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肉小说 > 其他类型 > 哥哥是胆小鬼 > 正文 第86章
    毫无疑问,这是偏见。

    温漾从来不赖床,最多只是被床粘住了,不过她并没和哥哥计较, 只是把手里的保温杯递过去,然后很理所当然地说:“哥哥,重。”

    重不重不知道。

    许珩习惯性地接了过去, 然后揉了揉她的脑袋,有些无奈地笑着,拿她没什么办法的语气, “好,重, 哥哥给你拿着。”

    温漾空着手, 揣进衣服口袋里,往电梯里走。

    林姨笑着看向两人,说:“路上注意安全。”

    “好。”

    许珩颔首示意,算是回应。

    两人一起进去, 到负二楼的车库里。

    比之前新增了几辆车,其中有两辆粉色系的。

    前年许珩晋升的时候,许砚送了一台迈巴赫作为许珩的晋升礼物,而温漾也得到了一台粉色法拉利作为进入新学期的礼物。

    不过温漾除了刚拿到驾照的时候开两次,就再也没开过了。

    许砚以为温漾不喜欢,又偷偷送了一辆粉色的宾利。

    温漾只好向叔叔坦白,自己是因为懒得开,许砚才结束了老父亲的溺爱行径。

    “下班记得给哥哥发消息,知道吗?”

    许珩给她系好安全带,叮嘱道。

    “嗯。”

    温漾点点头,主动亲了亲哥哥的脸颊。

    许珩略微顿了下,垂下眼看着她,唇边弯起一点浅淡的笑。

    而后他低下头,亲了亲她的唇,“这是跟哥哥打招呼的新方式?”

    呼吸被掠夺,温漾本能地往后退了点距离。

    然而哥哥却紧跟上来,一只手轻轻扣着她的下巴,加深了这个吻。

    直至温漾的呼吸有些紊乱,他才松开,安抚性地亲亲她的唇,然后退开。

    语气有些无奈,“阿漾,呼吸。”

    温漾乌眸氤氲,湿润得像是含着水,有些失神。

    唇瓣殷红而带着水渍。

    许珩垂着眸,指腹轻轻碾过她的唇瓣,再度亲了上去。

    -

    到市局的时候,温漾语气硬邦邦地朝驾驶室道:“再见!”

    “对不起,阿漾,”许珩放软语气认错,给她整理好有点凌乱的衣摆,“哥哥下次不会再这样了。”

    “……”温漾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可是你之前在书房也这样说。”

    许珩弯着唇笑了下,似乎是觉得她这样很可爱,想伸手去摸摸她的头发。

    但小猫正在生气,朝后退了退,然后控诉道:“我再也不相信哥哥说的话了。”

    “对不起,阿漾。”

    许珩好脾气地哄道:“下午哥哥给你赔罪,好不好?”

    温漾没有回应,转过身朝市局跑了。

    哥哥说的一个字,她都不会相信。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

    但经过一整天的实习工作,温漾不仅忘记了自己为什么生哥哥的气,甚至忘记了自己姓甚名谁了。

    预想中的实习工作是一个人关在房间里解剖尸体,但实际上一直在被人使唤。

    被人使唤本身不可怕。

    可怕的是这个过程中需要面对许多人,还要和许多人交流。

    这对温漾来说,太可怕了。

    这一天过去,温漾的所有能量都消耗完了。

    甚至还倒欠五百点。

    温漾拖着身体,两眼无神地从市局挪了出来。

    视线里出现了一辆极为熟悉的车,温漾花了半分钟才识别成功,走了过去。

    身心疲惫的温漾打开车门,爬了进去。

    正要系安全带,视线不经意飘过,从哥哥身上挪过。

    两秒后。

    挪走的视线重新移回去,定格在哥哥身上。

    白色衬衣熨帖,规矩地扣到了最上方,搭了只低调经典的黑色细领带,西装外套挺括。

    充斥着难以言说的禁欲气息。

    明明遮得严严实实,却又带着莫名的引诱。

    让人想要破坏掉。

    温漾看了好一会儿。

    “怎么了?”

    许珩像是没察觉,若无其事地问道。

    “回家。”

    温漾说:“我要回家。”

    很平静的神情。

    很急切的语气。

    许珩轻轻笑了一下,说:“遵命,小温警官。”

    温漾一路上都没说话。

    回到家里,温漾拉着哥哥的手,走进哥哥的房间,然后把哥哥推倒在床上,并没思考为什么很轻易地完成了这一系列行为。

    结束后,温漾困倦地靠在哥哥身上,任由对方帮自己洗澡。

    半梦半醒间,她莫名地想到——

    好像,又被骗了。

    “哥哥是狐狸精。”

    温漾睡着前,喃喃道。

    声音很轻,几不可闻。

    许珩垂下眼看着,唇边轻轻牵起一点弧度,而后低下头,在她额头落下一个轻吻,温柔而缱绻。

    “嗯,是哥哥的错。”

    良久。

    他低声说。

    妹妹并没回应,她闭着眼睛,睡得很乖也很安静。

    他就这样长久地注视着,舍不得移开。

    像是溢出的情感无处安放,他忍不住抬起手,指腹很轻地碰了碰她的脸颊,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她的头发。

    仿佛一场奢侈的梦。

    他总是在想。

    会不会有一天,梦醒了,阿漾会对他说,哥哥,其实我对你的喜欢只是家人之间的喜欢,并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

    那他要怎么办。

    他沉沦在这场错误的漩涡里太久太久,已经分不清自己究竟该以哥哥的身份放手还是以恋人的身份挽留。

    多么畸形的处境。

    同时兼顾着哥哥与恋人。

    他早已知道他对她从来不是兄长对妹妹的感情。

    可是妹妹能分清吗?

    一声声“哥哥”里,她还能分清她呼唤的是哥哥还是恋人?

    哪怕彼此交融,他也还会担心,担心妹妹不同常人的认知观念里,或许对爱情的理解和亲情的理解没什么不同。

    无数次午夜梦回,不安与惶恐交织着编成一张弥天大网将他死死缠绕。

    她明明就在他身边。

    可他却还想要得更多一点。

    要她更爱他。

    只是作为恋人的爱。

    房间里响起一点细微的动静。

    许珩的动作顿了顿,低下头凑到妹妹的唇边,“什么?”

    离得近了。

    她的声音也变得清晰了些。

    很久。

    许珩终于在那模糊的梦呓中分辨出。

    “许珩……”

    他微微一怔。

    半晌。

    他垂下眼,吻了吻她的唇,声音很低很轻,“嗯,我知道了。”

    在梦境里呼唤出的名字。

    怎么会是哥哥。

    -

    我也爱你。

    我的温漾。

    就让我永远留在你身边,照顾你、爱护你,成为你挣脱枷锁的养料,化作你自由翩跹时的一个小小锚点。

    只要你回头。

    万千世界里有一处柔软只属于你。

    而我在这里等你。

    一直等你。

    等你看见我。

    也等你来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