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肉小说 > 其他类型 > 烈夏 > 正文 第34章
    -

    他们没有去到自由岛,不在景点的开放时间段。

    最终只是站在《毒液3》结尾时埃迪站的位置,隔着波纹起伏的水面,遥遥看向夜光中的自由女神像,林叙独自留在泊车位抽烟等他们。

    黎听本着“来都来了”的典型中式思想,还是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付屿阔问她:“要帮你拍合照吗?”

    她摇摇头,“不拍了,足够了。”

    一场连夜的奔徙,已经不虚此行了。

    狂烈的晚风刮痛面颊,她转过身看向身边的人。

    一身黑衣在风中鼓动,描摹出挺拔颀长的身姿,挺邃俊颜依旧。

    她想起他们的初见。

    也是在这样的一个大风天气,暴雨过境,她提着行李住进付家公馆,门前地垫被她裙角滴落的水渍染湿。

    眉眼干净又淡漠的少年从楼梯上下来,在母亲热情地介绍下,眸光平缓看过来,微微点头,报出自己的名字:“付屿阔。”

    如今面前的人早已褪去少年青涩,成长为一个如她曾经预料一般的男人。

    原来,都这么多年了。

    他们分开的时间,也已经比在一起的时间还要长了。

    她笑起来,“照顾好自己,一定要健健康康。”

    如果别无选择,我不祝你前途似锦,也不祝你繁花簇拥,因为我相信,即便没有我的祝福,你也会这般璀璨耀眼。

    那我就祝你喜乐康健。

    就是那一瞬间,付屿阔终于读懂了她的眼神。

    她骗了他。

    她不会再来加州了。

    第31章 下次,我就不来接你了

    林叙在自家产业下的酒店给付屿阔和黎听开了两间房, 知道他们需要赶航班,说会提前来接他们。

    在引导生的带领下,他们在电梯口分头。

    到达客房门前,黎听接过房卡, 道谢后刷卡进屋。

    酒店香氛采用的是很经典的白苔香, 气息清雅, 不算浓烈,黎听将包放到门边岛台, 走到床边, 重重将自己抛进绵软床铺。

    疲倦的神经过载运转,已经快要失去自我调节能力。

    眼底困乏泛酸, 却丝毫没有睡意。

    她看着屋顶长长呼了口气,拿起手边刚刚和她一同跌进被褥的手机。

    快要凌晨四点。

    返回的班机是早上八点的,算上路程时间,一抵达亨廷顿她就得收拾东西准备出发去机场了。

    解开锁屏, 点开相册里刚刚拍的自由女神像,目光停顿片刻,转手打开微博, 登录上了一个许久没用的账号。

    -

    付屿阔刚脱掉外衣,房门就被敲响,电子可视门锁印出林叙的脸。

    他放下手中衣服,走去开门。

    林叙一手握酒瓶瓶颈,一手夹两只酒杯,“想了想待会儿还得来接你们,我还是不回去了。”

    说完, 举一举手中的酒杯,“没能去得了pub, 你得陪我喝两杯,待会儿还是让阿谦来接我们,我算是怕了这边的cop。”

    付屿阔看一眼他手中的酒瓶,转身朝屋里走,“喝不了,我明天得送人。”

    林叙跟着走进来,“dream小姐要走了?”

    在小圆桌上放下杯瓶,他挑眉道:“不挽留一下了?

    付屿阔声色平缓,“人家有名字。”

    林叙举手点头,“ok,黎听?是这个名字,对吧?”

    付屿阔没说话,走去空调控制面板,将温度持续调低。

    林叙开瓶倒酒,似是无奈一笑,“leo,你真的一点都不像我们这个圈子里的人。”

    说完,又好像早已接受他的“与众不同”,端杯抿酒,玩笑道:“所以,dream小姐这次来是和你复合的,还是亲自来给你送结婚请柬的?”

    长久的合作关系促进了熟悉度,彼此间开些有边界的玩笑再寻常不过。

    付屿阔站在床边,脱掉上衣,终于烦了身边这个既八卦又聒噪的人,“你可以直走左拐,离开我的视线了。”

    林叙视线扫过他肌理线条分明的上半身,“啧”了两声,“dream小姐可比那些苦追你无果的姑娘们有福气多了。”

    语罢,继续在付屿阔的雷区疯狂蹦跶,“要不,我去会会dream小姐怎么样?我们赌一赌,她会不会跟我去港岛?”

