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肉小说 > 其他类型 > 烈夏 > 正文 第50章
    说完,淡淡一瞥,“他以后结婚,我还是得还回去的。”

    陶禧看一眼手中的巨大红封,犹豫了会儿,还是拆开了封蜡。

    厚厚一叠红色纸币,真要数起来是得费点儿时间的。

    将礼金拿出,夹在外层的一张字条掉了出来。

    黎听走过去帮忙捡起,目光先一步看到了上面的字。

    陶禧和程相宜犹犹如捕捉到重要讯息一般,立刻凑过来,“不会是什么声泪涕下的悔过书吧!”

    并不是。

    与礼金长宽等量的白色字条,只写了一行字,【小爷大人不记小人过,姑且原谅你,等爷结婚,麻烦加点儿量还回来。】

    陶禧立刻大笑起来,说:“陆震怎么还这样啊?太逗了。”

    祝思媛白眼翻上天,“他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来?”

    黎听看着字条也跟着笑了起来。

    陶禧和程相宜拿过字条,前后查看起来,说要看看有没有什么加密暗语,毕竟听说陆震和祝思媛分手后至今都还没谈恋爱,实在太想苦苦等待的深情男二。

    祝思媛一脸无语,说建议她们先将手机上的狗血软件给删了,陆震要是能搭上深情男二的人设,她将这叠礼金给吃了。

    第46章 “我重新追你,行不行?”

    婚礼晚宴在一众亲友的喝彩声中开始, 仪程进行顺利。

    伴娘的主要任务完成,几人坐去了祝思媛给她们单独安排的一桌宴席,菜色确如之前承诺的那样,要比其余来宾宴桌的隆重一些。

    前方舞台上, 祝思媛和陈渊在司仪和督导的指引下, 一步步完成剩下的流程。

    陶禧没忍住抽纸擦泪, “妈耶,简直不敢相信, 媛媛都结婚了。”

    人总得在经过一些人生重大节点后, 才开始感慨岁月如梭,加上今晚还来了不少之前睿德的同学, 总觉得坐在一起上课好像还是昨天事情。

    晚宴结束,开启第二场,祝思媛晚餐一口都没来得及吃,就匆匆去换造型, 说是要做明天登报最美新娘。

    黎听从甜品台帮她拿了罐鲜奶布丁。

    第二场的地点还是在昨晚婚前单身派对的顶楼露天餐吧。

    深秋入夜,气温骤降,督导很贴心地给几位伴娘也准备了防风披肩。

    第二场的小宴会, 专为双方学生时代老同学举办的,气氛自然轻松愉快。

    祝思媛做完新的造型,就被陈渊牵着去见当年中学时代和他要好的几个同级。

    黎听和陶禧晚上光忙着跑前跑后,也没怎么吃东西,两人打算先去吃点东西垫垫肚子,问程相宜和许朝歌要不要一起去。

    程相宜中途抽空吃了点,说是最近也打算控制饮食, 就不吃了,许朝歌自然也是不能吃的。

    于是只有黎听和陶禧相携着去了酒塔旁的餐饮自助小台。

    陶禧狂炫小蛋糕, 黎听只吃了点果蔬沙拉。

    脚下是酒店特为今日晚宴新铺的草皮,鲜活小草茂密繁盛。

    空荡了一个晚上的五脏庙终于祭完,陶禧将餐具丢进收纳箱,用手遮掩着,十分淑女地整理了一下妆容。

    总算得闲的几个伴郎也从酒水台旁动身,去和站在灯光显眼处的程相宜与许朝歌聊天。

    陶禧依次看过站在程相宜和许朝歌身旁的四个人。

    “耶?付屿阔去哪了?”

    黎听将最后一块芒果放进嘴里,闻言也抬眸看过去。

    锦簇花团旁,早上临时缺席的伴郎已经就位。

    陶禧拿出手机。

    之前一直忙着婚礼,没关注到群中的消息,缺席伴郎复位,在群里给大家道了歉,说是婚礼结束后请他们去撸串。

    在群中跟队回了个表情包,陶禧将手机放进手包,很自然地问黎听:“那付屿阔是走了吗?都没见他怎么露脸。”

    黎听茫然摇头,“我不知道。”

    陶禧神色讶然,还想再说什么,祝思媛在那头忽然呼叫她,让她把手机给她拿过去。

    她急忙忙回一声好,拿着祝思媛放在她这儿的手包走了过去。

    餐台旁宾客来往变多,黎听放下餐碟,打算去和程相宜她们汇合。

    路过花路边的小露台,一声故意压制的甜糯嗓音从绿植丛后传来。

    “我爹地也打算让我在国内念完本科去读两年研,可我根本不想去,那边怎么样呀?”

