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骄阳似火,阳光从密密层层的槐树枝叶间透过,照在地上地上形成粼粼光斑。
不知不觉已是盛夏,白秀离开蒋家快两个月了。
她终日待在屋里,不怎么出门,接触比较多的是对门的邻居,蒋宥偶尔来探望她,给她捎带些吃食用品,她也能从他口中得知蒋家的情况。
蒋彦过得不好,一直没放弃找她,她很想不顾一切回去,可是蒋宥说了蒋丞对她的心思还未放下,而且自己的身子很难有孕,又忍了下来。
这几日热得厉害,烈日当空,火热的太阳炙烤着大地,天上没有一片云,空气里没有一点风,人也跟着没精打采的。
夕阳西下,蒋宥离开私塾准备归家,见外面还有点热,又到书斋中待了一阵。
正要离开之时,听到书架后传来低低的话语声。
“此画甚秒,艳而不俗,不愧是南阳先生之作,可惜被埋没在书斋中,少有人欣赏。”
南阳先生,他步伐一顿,蒋宥没想到这书斋中竟然有南阳先生的画作,不由心驰神往,踱步到书架后。
原来方才说话之人是陈夫子。
同在私塾教书,两人也算熟识,那么也就方便开口与之一道欣赏了。
“陈先生。”
陈睢抬眼,见青年向自己作揖,浅笑着回礼:“蒋兄,你也在。”
蒋宥也笑了,言语温和:“刚才听到先生说话,提及南阳先生画作,蒋宥有个不情之请。”
陈睢一眼看出了他的想法:“何必客气,要看便来看罢。”
蒋宥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陈睢将画轴卷起递给他:“我已看得差不多,是时候回家了,蒋兄且慢慢欣赏。”
蒋宥伸手接过:“多谢!”
待他走后,他才将画缓缓卷开。
当他看到所画之物,目光一窒,随即立刻把画卷起,放入书架最后一层,快步离开了书斋。
次日,刘老头从彭泽县来到镇上。
去年蒋珉将果园租给他,最近天气正热,他装了一车西瓜到镇上卖,经过武馆时给他们送了三个。
兄弟四人吃着西瓜在院子里乘凉,气氛异常寂静。
蒋珉素来寡言,经过大嫂离家出走一事,大哥和三哥都愈发沉默了。
蒋宥心里暗暗捉急,却又没法子,他让王婆找了媒婆给三哥相看,看了不少姑娘,他愣是一个也没瞧上。这已经快两个月了,总不能让大嫂在外面待一辈子吧!
这事估计没那么容易解决,他想着大嫂没吃西瓜,打算明天去私塾前给她送个去。
寂静良久,男人出声打破了所有的岑寂。
“过两天去德川比武,二弟不必去了,我带着徒弟们去。”
蒋珉知道他是想借着机会去找大嫂,迟疑了片刻答应下来。当初他们怕大哥露馅,所以没告诉他大嫂的踪迹,也不知是对还是错。
蒋丞垂眸,搭在膝上的手不自觉地攥紧。
……
翌日清晨,蒋宥提着个西瓜来到白秀暂住的院子,却见大门紧闭。虽然他确实来得比以往早了些,但大嫂向来起得早的。
“蒋夫子!”娇俏的女声传入耳畔。
蒋宥扭头看去,是对门小凤嫂子的闺女徐莹。
少女穿着深兰色织锦长裙,容貌清丽,见他看过来,小脸微红:“蒋夫子,白嫂子昨日有些中暑,这会还在休息。”
中暑,蒋宥心里一紧:“可有请大夫看看。”
见他神色紧张,少女面色微变,又想着长嫂如母,蒋夫子饱读诗书,并非有悖伦理之人,才继续说:“本来是要请的,但嫂子说休息休息就好了,不必请大夫。”
这怎么成,蒋宥叹了口气,敲了敲门不见人来开,实在是担心,也就顾不得斯文。他将西瓜和书箱放在地上,向靠近院墙的数走去。
徐莹正诧异他要做什么,却见他一手撑墙,一手撑着树干,双腿上瞪,三五下便爬到墙上,举止相当利落。
“蒋夫子,小心些,墙太……高。”话语淹没在唇齿间,那人已经跳下了院墙。
