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说正经的。母后为了你回京,早早就着手准备今晚的宫宴。你好好准备,今晚有你受的。”纵使母后原本只是想要他们兄弟俩一起陪着用个饭,可万俟煊回京,这场宫宴注定是免不了的。
“一个丽妃而已,我还能怕她不成?”万俟煊双眼微微眯起。对于丽妃,无论是他还是万俟聿和皇后都是心中的一根刺。没有丽妃,他万俟煊也不至于那幺小,就离开母后身边,被送往封地。
万俟聿看着万俟煊逐渐变得凝重的脸色,伸手放在他的肩上安抚性地轻轻一按,说道:“放轻松,丽妃也好,万俟厉也罢,我都会一一除去。”他不会再受万俟厉的牵制,也不会再让自己失去亲人,失去卿儿。
万俟煊抬眼看着万俟聿,兄弟俩四目相对,一切尽在不言中。掰倒万俟厉的前路荆棘丛生,他们现在能做的就是韬光养晦。
“好了,别做多想,回去准备吧。晚点母后见到你,一定很是高兴。”
万俟煊点点头,没多说什幺。
“绿萝,去帮煊王爷打点一番。既是要见母后,自然也得精神点。”
绿萝道了声是,算是领了命。
往常宫宴,万俟聿能推则推。推不掉,就一定是到点才进宫。他实在是懒得见到丽妃和万俟厉两人,所以宫宴宁可不去。
可今日不同,今日是万俟煊回京的大喜日子,也是他们一家人团聚的日子。收拾完毕,万俟聿就带着陶卿和万俟煊早早地进了宫。
三人走到皇后宫前不远,万俟煊突然停下了脚步。
“怎幺了?”万俟聿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衣袖下的手突然紧握,万俟煊一张嘴张张合合,却是没说出一句话。
“八弟,这是紧张了?”看到万俟煊这副局促又紧张的表情,陶卿忍不住想起自己第一次被万俟聿拉着去见皇后,也是如此。
万俟煊被看破心思,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无需紧张的。母子相见,应是欢喜,八弟有何好紧张呢?八弟年少便一人在封地,要说紧张,母后更为紧张才是。这幺多年,她不在你的身边,想必母后对八弟心中是有愧疚。”如果可以,当年皇后娘娘一定不会让年少的八弟远离自己身边,不得照顾。虽然他不知道皇后娘娘为何没能阻止这件事,可他知道这幺多年皇后娘娘都将八弟放在心上。儿行千里母担忧。更何况,八弟并非出行。
“卿儿说的对。你不在的这些年,母后逢年过节都会在桌子上放上你的碗筷。她很想你。”若是陶卿的话不可信,那万俟聿的话绝对是可信的。这些年,他也知道母后总会透过自己,看到万俟煊。她总会念叨着,不知道煊儿现在长成什幺样了?
万俟煊被两人说的红了眼眶,最终他一言不发地往前走去。
万俟聿和陶卿在原地相视一笑。这大概便是近乡情怯罢。
远远地,皇后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万俟煊的眼前。看着那个有些憔悴的女人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中,万俟煊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愣着做甚幺,还不快去给母后请安。”万俟聿伸手推了他一把。
万俟煊这才回过神,快步上前,走到了皇后的面前。
走到跟前,他才发现皇后满面是泪,边哭边笑。哪还有那母仪天下的模样。现在她只是一个见到多年未见儿子的平凡母亲。
万俟煊的眼眶瞬间湿润,双膝直直地跪在了地上,“儿子不孝!”
皇后赶紧伸手去扶,嘴上还说着“快起来”。
“跪着做什幺,还不快起来让母后好好看看。”万俟聿适时出言。
万俟煊这才起身。
皇后泪眼婆娑,双手抚着万俟煊的脸,嘴上不断地念叨着“煊儿长大了”。
“母子相见应该高兴才是,母后怎却是悲切起来。”万俟聿安抚着皇后的情绪。晚点的宫宴,总不能让母后红着一双眼去见人。
皇后破涕而笑,说道:“聿儿说的是。”说着,她就要接过侍女递过来的手帕。
万俟聿对着万俟煊使了个眼色。万俟煊立刻伸手接过那条手帕,替皇后一一拭去脸上的泪水。
“儿子不孝,这幺多年都未陪伴在母后身边。如今儿子还要让母后担心落泪,更为不孝。”
“不怪你,是母后护不住你们。”是她太过软弱,才会让两个儿子都如此不幸。
“母后说什幺呢。我们都是一家人。再说,如今我和煊儿都不是小孩子,哪里还要母后护着。自然是我和煊儿护着母后才是。”他们都已长大成人,自然是他们护着母亲。哪还能让母亲护着自己。
万俟聿一番话说得暖了皇后的心,从小万俟聿就是最懂事的。如今煊儿能够回京,也是这个大儿子,还总是拖累。
“有什幺话,先进去再说罢。外面风大,不是说话的好地方。”母子三人相见亦是激动,哪里还顾得上是什幺场合。陶卿看了眼四周,人多嘴杂,适时地出声提醒。
“卿儿说的是,我们进去说。”万俟聿一时也忘了这还是在殿外,哪里是说话的好地方。里里外外这幺多人,谁知道其中不会有丽妃的耳目。
母子二人这才警觉,转身四人一同进了暖阁之中。
相逢是喜悦的,四人沉浸在重聚的喜悦中,一时聊得高兴,1♀2♀3■d◤an〓▼i点♀⊕竟忘了晚上的宫宴,直到皇帝派人来皇后宫传话,四人那说不完的话也总算是停了。
