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温柔,软软怯怯的,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你没事就好。”瑾泞松了口气,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看到这一幕,温巧巧脸又红了红。

    恢复意识的前一秒,好像嘴唇上有什么温温软软的触感。

    是幻觉吗?

    看到旁边的傅景曜,温巧巧好奇道:“这位是?”

    “他是我的同伴,刚才和我一起救的你。”

    傅景曜脸早就扭到一边去了,不仅是因为两位女生浑身湿透,还因为瞥见瑾泞惊世骇俗之举,脸比猴屁股还红。

    “多谢二位救命之恩。”温巧巧认真道谢。

    她不熟水性,要不是有这两位好心人帮助,自己怕是凶多吉少了。

    “没事,举手之劳而已。”

    “糟了,我还要去公社接两位知青,这会怕是已经晚了。”温巧巧突然想起自己的任务,懊恼起身,“不行,我得赶紧去先去公社了。”

    “等等,你不用去了。”知道剧情的瑾泞十分笃定,“你要接的知青就是我们两个。”

    “真的吗?”温巧巧眼睛亮亮的,“这也太巧了。”

    以后她们就是一个村子的了,自己正愁没机会报恩呢。

    “我叫温巧巧,山水村的村长是我爹,这几天正是秋收的时间,村里的人都忙着赚工分,我在家闲着也是闲着,我爹就让我来接你们了,正好咱们遇到了,你们跟我回村子吧。”温巧巧语气雀跃。

    等身上干的差不多了,温巧巧在前面带路,瑾泞和傅景曜跟在后面。

    吭哧吭哧爬了三座高低错落的山,才终于看到村落的影子。

    “你们这,还挺远的哈。”傅景曜擦了擦额头的汗。

    温巧巧走习惯了,倒没什么太大的感觉。

    “我们村虽然叫山水村,但是山多水少,平日用的水和浇地的水都要自己去河里挑,等你们住进知青点就知道了,每个人的水都是分开用的。”

    群山蔽日,一道道天险将山水村与世隔绝。

    “为什么不引水过来呢?”

    “距离太长,要花的钱太多,公社不给批。”

    山水村交的公粮少,不受公社重视,引不进来水,可引不进来水,地里就旱着,能交上去的公粮就少,如此恶性循环,怎么也富不起来。

    说到这,温巧巧叹了口气,白嫩的小脸像包子一样皱起。

    声音气呼呼的:“今年我爹又要去公社要救济粮了,还不知道要遭多少白眼呢。”

    可没办法,没有救济粮,村民们就得饿肚子,不管再难也得咬牙去办。

    走进山水村,温巧巧直接带他们到了地里。

    农田里,一望无际的稻田像是覆盖了一层层金箔。

    一阵微风拂过,金色的波浪翻涌着,伴着阵阵稻香,村民们在稻田里熟练地割稻、捆稻,一气呵成。

    “爹,我把知青带来了!”

    “诶,等一下,我把这边的稻子割完就过去。”

    村长温田答应一声,手下不停,皮肤被阳光晒得黝黑,像是大地上的泥土,又像是默默耕耘的老黄牛。

    不少人朝他们这边望过来,瑾泞和傅景曜五官精致,又是从城里来的,光是站在那,就十分养眼。

    村民们秋收本来就累得很,忍不住偷个懒悄悄议论起来。

    “瞧瞧,又来两个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的知青了。”

    “真不知道这些人来了有什么用,前几天来的那娇娇小姐,一天到晚忙下来,连四五个工分都挣不到。”

    “耐心点,这些知青刚开始都是这样的,过些日子就好了。”

    “不过该说不说,这回来的两知青是真好看,瞧瞧这小脸白得跟画报上的人差不多。”

    “……”

    第17章 年代知青白月光她带领全村致富(十七)

    割完一茬稻子,抬头看村民们凑在一块窃窃私语,温村长蹙眉。

    “话这么多,你们活干完了?”

    村民们一哄而散,又投入了紧张的秋收工作中。

    “你们是新来的知青吧,走吧,我带你们去知青点。”

    温村长四十多岁,两鬓已经有了些白头发,性子老实,接过瑾泞手里的一部分行李,“我帮你们拿点行李。”

    因为长年累月的劳作,他的脊背已经有些弯曲,手上也布满了老茧和疤痕。

    “爹,我也要去!”温巧巧积极举手。

    “我还没说你呢,叫你去接人,怎么这么久才回来?”温村长数落女儿。

    温巧巧想解释自己落水的事情。

    “那是因为我半路上……唔……”

    嘴巴突然被捂住,温巧巧用疑惑的眼神看向瑾泞。

    瑾泞向她做了一个嘁声的动作。

    上辈子就是因为村长知道了男女主有肌肤之亲强行定下婚约。

    今天虽然不是傅景曜救的温巧巧,但温巧巧落水必定全身湿透,传出去也不好听,为了杜绝隐患,瑾泞可不想让温村长多想。

    瑾泞朝温村长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那是因为半路上傅知青的脚扭到了,才耽搁了不少时间。”

    傅景曜半秒钟都没有思考,立马抬起一只脚,脸上满是痛苦神色:

    “嘶——好疼!”

    “……是吗?”

    温村长眼神有些怀疑,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是啊是啊,巧巧人可好了,一路上体贴周到,温村长您可生了个好女儿。”瑾泞恭维道。

    听到有人夸女儿,温村长立马眉开眼笑。

    “那是,我们家巧巧洗衣做饭样样行,可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贤惠,上来提亲的人门槛都快踏破了。”

    这话可不是温村长吹牛。

    温巧巧长得水灵,听话懂事,是做家务的一把好手,还是村长的女儿,面子里子都有了,谁家小伙不想娶这么一个媳妇呢?

    在乡下,这已经是最高的评价了。

    “能看出来,巧巧被教的这么好,还是您和婶子教导有方啊。”

    瑾泞的话句句夸进温村长心坎里,脸上的笑意都多了不少。

    “你们跟我走吧,很快其他知青也快要下工了。”

    温村长走在前面,温巧巧帮瑾泞拿行李跟在后面。

    为了维持受伤人设,一瘸一拐垫底的傅景曜:……

    到底有没有人记得,这还有个“病号”啊?

    为什么没人帮他拿行李!?

    说好的民风淳朴,热情好客呢呜呜呜……

    前头温巧巧凑到瑾泞耳边,小声问道:

    “苏姐姐,你怎么不让我跟爹说你们救了我的事情啊?”

    她被救了不是好事吗?

    瑾泞看着她,神色柔和:“……因为你还小,我想你有选择的机会。”

    “什么?”

    温巧巧歪头,大大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瑾泞摇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没什么,你长大就会明白的。”

    你可以选择和任何人相爱,可以选择任何人在一起。

    哪怕结局不美好,至少你有选择,而不是因为虚无缥缈的流言蜚语,被迫和其他人共度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