听着着地挺稳,应该没什么事,徐莹稍微放心了些,又见他放在地上的西瓜和书箱,虽然这一带来往人不多,但也不少,书籍昂贵,她还是替他看着点好。
——三还没攻下,老四的主场来了,接下来看老四怎么监守自盗哈。
第八十二章
跳入院中后,蒋宥快步向西屋走去,他在门口轻叩了两下,没人来开门,又绕到窗前。
窗户并没有完全阖上,这么热的天也需要开窗通风,他轻轻推开窗口,探头往屋里看。
然而,让他万万没想到竟然会看到这样一幅画面。
少女正在浴桶中皓腕拿着瓜勺往身上浇水,三千青丝随意发带绑着露出白皙纤长的后颈、如雪般的玉背。
白秀昨日不舒服没顾上沐浴,今早缓过来后就忍不住想好好洗洗。夏日清晨洗澡格外窃意,她洗了小半个时辰肌肤都快发皱了才从浴桶里站起来,怕自己摔倒撑着两侧抬腿迈出。
少女肌肤胜雪,腰肢纤细,曲线玲珑,今年才满十六岁,碧玉年华已嫁作人妇,多了份少妇特有的妩媚成熟。
她赤着身子走到衣架处去取衣服穿,已经呆怔在窗外的青年正巧窥见了侧影,雪白饱满的酥胸,挺翘的玉臀,小腹平坦,双腿微微并拢着。
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嗓子干涩得厉害,蒋宥明知非礼勿视,却无法从她身上挪开目光。待到她完全穿好衣服,他才仓皇地离开。
徐莹在树下守着蒋宥留下的东西,却没想到他慌乱时爬了另一面墙。
等到白秀做了早饭吃下开门,她才背起书箱抱着西瓜登门。
徐莹目光环顾一圈都未发现青年所在,看样子是离开了,只是这东西该怎么处置。
白秀没想到蒋宥这么早来了给自己送西瓜,只是这回怎么会连书箱都忘了拿,在她印象中他可不是这么糊涂的人。
她将西瓜放到厨房,又想起以前蒋彦告诉自己蒋宥在哪处私塾教书,想去将书箱给他送过去。
徐莹也想去,但她还未嫁人,又已及笄,母亲拘她很紧,要是知道她跑去私塾见外男肯定会责怪她。
可又想着那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心里悸动不已,连忙跑回家中取了那早早绣好的荷包递给白秀。
“白嫂子,可不可以帮我送给蒋夫子。”
白秀愣愣地看着面前满是期待的少女,男女之间相互倾慕,本是人之常情,可她尚不知蒋宥的想法,而且两人还未定亲,这样帮她反而落得私相授受,有辱她的名声。
两人同岁,只是白秀已经嫁人,也算是过来人,语重心长道:“莹莹,不是嫂子不帮你,女孩子家的东西不能随意送给外男,这样对你……”
“嫂子,你就帮帮我,我母亲也很满意蒋夫子,全靠蒋夫子如何处置。”徐莹有些急迫地打断她的话,她不想错过那人,如果能与他相伴,便是为妾也干愿。
她都这么说了,白秀也拗不过她,只好答应下来。
蒋宥一路过来,神色慌乱,等到了私塾才发现自己忘了书箱,不过授课也还顺利。
授课完,腹中饥肠辘辘,正要前往私塾膳房用午膳,却听到熟悉的女声传入耳畔。
“先生,请问蒋宥可在私塾教书。”
他连忙循着声音看过去,见女子一袭香妃色交领齐胸襦裙,面若桃李,胜过春晓,不由有些恍惚。
被问的夫子见是一位年轻貌美的妇人,心下琢磨着两人之间的关系,郎才女貌,难道蒋夫子瞒着偷偷成亲了。
“在的,这会刚下学他应该在膳房用饭。”
“多谢!”白秀道谢后,正要往他所指方向走去,却见要找的人就在不远处站着。
“四弟!”樱唇微张叫了一声后,她将书箱从背上脱下抱着走过去递给他:
“你把书箱落下来。”
蒋宥回神,见她已近在眼前,脑海中满是美人出浴的场景,心里砰砰直跳,伸手接过书箱。
他尽力保持镇定,摁下那不断涌动的悸动:“多谢大嫂!”