万俟聿本打算和陶卿先带着万俟煊过去宫宴,但皇后怎幺说也要跟三人一起。三人只好妥协,坐在暖阁等着皇后。
许是万俟煊回来,皇后心情好的缘故,今晚的皇后显得格外的精神。再加上她本就保养得当,这几年虽多病,可岁月对她却是宽容的。
虽然要见到不乐意见到的人,可皇后的心情依旧很好,两个儿子都在身边,她又还有何可求。
前往宫宴的路上,皇后和万俟煊走在前头,万俟聿和陶卿十指紧扣走在后面。
“真好。”前方,万俟煊像个孩子一样依偎在皇后的身边,时不时还说着玩笑话,惹得皇后笑声连连。陶卿忍不住感叹了一声。
万俟聿轻笑一声,却没说什幺。是啊,真好。幸好上天又给了他一次机会,让他能够和陶卿重新来过,同时也让自己护住了自己的母亲和弟弟。
万俟聿一行人姗姗来迟,自然免不了成为众人的焦点。
四人对着皇帝行礼后,便各自入了座。
皇帝在皇后走进殿中的那一刻,便觉得有些恍惚,他仿佛看到了初入宫的皇后,也是像今晚这般浑身充满着活力,她的温柔是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也正是因为这样,当时还是太子的他,选择了她为太子妃。
等到皇后在自己身边落座,皇帝才从回忆中缓过神来。
“皇后今晚怎幺来迟了?”皇帝恍然发现,他似乎已经很久没和发妻说过话了。
皇后心情好,回话也带了几分笑意,“煊儿回来,臣妾高兴。免不得就和几个孩子多聊了几句。这才来晚,还望陛下见谅。”
皇帝久未在皇后脸上看到笑容,一时竟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子,忍不住跟着笑了,“是该多说几句。朕也许久没见到煊儿了。朕还记得小时候煊儿可皮实,常常惹得你头疼。”
见到帝后相谈甚欢,一旁丽贵妃捏着酒杯的手,又重了几分。
“母后……”万俟厉伸手按下丽妃捏着酒杯的手,对着她不经意地摇了摇头。
丽妃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重新调整了一下情绪,拿起酒杯,站了起来,对着皇后笑靥如花,“煊王回京,臣妾要恭喜皇后娘娘。这杯酒,臣妾敬娘娘。”
皇后本就不是很想搭理丽妃,可丽妃找上门来。她也不好不搭理,“丽妃的心意,本宫领了。只是本宫近日吃的药不宜饮酒,本宫以茶代酒,想必丽妃不会介意。”
“那是自然,皇后娘娘凤体为上。”丽妃心里恨得要死,却不得不端着酒杯,笑脸盈盈地喝下。
看着丽妃吃瘪,万俟煊自然是最高兴的。他心里正偷着乐,一旁的万俟聿突然凑在他的耳边说了几句。
万俟煊的脸色变了变,有些为难,“这样不好吧,皇兄。”
“让你做就做。”万俟聿今晚摆明了是不想让丽妃好受。
陶卿不知道兄弟两人说了什幺,只是直觉告诉他,不会是什幺好事。
“王爷……”陶卿的手覆上万俟聿放在膝盖上的手,看着万俟聿的眼中有几分担心。
“无妨。”万俟聿反手握紧他的手,给了陶卿一个安心的眼神。
陶卿是安心了,可万俟煊心里七上八下的。深吸一口气,万俟煊端着酒杯站了起来,对着丽妃说道:“这杯酒,本王敬丽妃娘娘。以前的事,是本王不懂事,还望娘娘谅解。”
丽妃在皇后那本就闹了个不快,谁知道她不提当年的事,万俟煊竟然自己找上门来。
“煊王言重了……”丽妃脸上装着悲痛,“若本宫的孩子还在,也像煊王这般大了……”
语音刚落,原本私下还在议论纷纷的皇亲全体噤声。
万俟厉变了脸色,心里咯噔一下,猛地看向万俟聿。
万俟聿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看着万俟厉的眼神更是不屑。
万俟煊一张嘴张张合合,最终还是没说什幺,坐下了。只是脸上挂着些许愁苦,干脆就坐在位子上不停地给自己灌酒。
皇帝本就不想提这个话题,谁知道丽妃偏偏就往枪口上撞了。转头再看皇后,脸上也没了笑,只是看着万俟煊出神。
万俟煊小的时候,皇帝就偏心他。现在当然也不例外,不然他也不会为了保万俟煊把他送往封地。而今好不容易回了京城,皇帝自然也希望不再提起那事,丽妃这幺一提,分明就是驳了皇帝的面子。
“好好的大喜日子,提这些做什幺。这事都过去多少年了。”皇帝顿时脸色一沉。
丽妃这才反应过来,她分明知道皇帝不愿意提这事。可被皇后这幺一气,再加上万俟煊的刺激,没忍住竟就当着这幺多皇亲贵胄的面,说了这番话。这不是打皇帝的脸。
“父皇恕罪,母后只是一时心绪不稳,才说了这般话。”万俟厉赶紧跪在地上,替丽妃说话。他心里却是恨,万俟聿竟然冒着被父皇怪罪的风险给丽妃下套。这事本是万俟煊提起的,可偏偏万俟煊是要告罪。这错自然只能落到丽妃的头上。
“既然丽妃不舒服,就回宫休息。来人,送丽妃回宫。”皇帝沉着脸,传了宫人。
“皇上……”丽妃还想说些什幺。眼角的余光看到万俟厉对着自己摇头,只得住了嘴,让宫人搀扶着自己,出了保和殿。
“起来吧,去看看你的母妃。”丽妃惹来的不快,使得皇帝看万俟厉也不耐烦了几分,对着万俟厉摆摆手,就让他退下。
“儿臣告退。”藏在袖子下的手紧紧捏成了拳。万俟厉对万俟聿更是恨的牙痒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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