对贺偃的敌意这么大,赶紧出来打圆场。

    餐桌上,今天闻谦玉也回了家,看到贺偃的时候有些吃惊。

    “闻伯父。”

    “小贺呀,好久不见了,你爸妈最近还好吗?”

    “他们很好。”

    “你们别站着聊了,坐下来吃饭吧。”闻母拿出筷子,把闻桐抱到儿童座椅上,“今天有桐桐最喜欢吃的油焖大虾哦!”

    “油焖大虾!油焖大虾!”闻桐精神放光。

    “我来给桐桐剥,等一下哦。”

    “好~”

    闻父今天心情好,开了一瓶年份很长的红酒。

    两人聊起了关于商业上的事。

    闻舟听不太懂,但感觉很深奥的样子,贺偃平时应该挺忙的,真亏他还有空管理这些事。

    贺偃一边对付眼前的闻父,一边耐心地用筷子挑着碗里的鱼刺。

    闻煜看着眼前和谐的一幕,颇为不爽,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贺偃那厮根本就没安什么好心。

    闻舟一边听着他们的谈话,一边吃饭,面前突然多了一碗剔好鱼刺的鱼肉。

    这段时间习惯了贺偃的投喂,吃得飞快,中途还不忘用胳膊肘碰碰他,附耳小声向他道谢。

    对面的闻煜看到这一幕,气得筷子都要掰断了。

    可恶,他跟姓贺的势不两立!

    第42章 初吻

    一顿饭下来,大家都吃得心满意足,除了闻煜。

    闻父有好长时间没喝那么多酒了,闻煜和闻舟将他扛到沙发上,没过一会儿就晕晕乎乎地在沙发上睡着了。

    “真是的,喝酒也不知道节制点,小贺,真是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

    贺偃酒也喝了不少,“没关系,我这边才不好意思,灌了他太多酒。”

    “啊呀,已经这么晚了,小贺你要不今晚就在这里住下吧。”

    闻煜听了立马反对,“不行,他不能住在这里。”

    贺偃脸上露出抱歉的神色,“那要不还是算了,我在这里好像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我打车回去吧。”

    闻母“啪”地一巴掌拍在他背上,“臭小子,你给我闭嘴。没事,小贺,一点都不麻烦,你就住下吧,对吧,粥粥。”

    闻舟没什么意见,“就住下呗,时间也不早了。”

    “那我就打扰了吧。”

    闻煜感受到背上火辣辣的疼痛,在心里咬牙切齿,死绿茶!

    贺偃的房间就安排在闻舟隔壁,里面长久不使用,浴室里没有可以用的洗漱用品,闻舟就把他带回自己房里。

    “蓝色的那瓶是沐浴露,黑色的洗发水,旁边瘦长一点的是护发素,洗面奶在洗漱台上。”他又从底下的柜子翻出一把新的牙刷,“这是你的牙刷,牙杯就用我的吧,有什么其他问题就叫我。”

    说完他看向贺偃,对方没理他,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贺偃今天的酒也有点多了,在酒精的作用下,大脑好像停止了运转,闻舟说的话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只是凝视着他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贺偃?”

    闻舟的唇色很淡,平常应该不太注重保养,有些地方翘起了死皮,上下嘴唇不停扇动。

    或许是醉意上头,又或许是蓄谋已久,贺偃俯身。

    闻舟只觉得面前酒精的味道变得越发浓重,眼前遮下一片阴影,唇上温热。

    残留的红酒味道落到唇上,无尽香甜,绵软碾过,带起一阵轻颤。

    贺偃似乎不满意他僵硬的动作,舌尖轻舔,撬开了那条缝。

    闻舟快要不能呼吸了,氧气被疯狂掠夺,气息交织、缠绵,潮湿顺着偶有的间隙流下,被迫吞咽。

    “唔…贺……”禁锢住他的力气实在太大,挣脱不开,可怜的姿态似乎得到了贺偃的怜悯,得以喘息,不消片刻,又是无尽的掠夺。

    闻舟的脸上浮现出红晕,窒息感还在不断加强,眼前的视线变得模糊,狠下心,血腥气从舌尖蔓延至舌根。

    “哈…哈……”胸腔中的气息重新充溢,上下起伏,对上满含侵略的眼神,用尽剩余的力气把他推进浴室,关上门。

    他靠着门缓缓滑落,抱头坐在地上,唇上的触感还有残留,贺偃他这人,怎么这样啊……

    贺偃被推到门内,他定定地看着门口的方向,回味着方才的感觉,舌尖上的钝痛还在持续,口中全是腥甜的味道,啧,真狠。

    闻舟感觉到脸上的热度逐渐消退,重新打开浴室的门。

    贺偃抱手靠在洗漱台上,听见开门的声音,掀起眼皮,眼眸中的热度还未散去,引起了闻舟的警觉。

    “你,冷静下来了吗?”

    “粥粥,过来。”

    等了半天,也没等到闻舟的靠近,他站直,闻舟见他动了,立马后退一步,像只受惊的兔子。

    “我不会做什么的。”闻舟见他没有进一步的动作,神色也云淡风轻,放低警惕,向前一步步走去。

    还没近到身旁,就被一把拽到他怀里,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你!”

    “粥粥,你怎么那么好骗呢?”

    混蛋贺狗,再也不会相信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