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肉小说 > 其他类型 > 男朋友总以为我是小可怜 > 正文 第55节
    下午两点多,之前那个黄毛代理人又上门了,这次态度比上次好了一些,笑容真诚不少。

    “上次回去后,我争取了很久,这两天上面总算松口,答应再和老师签两年。”

    代理人说着,将合同放到桌面上,“您看看,和之前的一样,内容上没有任何变动。”

    谢辞给自己泡了杯咖啡,走到谢谦身后,撑着沙发背,看了一眼翻开的合同:“不是说好了要等我爸的画市值翻百倍才签吗?”

    “哪能真这么干啊。”

    代理人笑容满面地说,“我们和老师合作多年,有很深厚的感情在的。”

    “最近有很多代理机构联系过来。”

    谢辞提起这事,见代理人面色略有些紧张,继续说,“我爸是个念旧的人,也不爱跟陌生人打交道,你们愿意续签自然是最好的。”

    代理人暗暗松了口气,笑得更开了:“那你们看没问题的话——”

    “不过你之前说的那些话实在太伤人了。”

    谢辞打断他,“想续签可以,请拿出点诚意来。”

    代理人笑容有些僵硬:“诚意?”

    谢辞从容地开口:“至少要让我看看,你们是否有能力宣传和推荐我爸的作品,展示到合适的客户群体面前。”

    代理人视线扫过谢谦和杨乐,见两人都没开口,一副默认的模样,想了想:“可以!这两天我们就可以对老师的作品开展线上和线下的宣传活动。”

    见谢辞点头,代理人催促:“那没问题的话,合同——”

    谢辞:“等我们看到结果,满意的话再签不迟。”

    代理人赔笑:“这恐怕——您看,我们之前的合同已经到期了,双方现在不是合作关系——”

    “所以做不了?”

    谢辞直起身,态度冷淡下来,“做不了怎么不早点说,浪费大家时间,杨哥,送客。”

    杨乐正要起身,代理人慌忙开口:“不,能做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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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时间,顾家。

    顾予风拿到了让林颖调查的资料。

    看到资料上的照片,他整个人呆滞了一分钟。

    那个千万级的画家兼言竟然就是谢辞的爸爸谢谦!

    “兼言……谢谦……谦?”

    顾予风念念有词,脑子里快速提取着上辈子和这辈子各种相关信息。

    难怪谢辞会在婚房里挂兼言的油画,原来并不是单纯因为喜欢。

    难怪能拿兼言的画当伴手礼,说送就送。

    可有这样一位才华横溢的老爹,竟然还能混得那么惨,落得寄养在亲戚家被虐待,无人关注。

    林颖见顾予风若有所思,将另一份资料递给他:“这个明鉴画廊我也查了,在业界风评并不好,爱用些不入流的手段压榨小画家,不知道兼言这两年没有作品产出,和这家画廊有没有直接联系。”

    顾予风想到那天谢辞跑出校门找失踪的爸爸,聚会那天说去寺庙里给爸爸祈福,所以兼言生病是真的。

    作品产出问题先不提,肯定被恶意压过价,以兼言的作品质量,怎么可能只卖十万?若真就只值这个价,上辈子那些资深收藏家为什么抢着花千万收藏他的作品?都有病吗?

    儿子惨,老子也惨,这对父子怎么一个比一个可怜?

    第35章

    十月中旬, 蓝海市又迎来一次冷空气。

    大清早,宿舍里里外外都是冷到哆嗦的抽气声。

    谢辞起床去阳台看了一眼,见是阴雨天, 随手拿了件连帽卫衣换上。

    等他洗漱回来,顾予风这起床困难户终于醒了,慢吞吞地坐起来,一头蓬松的头发翘得乱七八糟,打哈欠的时候迷迷瞪瞪地被冷得打了个喷嚏,差点咬到舌头,嘶嘶地抽了两声, 这下算是彻底清醒了。

    这小子上辈子那优雅的劲去哪了?难不成都是他的幻觉?

    谢辞腹诽,放了毛巾杯子过去:“咬到嘴巴了?”

    顾予风咧着嘴, 不太高兴。

    谢辞有些好笑, 站在床边勾勾手指, 示意他弯腰凑过来:“我帮你看看。”

    顾予风瞥了他一眼,搭着围栏,勉为其难地趴到床边让他看。

    刚睡醒,力道把控不到位,这一扑差点撞上谢辞。

    谢辞看到突然放大的脸,往后退了一些。

    顾予风把他这小动作看在眼里,调侃:“你躲什么?怕我给你来个早安吻?”