白秀莞尔一笑,想起徐莹的嘱托,又见四处无人从怀里取出一个荷包。
此前,大嫂给他们绣过荷包,不过是为了随身携带方便装些碎银子,兄弟四人不分彼此都有一个,只是样式花色不同。
如今她手中拿着的这个荷包做工要精致很多颜色为白底湖蓝色花边,施以彩绣,一对鸳鸯鸟儿活灵活现栖息在河边。
这分明,分明是……蒋宥呼吸一窒,怔怔地看着她,一时忘了言语,甚至都忘了呼吸。
白秀以为他是被吓到,暗暗后悔不该因为心软而答应徐莹,低声喃喃着:
“四弟,都是我不该答应莹莹的,你要是不喜欢,我把荷包退回去就好。”
她的话瞬间让他的心跌落在地狱,他在期待什么,又能期待什么,她可是他的大嫂啊!
蒋宥仿佛被抽空了力气,垂眸敛下眼底的失落,语气淡淡:“那就请大嫂替我退回去吧!”
白秀察觉到他神色不对,却又不知为何,心里很是愧疚:“那我回去了。”
“大嫂,现下正是酷暑,烈日高照,大嫂不如在此休息休息,等太阳下山了再回去吧!”
闻言,白秀犹豫了片刻,还是摇头拒绝了。
蒋宥目送她离开,直到倩影消失在门外才收回目光。
——
第八十三章
蒋宥大半天都心不在焉,脑海中时不时出现女子出浴时玉白玲珑的身姿,就好像魔障般,让人难以忘记。
授课结束回到家中,蒋彦已然离开到临镇参加比武大赛,顺便寻找白秀,蒋珉回了师门,家里只剩他和蒋丞。蒋丞这些天也一直在外奔波,寻觅白秀的讯息,回家就好像歇脚一样。
这个家都不像家了,蒋宥暗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和二哥做错了决定,兄弟同甘共苦多年,三哥能为了大嫂跟大哥杠上,必然是深爱,岂会因为分离而放弃。
“三哥,若是找到了大嫂,你当如何。”
烛光跳动,如冠玉般的脸上覆上了一层阴霾,沉声道:“老四,不必试探,我确实贼心不死,你想骂就骂吧!”
若是以前蒋宥确实会指责他,可今日……他多少能理解三哥的心情,张了张唇,却没有说出半个字。
蒋丞能想到的地方都找了,她一人在外,所带的银两不多,必然要靠卖绣品维持生计,所以跟附近的绣庄通了气,却没想到白秀会托邻居徐婶子帮忙卖到绣庄。
两个月无所获,他已经失去了耐心,准备专门雇人去找,却没想到蒋家绣庄的掌柜搜罗到了几样绣品,说是与之前白秀绣的相仿。
绝望之中,重燃起了希望,蒋丞顺藤摸瓜找到了那位徐婶子,进而确定了她身在何处。
怪不得他们兄弟几乎将整个镇子翻了遍都没找到人,原来她藏在四弟买下的宅院里。
他分不清自己是喜多余怒,还是怒胜过喜,迫不及待地赶到宅院,没有叫门,直接翻墙进屋。
白秀整日无所事事,做绣活之余,还给蒋家兄弟四人做了套夏裳,虽然不知何时能送出去。
突然,她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想着自己之前拴好大门,外面怎么会有声音。
除了徐婶子母女和蒋宥不会有有其他人来,心里微沉,抓起剪刀别到身后,轻手轻脚往门的方向走。
砰砰地敲门声传来,她的心跳也跟着砰砰加速。
“是谁?”白秀出声试探。
熟悉绵软的声音传入耳畔,果然是她,一直紧绷的心情稍微有了和缓。
“大嫂,是我。”他说。
白秀心尖微颤,剪刀跌落在地,金属落在地上发出尖锐的声响。
半晌不见她回话,蒋丞继续道:“大嫂,要一直避而不见吗?你可真是残忍,劝我放下,却又一声不响地离开。既然不想跟大哥过,那为何不跟我过。”
女人背过身靠着门,竭力让自己语气保持平静:“你离开吧!”