    洛杉矶的英文缩写名毫无征兆钻进耳朵,黎听下意识偏头朝那边看一眼。

    花路与绿植丛隔离出的小露台,远离外圈喧闹,是一块聊事情的好去处。

    付屿阔靠坐玻璃护栏前的椅子上,低矮酒桌,酒杯烟盒零落,周围坐了几个生面孔男生,在场唯一的女生坐在她身边,神态热络,歪头和他搭话。

    他低头转了转手中的酒杯,神色平淡,“一般。”

    女生嘟嘴,转过身,对她身后的一个稍年长的男生开口道:“哥,你看我说吧,那边哪里好了,你和爹地都让我去!”

    男生宠溺一笑,“阿阔那是唬你呢,哥哥和爹地还能害你不成?”

    说完揉一揉女生的头,“不信你问他,一般的话,怎么待了六年才回来。”

    女生立刻又转回头,眨着眼睛,模样可爱娇俏,“我才不信,那你回来还回去吗?”

    付屿阔好似已经厌了这个场合,举起桌面酒杯,最后抿一口杯中的酒,站了起来,“还有事先走了,项目的策划案你们直接和策划组对接,不用找我。”

    说着,系起因坐下而解开的西服扣子,看一眼还对于他忽然起身要告别而一脸茫然地女生,弯唇一笑。

    “你哥没有告诉你,我是回来哄女朋友的吗?”

    说完,从酒桌后走出,离了场。

    余下的人一脸愣怔,面面相觑。

    女生最先反应过来,收到羞辱一般红了眼眶,“哥!人家有女朋友!”

    被凶的男生挠了挠头,“还真没听说,阿哲不是说这几年在国外都没见他谈恋爱吗?”

    不然就算再想促成和宇隆的合作,他也不会让自家妹妹这么掉身价的来和人家认识啊。

    绕过花路绿植丛,付屿阔走了出来。

    黎听总觉得自己这样实在难逃故意偷听的嫌疑,虽然她真的只是恰好路过,但为避免不必要的误会,她还是决定先避一避。

    退一步,站到了一盆绿松后,低头看脚下路况的功夫,胳膊忽然被握住,接着被拉了出去。

    她下意识低低惊呼了一声。

    整个人以一种不轻不重的力道撞向一个坚实胸膛。

    心脏在胸腔中剧烈跳动,她抬头看向身前的人。

    融融光晕落下,付屿阔垂眸看她,嘴角与眉梢都浅浅上扬,“偷听什么,左拐直走不就是入口?”

    黎听从惊吓中回神,回避他看来的眼神,“谁偷听了。”

    付屿阔一脸恍然地点一点头,“那是下意识的习惯?”

    这都哪跟哪儿。

    黎听开口想反驳,忽然反应过来他说的“下意识的习惯”是什么意思。

    之前在亨廷顿,她在房间里,无意看到他游泳。

    ?

    “我!”她一时语塞,“不是!都说不是故意的了。”

    “不是故意的。”他点了点头,嘴上肯定,表情确是依旧不相信一般。

    黎听不想和他掰扯,轻轻推开他的胸口,站稳了身子,捡起刚刚不慎掉落的披肩。

    程相宜和许朝歌同几个伴郎聊天,陶禧也已经送完手机回去了,几人都说没看见黎听,站在原地,目光四下搜寻着。

    黎听看出她们是在找她,将披肩搭上肩头,拢起散在身后的半扎发,抽出来。

    转过身,抬一抬下巴,玻璃唇釉在灯光下闪着细亮光泽,“付少不回去安抚一下刚刚被你伤了心的美女小妹妹吗?”

    付屿阔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勾唇笑道:“这不哄着呢?”

    说完,故意逗她似的重复:“美女小妹妹?”

    黎听本只想逞一下口头之快,没成想反被他夺了话。

    她一时气结,却也在电光火石之间意识到了什么,倏地抬头看他,“你,你去过我房间了?”

    付屿阔装不懂,“你房间?我家里我妈给你收拾的那间?”

    黎听将信将疑,疑惑自己是不是猜错了,转回头,嘀咕一声:“不是。”

    但也不打算再说下去,“相宜她们找我。”

    说完就要走。

    刚挪动步子,手中的手机忽然被抽走,她愣一下,转过身伸手就要拿回来,“你拿我手机干嘛。”

    付屿阔单手将手机举过头顶,仰着头一阵操作。

    在六年前的密码依旧顺利解开她手机屏锁的那一刻,他弯唇笑了下,随后安抚在身前拼命蹦跶,想夺走手机的人。

    “别动,我不乱看。”

    一边说着,一边点开微信,找出权限设置中的黑名单,预料之中,自己的头像独自孤零零躺在那。

    解除禁制,又转手点开添加朋友的搜索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