    “嘴巴都咬伤了还能骚?”谢辞轻轻捏住他的下嘴唇翻出来,内侧被咬出了带血的牙印, 还在渗血,不过看着不算严重。

    嘴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顾予风视线扫过谢辞的手,默默移开视线看向别处。

    谢辞看了一眼就松开了:“自己舔舔就好了。”

    顾予风下意识地舔了舔,一股子血腥味, 认命地从被窝爬出来,坐到下铺穿鞋。

    谢辞转过身整理书桌上今天要用的东西,随口叮嘱:“今天冷,多穿点。”

    “可太冷了!我都想穿羽绒服了!”江辰宇洗漱完回来,吸了吸鼻涕,又给自己加了一件衣服。

    出门时,谢辞拿上挂在椅背上的校服外套,看到顾予风乖乖在衬衣外加了一件浅咖色的毛衣马甲,想了想,又返回去拿了一把折叠伞。

    早上第二节课刚下课,外面就下起了小雨。

    妖风吹进教室,一群人冷得直叫唤。

    谢辞见小老外同桌冷得都学会了东北揣,伸手关上窗户,只开着一条缝通风。

    放在抽屉里的手机震动,他侧身遮挡其他人的视线,偷偷查看消息。

    杨乐:【老师的画今天开始在艺舒开放预展,刚负责人来电,说咨询的人很多。】

    杨乐:【明鉴的代理人也打电话过来了,对我们把画委托给艺舒拍卖很不高兴,跟我理论了半天。】

    周六那天谈过后,明鉴确实立刻开始对爸爸的画做宣传。

    谢辞看过画廊官网,爸爸的作品被放在了主页最醒目的位置。

    另外,他让江辰宇跟家里打听过,之前向画廊咨询过的一些商圈人士陆续接到了明鉴的预告电话。

    明鉴画廊经营多年,有相当稳定的客户群体,加上又是爸爸之前的独家代理机构,宣传起来,效果会比他重新找别人做更快更好。

    结果画廊这边免费宣传做得热火朝天,一幅画没拿到手不说,转头艺舒拍卖行就高调上架了爸爸的作品,开放预展咨询,画还是之前从明鉴退回来的那三幅中的一幅。

    明鉴忙活半天,给别人做了嫁衣,能高兴才奇怪。

    谢辞回复:【没有合约束缚,不用跟他客气。】

    杨乐:【明白。】

    很快,顾予风也收到了林颖发来的消息,提到艺舒拍卖兼言作品的时间。

    林颖:【我跟艺舒方面了解过,是兼言方委托他们拍卖,与明鉴无关。】

    顾予风转头看看身旁正在认真听课的谢辞,越发疑惑。

    解约后还要再薅一把羊毛,把手里有限的资源利用到极致,这骚操作,让他无比熟悉。

    但老狐狸现在还小,也许只是巧合?

    从谢辞送画开始,到飞宏的雷启良挤掉谢氏,到最近明鉴一反常态大肆宣传兼言的作品,再到艺舒拍卖,背后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操控,一步步把兼言作品的市值推向高位。

    可一个刚脱离不良寄养家庭的苦逼高中生,能做到这个地步?

    是他想太多?

    还是说另有隐情?

    谢辞被顾予风盯得后背发毛,忍了忍,低声提醒:“这是老班的课,专心点。”

    “我很专心。”顾予风回道。

    专心地在思考问题。

    讲台上,项海斌一转身就看到了后排狗狗祟祟聊天的两个人,顾予风更是嚣张地拿后脑勺对着他。

    “顾予风,你上来解一下这道题。”

    顾予风突然被点名,抬头看了一眼黑板:“哪一题?”

    项海斌板着脸,用粉笔敲了敲黑板:“右边这道!你梦游呐,上课有没有在认真听?”

    班里其他学生看着顾予风不紧不慢地起身,走向讲台。

    现在连谢辞也开始学习了,整个班里最有松弛感的就是顾予风,好像每天都是来玩的,从没见他赶过作业,卷子也只挑喜欢的题写,关键是老师也不说,说了也没用,和以前的谢辞有得一拼。

    顾予风拿过粉笔,扫了一眼题干,开始解题,满脑子思考的却是小狼狗怎么长成老狐狸的这件事。

    写完后,他随手把粉笔丢回粉笔盒,一个不经意的小动作看得全班女生双眼发光。

    “等等。”

    项海斌叫住他。

    顾予风:“又干嘛?”

    “解又写错了!”

    项海斌臭着脸把错字圈出来,瞪着他,“你给我解释一下,写个谢字什么意思?”

    顾予风转头一看,还真是个谢字,无语了。

    “礼貌点总没错。”

    “噗哈哈哈……”班里不少人笑出声。

    项海斌又气又无奈:“回去再抄三百个解字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