两人之间仅隔了一扇门,光影之间隐约勾勒出那人窈窕的身影,蒋丞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苦笑道:“这便是你要跟我说的话,这两个月我到处找你,吃不下睡不着,你倒是躲在这里过得挺好。”他呵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嘲讽:“也是,你连大哥都不要了,更遑论我。”
白秀没有吭声,听到他些话心里微痛。
不可否认,蒋丞是个很好的男人,有能力也有担当,虽然做出那些越轨之事,但从始至终白秀都未曾去讨厌他。
可是他们是叔嫂,不论如何都不能在一起,更何况她已经耽误了蒋彦,又怎么能耽误他呢!
“可是,纵然你不愿接受,不愿见我,我也不会离开。你闭门一日,我便守一日,闭门一年,我便守一年。”
男子的话再次从门外传来,话语中满是坚定和执着,白秀无力地蹲坐在地上,看着房顶,神色茫然,轻声喃喃着:“你这是何苦。”
她的声音很小,然而还是被门外的人捕捉到了。
感觉到她心里开始动摇,唇角不可抑制地上扬,朗声一字一顿道:“我不觉得苦,就算苦,这是你给的,我心甘情愿。”
白秀终究抵不过打开了门,便见男子站在门口,双眼满是血丝,整个人消瘦了不少。
蒋丞笑容变得盛大,目光牢牢地锁
在她身上:“你终于愿意见我了。”
白秀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他,不忍去伤害,却又拒绝不了,如今他找上门来了,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
敛下纷乱的思绪,对他说:“外面天热,进来喝口茶吧!”
蒋丞抬脚跨入屋内,一把将人拉入怀里,熟悉的馨香盈满怀,让他寻觅到了一丝真实。
身体微僵,白秀迟疑了片刻,双手开始挣脱他的怀抱。
蒋丞顺应了她,松开了手。
两人走到桌前坐下,就当之前的事没发生般喝着茶,气氛还算和谐。
待他一口喝完,白秀见他好像渴得厉害,提着茶壶又给他到了一杯。
连喝了三杯,蒋丞才彻底解渴:“大嫂打算在四弟这里待多久?”
白秀垂眸,有些失神看着茶杯中自己的倒影:“我不知道。”
看样子她还想待下去,可这回说什么他也要把人带回去,蒋丞很想直接把人抱出去,但又不愿勉强了她,只好采取迂回之术。
“大哥也一直在找你。”
乌羽般的睫毛微颤:“我知道。”每次见到蒋宥,她都会问蒋彦的情况。
她当然能通过四弟知道,想到四弟竟然把她藏在这,蒋丞心里直冒火,想回去把人给胖揍一顿。但现在先得把人给拐回去才是最主要的事儿,大抵知道她心结所在,循循善诱道:“大嫂,如果在芝麻和西瓜中选一个,你会选哪个?”