    声落,旋身去衣柜前拿浴袍的人忽然驻足,转身看过来,眸光森冷危险,“林叙,你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林叙被他眸中情绪威慑住两秒,很快又恢复玩世不恭的浪荡,笑一笑,“玩笑而已,leo,你太紧张了。”

    “但——”他举杯,弯唇轻笑,“在我们这个圈子里,软肋太过明显可不是什么好事,leo。”

    太过珍惜,必然与太过容易失去挂钩。

    没有珍惜之物,就没有弱点。

    驻足在几步之外的人,脊背挺直,默了许久之后才开口:“也就这一次了。”

    也是唯一次。

    -

    飞机抵达时已是下午,烈阳耀眼,和黎听初来加州的那天无异。

    从机场驾车离开赶回亨廷顿,别墅内其余的人都去参加海上活动去了,只留胡越在等他们回来。

    听见引擎声,他从院内走出来,神色如常对黎听笑一下,“云宁她们去参加海上活动了,要不要我去叫她们?”

    黎听不喜欢低迷的离别场面,笑一下,摇了摇头,“不用了,起飞前我会给她们发消息的。”

    胡越尊重她的决定,点点头,抬手看一眼腕表,“那你先收拾行李,待会儿——”

    他停顿一下,看一眼黎听身后的付屿阔,“我和阿阔一起送你去机场。”

    说完,也不知道是解释给谁听,“今早收到母上指示,得好好给人送上飞机,得合照证明的那种。”

    言下之意,他不去也不行。

    黎听也没察觉出他这番解释下的不同寻常,这种要求还挺贴合她对胡越母亲那种带点少女感性格的认知。

    随行物品昨天出门前就已经收拾了七七八,进了房间,黎听只将最后的一些衣裙整齐叠放进行李箱,以防有所遗留,封箱前,她再次检查室内外。

    在要踏出阳台门,去室外查看时,颅顶之上传来一声清脆铃响。

    外踏的脚步停下,她抬头看过去。

    -

    行李打包结束,黎听推着行李箱走出房门,付屿阔靠在门前白墙,听见开门声,抬头看过来。

    视线交汇,他指一指她手中的行李箱,“我来帮你提行李。”

    黎听点头,应了声:“好。”

    万向轮轻滚,拉杆落入付屿阔的手中,两人一前一后下楼。

    胡越早已在门口等待,见两人出来,掐掉指间的烟,看向黎听,笑着开口:“下次,再来加州玩的话,可以联系我。”

    断句结束,而后又像是说话大喘气一般,“和阿阔。”

    黎听随着他的前后语句,将视线挪到付屿阔的脸上。

    他今天话很少。

    从纽约回来的飞机上就一直很沉默。

    垂着眼,像是对今天亨廷顿的风很不满意,蹙着眉头。

    她点头,回:“会的。”

    胡越看了两人一眼,咳了两声,“那个——没东西落下吧?没有的话我们就出发咯。”

    黎听将视线从付屿阔身上移开,点头应:“没有了。”

    胡越连说了两声“好”,随后又转头问付屿阔,“开我车还是你车?”

    付屿阔闻言抬头,看黎听一眼,风与阳光共同蓄力,他的眉眼依旧很不耐烦地蹙皱着,“开我的吧,我待会儿还得去一趟dr.lin那边。”

    胡越比了个“ok”,“行。”

    行李装车,驶出别墅区。

    向来大咧咧的胡某今天很有眼力见,在出发前就抢先一步坐进了后座。

    其实也不是他有眼力见,而是少爷的副驾太宝贵,今天他还真不敢坐进去。

    要知道,他可是花了一晚上才将昨晚刚知道的爆炸新闻消化完。

    就他这个大喇叭,却又不能告诉别人,简直快要憋死他了!

    车子平稳行驶,他坐到后座中央,胳膊搭扶主副驾的椅背,开始调和气氛地扯起了皮。

    “马上要转令时了,北美入冬了。”

    时令上的漫长夏季终于要过去,冬令时开始登场。

    车厢沉寂许久,付屿阔才回他:“加州哪来的冬天。”

    地中海气候,根本没有常规含义下的“冬天”一说。

    “冬令时比夏令时多一个小时啊!”胡越急忙开口,“ddl又能延长一个小时了哎!简直救我狗命好吧!”

    付屿阔无语睨他,“说得好像你的ddl是你自己在赶一样。”

    花钱代写早是留学生圈里的常态了。

    胡越丝毫不见被拆穿的羞窘,“那也是我自己的ddl,我只是付出了相等的金钱而已,没差的。”

    执拗地诡辩,黎听闻言轻笑了一声。

    胡越看她,“听妹妹,要我说你当初没出国是对的,饭难吃的要死,物价又贵的要死,那唯一续命的家乡菜,到了异国他乡,跟拐了百八十道弯的远亲一样,居然也能那么难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