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的。”

    “我可能出人意料的还是个会掀桌子的疯子哦。”

    她浅笑着,毫无威慑力地歪歪脑袋。

    在铺天盖地的杀气中,她倔强地,又因为本身并不算好的身体素质微微颤抖着。

    一字一句。

    挑衅道。

    【咬、死、你、哦。】

    *

    “哦呜——痛,呜呜贝尔欺负人。”

    一记手刀精准地压在了格兰菲迪的头顶上,她抽泣了一声,眼角都因为突如其来的痛感飙出了金豆豆,气场一松。

    “我只是在热心的提醒你哦,甜心。琴酒可是个相当小心眼的男人呢。”

    看场上的气氛似乎变得焦灼起来,相当擅长调解的成熟女性用手指戳戳格兰菲迪的额头。

    “看出来了——明明刚刚就在开玩笑嘛,谁都会有的。结果一副要掏枪把我干掉的样子,害的我都应激了。”

    像是终于给自己的失态找了一个合适的理由,她哭唧唧地张开手臂,搂住了贝尔摩德的腰。

    因为两边都不是什么害羞的樱花妹性格,所以豪放地贴贴。

    “太讨厌了,真的太讨厌了。欺负文职算什么本事嘛,我要把他的简历海投到各大mafia组织!让他百口莫辩——”

    “哦,原来是这样的主意啊。”

    就算是贝尔摩德都没有想到还有这种操作,愣了一下,倒是应承上了她刚刚的威胁。一时之间,甚至判断不出她到底是不是在开玩笑。

    “把抓老鼠的人变成老鼠。很有趣的哦,琴酒的履历可是很优秀的——说不定会造成多家争抢人才的绝景呢。”

    平时一板一眼的眼镜娘大概因为被吓到了,不停地说话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但埋在贝尔摩德怀里的嘴角扬起了一抹不怀好意的弧度。

    “稍微说几个选项好了。”

    “意呆利的密鲁菲奥雷家族怎么样,据说首领是个相当包容友善亲切爱笑的好人呢,而且离组织的核心地区比较远,除了需要学习一下意语之外没有可以诟病的地方——”

    “要是觉得太远了,横滨的港口mafia也很推荐哦。我觉得也很适合琴酒的,森氏会社可是正经上备案的优秀企业,社长为人相当大方,甚至能在人才网站上看到他们的招聘简章。”

    言语之间甚至把自己的计划做得更加完善了。

    “哇哦——”

    把纤细的格兰菲迪搂得更紧,贝尔摩德袒护的意图显而易见了。

    另一个麻烦的女人。

    ……

    有病。

    琴酒额角青筋暴起。

    明明是弱到可以随便绞杀的存在,又时时刻刻踩着他的底线反复横跳。

    关键是。

    就算是以开玩笑的口吻,这个女人也在真切地威胁。

    只要她想。

    她的确可以做到。

    不需要所有人都相信,只要有那么一丝一毫的破绽,组织内其他派别的虫豸们自然会凑起来撕咬,到时候稍露破绽就可能万劫不复。

    是谁说格兰菲迪不像组织成员的。

    呵。

    ###

    “好了甜心,玩笑归玩笑,琴酒可是组织最衷心的成员。”

    贝尔摩德拍拍格兰菲迪的后背,这样警告道,语气轻佻,眼神倒带了几分认真。

    “不欺负我的人我也懒得做什么,明明是琴酒先挑衅的。”

    “我的底线,总觉得要提前说明一下比较好。”

    好说话的格兰菲迪从她怀里退了出来,举起了酒杯,呷了一口酒,皱眉。

    唔……不太甜,虽然她还挺喜欢喝茶的,但是绿茶加酒的味道好奇怪,关键加的苏打水不甜,如果加雪碧应该还可以。

    “抱歉,这里面可以加点糖浆吗?”

    她朝着吧台的方向招了招手。

    “我给您换一杯吧。”

    相当会看人眼色的酒保恰到好处的出现。

    “嗯,要甜的,还想要有柠檬,威士忌鸡尾酒。”

    “那么波本嗨棒如何?”

    “波本?”

    她稍微想了想,第一时间反应起某位同属威士忌组的公安卧底先生。

    话说回来,他们威士忌组——有真酒吗?本来还以为黑麦挺恶役的,气场把她都唬过去了,结果人家是fbi。

    “也可以吧。”

    “闹剧就到此为止吧,今天找甜心你来是有重要的事情。”

    同样心情相当愉快的贝尔摩德看了一场大戏,揽住了身边扒拉电脑包上挂件小鹿的格兰菲迪。

    “嗯嗯。”

    吵架还吵赢了的小兔子相当好说话的点头。

    至于刚刚露出的獠牙,要是连这点锋芒都没有,贝尔摩德反而会有些犹豫了。

    “近期有个任务,大概需要你和琴酒一起完成。”

    “啊?”

    她的脖子卡拉卡拉地僵硬着往旁边转。

    “我?和?谁?”

    她像是突然失聪了一下,迟疑的伸出手拍了拍自己的耳朵。

    “琴酒哦。”

    故意在冲突最后才挑开真相的贝尔摩德重复了一遍。

    “如果是配合行动的话,我没有意见。只是我可以选基安蒂吗,或者把我换了,换成——”

    她指了指刚刚到手的酒杯。

    “波本也很优秀的。”

    “可惜,要求需要一男一女前往呢。”

    那就让琴酒女装……反正他长得蛮秀气的,又是一头漂亮的银长直。

    波本先生也长着一张很秀气的娃娃脸。

    他们都可以的。

    有点放飞自我的杏奈及时收住了脑内幻想小剧场。

    说真的,今天已经蹦哒的够欢快了,再多说一句,感觉脑袋上都要长枪口了。

    “我刚刚和他大吵了一架欸。”

    重新恢复成弱小可怜又无助姿态的格兰菲迪可怜巴巴地抗议。

    满脸“完蛋,必须承认刚刚说话声音似乎大了一点”的心虚表情。

    “但是对面点名要求你前往呢,甜心。”

    金发碧眼的美人无奈地摊摊手,表明了“这一点,我也爱莫能助”的可惜。

    “请把你们的情报核心,那位小姐一起带来。”

    “彭格列那边的代表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当然,为了保护你,那位先生让琴酒和你一起去。是很可靠的护卫吧。”

    额……

    看样子,彭格列应该是收到了她隐晦的诚意,挺好的。

    但是,没想到酒厂因此也对她的关注程度高了起来啊。

    那边需要这样打直球吗?!

    很麻烦的。

    如果是基安蒂的话,明明能很快用幻术敷衍过去,然后直接和彭格列谈呢。

    但是琴酒……

    他对幻术的抗性意外很强,可能顶尖杀手的直觉素养。

    幻术的本质是对他人五感的支配。

    因此琴酒即使会被蒙蔽一段时间,凭借他对自己的心狠手辣,大概也是那种发现不对就会对着自己开枪用痛觉强行破开幻术的狠角色。

    因此杏奈除了对自己施加的易容幻术之外,从来没有在他面前使用过这项技能。

    “感觉是能在关键时刻毙了我的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