白秀不解他怎么会这问题,正常人谁会捡芝麻丢西瓜。
“选西瓜对吧!”蒋丞自问自答:“其实这就好比大哥面对的选择,子嗣固然重要,但与你相较,却是微不足道好比芝麻,你们是要过一辈子的人呐,为何要轻易选择离散来折腾彼此。有没有孩子,大哥根本不会在意,我也不在意。”
他在开解之余,还把他自己也捎上了,让白秀很是无奈:“可是我没法不在意,蒋大哥那么好的人若是因为我后继无人,百年后谁给他养老送终,三弟,我不能再连累他了。”
第八十四章
她心里的位置除了大哥,要是能留一点点给他就好了,蒋丞在心里想着。
“大嫂,且不说蒋家还有二哥和四弟,不会断了香火,单凭一两大夫做出的诊断就认为不能生养。未免也太武断,这世上还有很多专治妇科的名医,以后我去购进布料时专门打听打听,一定会给你寻个好大夫帮你调理好身子。你相信我,我蒋丞好歹是个生意人,说话做事最讲究诚信了。”
白秀听闻,也觉得挺有道理,以前村里不也有个婶子生不了孩子,后来有大夫开了方子调理好生了两个大胖小子,而且她舍不得蒋彦,这样好的男人要是因为自己离开便宜了别的女人,光是想想心里就觉得难受。
“好,我跟你回去。”
不管是因为什么让她决定回去,只要她愿意回家,蒋丞心里就感到高兴。
白秀在这里只是暂住,东西不多,没一会就收拾好了。
蒋丞替她拿着行囊,撑着纸伞替她遮挡日头。
两人抄小路走着,到了西街,距离蒋氏武馆也就半里路。
“蒋大哥,要多久才能回来。”好些日子不见蒋彦,白秀想念得紧,在蒋宥那问的话,又在蒋丞这儿重复问起。
蒋丞心里酸涩极了,不过还是柔声回答:“我派人通知了,比武大赛要两天,比赛完他铁定会赶回来。”
两人一路上都在聊天,这会儿天正热街上行人不多。
看到前方有人抬了一顶轿子,蒋丞将人拉到一侧避开。
然而,却没想到坐在轿子里的人突然掀开帘子,徐守本来极不耐烦轿夫抬轿晃晃悠悠,弄得他恶心想吐,刚掀开帘子想要透透气,却见一位绿衣美人儿就在不远处,杏眼葱鼻,肤白似雪,那身段儿更是玲珑有致,比望春楼里的牡丹姑娘不知好看多少倍。
“停轿,立刻停轿。”
轿夫听到男人嘶哑的声音连忙停下轿子。
徐守一把掀开帘子,急匆匆探出肥胖的身子追上两人。
他本来就长得肥头大耳,又长期沉溺女色,尽管穿着一身华服,却更显得庸俗不堪。
他绕到两人跟前,挡住他们的去路,目光在白秀脸上身上上下游移,越看越满意:“美人儿,站住,爷看上你了,只要你好好伺候,也就纳你进门做贵妾。”
白秀退后了一步,眉头紧锁。
蒋丞侧身将她挡在身后,看着笑起来淫荡恶心的男人,厉声道:“滚!”
“滚,”徐守哼笑着,见对面的男人长得细皮嫩肉,模样挺俊,要是以前他会想弄回去好好玩玩,可现在男人身后的美人儿更撩动他的心,双眼一横,色厉内荏道:“你知道我爹是谁吗?爷大名叫徐守,别说一个小镇,就是整个漕县爷想要什么,都得乖乖奉上,劝你还是知趣点,把美人交出来。”
徐守,几个凑过来围观的百姓听到这名字,脸色就不大好,徐守可不就是县太爷唯一的儿子,娇纵成性,行事混账,最爱欺男霸女,可偏偏又不是他们惹得起的。
不少被抢了妻女的人想要告状连命都没了,因而所有人对他敢怒而不敢言,看向白秀的目光带着同情,这么漂亮的女娃,又要被糟蹋了。
“我管你是什么,不想死的话就滚远点。”蒋丞可不吃这套,直直地杠了回去。
徐守听了大怒,立刻招来两个随从:“你们过来,给我好好教训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贱民。”
蒋丞用手肘碰了下白秀,低声道:“离我们远点。”
白秀知道他们兄弟都会些拳脚功夫,不想妨碍到他,退后了好几步。
两个随从人高马大,快步向蒋丞扑过去。
蒋丞虽然身手不及大哥二哥,却也有两下子,左躲右闪,避开他们的拳头,借力打力,将两人撂翻在地。
“好,很好,你给爷等着。”徐守一看大事不妙,撂下一句话拔腿就想逃。
蒋丞哪里会放过他,疾步上前揪住他的头发,腿一横一勾将人勾倒,一身肥肉摔在地上发颤。
狠狠地踹了一脚,便听到一阵杀猪般的惨叫,刺耳得很,蒋丞脸色阴沉,咬牙道:“白长了一身膘,猪还能宰了吃,你连畜生都不如,就会借着点势力欺压百姓,强抢民女。”
徐守被他一脚踹得疼得冷汗直冒,要不是身上肉多,估计肋骨都被踢断了,连连求饶:“我错了,我错了,好汉,你放过我”
“嗬!就你这熊样还敢觊觎我的女人,”一想到他色眯眯的瞅着白秀,蒋丞心里不悦到了极点,对着裤裆狠狠地踹了一脚。
徐守啊哟惨叫着,抱着裤裆缩成了个肉球,在地上左右滚着。
围观的百姓纷纷拍手称庆。
解决完了,蒋丞找到白秀,撑着伞挡在她头上:
“别怕,没事了,咱们快点回去吧!以后你以后出来还是得戴着帷帽。”白秀已经第二回碰到这事,这次蒋丞在身边倒是没受什么惊吓,不过上回要不是蒋珉出现……
她心有余悸,想都不敢想会发生什么,以后还是尽量少出门,除非蒋大哥陪在身边。
又走了一段路,白秀热的身上开始冒汗。
蒋丞也热得很,瞥见前方就是回味轩,侧眸笑着对她说:“想不想买点莲子糕回去。”
白秀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他拉着进了回味轩。
“哟!蒋老板,好些日子没来了。”老板一见是蒋三,笑眯眯地招呼。
蒋丞笑着冲他拱手:“顾老板,好久不见,回味轩的生意越来越红火了。”
顾老板见他身边带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以前在酒馆、花楼谈生意蒋老板从来不找舞女花娘,难怪,如此美人在侧,那些庸脂俗粉算得了什么。
“这位可是令夫人?”
白秀刚要否认,手却被握了下,这才想起他们叔嫂举止太过亲密,要是说了,不知旁人会怎么看待蒋大哥和蒋丞,只好忍下。
“正是。”
“真是郎才女貌,金童玉女,本来我还以为蒋老板未曾婚配,还想着待你大婚时讨杯喜酒喝喝。”
虽然是假的,被人这么夸着蒋丞心情愉悦,笑道:“我年纪也不小了,成亲时还未发迹,这杯喜酒顾老板是喝不上了,不如改日请您喝上两杯。”
“好说好说。”
“还要劳烦顾老板给我们推荐几样糕点。”
“这羊奶糕温补适合女子养身,莲子糕清心去火,夏天吃最合适不过。”
“那就羊奶糕、莲子糕,各称一斤。”
白秀终于开口插了句话:“一斤太多了,夏天放着容易坏。”
蒋丞听了点点头:“那就半斤,等你吃完了,我再给你买,这几种蜜饯都来三两,分开包好。”
“好勒。”
……
第85章
两人买了糕点,刚走出回味轩没多远,突然有几个穿着捕快服人高马大的男人上前,二话不说将刀架在两人脖子上。
冰冷的刀刃贴在温热的肌肤上,让白秀止不住抖了下。
这么快就寻过来了,蒋丞眸色微沉,扔了糕点握住女人的手,面色平静道:
“各位捕快,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
“装什么糊涂,胆敢当街行凶,重伤县太爷家公子就该知道要付出代价。”
其中为首的捕快恶狠狠地说。
蒋丞知道这事不好解决,哦了声似是了然:“想起来了,我确实踢了胖得跟头猪一样的男人,原来他就是县太爷家的公子。既然是县太爷的公子怎么这般横行霸道,强抢民女。”
“少啰嗦,抢了就抢了。”
蒋丞很想说,那我打了就打了,可是顾忌女人在,他沉了口气:“人是我伤的,不关她什么事,你们要抓就抓我好了。”
白秀自然不愿意,哪能让他被抓去,急忙道:“他是为我打的,本来就是县太爷家的公子不对,你们这样不分青红皂白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法,”几个捕快像听了笑话般哈哈狞笑:“在漕县我们县太爷就是王法。”
“不用说了,两个一起带走。”
蒋丞垂在身侧的手暗暗握紧,想要动手,但双手哪能拼过刀子,而且白秀在若是被殃及……
早知道他就该忍忍,放过那个杂碎。
两人被带到衙门,县令徐则明陪着通州知府到镇上巡防,本来想让不争气的儿子在知府大人跟前露脸,却没想到他这一路正事不做,忙着赌钱呷妓,今日回来甚至被踢坏了子孙根。
唯一的独苗被废了,徐则明自然很不高兴,甚至可以说是勃然大怒,立马派人去抓伤他儿子的人。
一时半会要陪着知府大人抽不出空来,他打算先把人关起来,等有空了亲自让人上刑,为儿子报仇。
“你们得庆幸知府大人来了,还能多活两天。”压着两人进牢房的捕快说。
知府,会不会是那人,蒋丞心里升起一抹希望,二哥回了师门不知何时能归,这县令铁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们,他本来想让人穿消息给四弟让他想办法,现在来了个知府,如果是他,得知此事必然会救他和白秀出牢狱。
“大哥,请问这知府是哪位知府。”
“自然是通州知府,你问这干嘛,不会以为知府大人能为你申冤吧!”捕快呵笑了起来,觉得这人不是天真就是傻,进了这里还想见到知府大人,真是笑话。
打开牢门后,他将蒋丞推了进去,又见好兄弟押着女人,看这女人长得不错,不由起了色心。
“把他们分开关吧!”
蒋丞哪里不懂他们的心思,眸光微凉,嘴角扯出一丝笑:“这位大哥,且等等。”
两人狐疑地看过去,只见男人掏出一锭银子塞到他怀里:“大哥,这点小钱给你们喝点小酒,能否把我们关在一起,我这婆娘染了病要没人照顾可就……”
一听女人有病,两人再有色心也没了色胆,连忙收了银子把白秀推进去。
见人被推得差点跌倒,蒋丞连忙伸手揽住,又对着两人道:
“可能还要麻烦你们一件事。”
两人听了,神色颇为不耐:“什么事,若是太难……”
蒋丞陪着笑:“不难不难,两位大哥能替我走一趟蒋氏武馆吗?告知下我四弟我们的情况,其实我们家同孙长宏大人颇有渊源。”
看他轻轻松松拿出一大笔银子,再加上相貌不凡,而且还知道知府大人的名字,两人对视一眼。
见他们已有意动,蒋丞笑意更深了,继续循循善诱:“两位大哥何不帮我一把,捕快这行虽然赚的银子比普通百姓多,但也是身为下贱,子嗣不能参加科举,若是两位大哥帮了忙,我会在大人跟前美言几句,说不定还能得大人青眼。”
两人本来就信了,再加上他这么一说,觉得升官发财有望,愈发蠢蠢欲动。
蒋丞适时又掏出一锭金子,塞到一人怀里:“拜托两位了。”
捕快跟同伴点了下头,欣然接受,态度较之前可谓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只差没把这科摇钱树给供了起来:“好说好说,等巡逻结束我立马替公子走一遭。”
“多谢!”
目送两人离开,蒋丞脸上笑意全无,扶着白秀到铺着干稻草的木床坐下。
白秀帮不上忙,一直没吱声,见他应付两人绰绰有余,心里不禁升起一股自豪与佩服,却又忍不住心疼起那两锭银子。
低声嘱咐他:“三弟,财不外露,你这样很容易被坏人惦记上的。”
蒋丞被她小心翼翼又心疼钱的样子逗笑:“没能耐的人才要藏着掖着,你别心疼那点钱,不用一天我就能赚回来。”
牢房只在墙上偏高的地方开了小小的空格,泄露出一丝光线,虽然是白天,这里却很昏暗,虽然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
待了阵,整个人精神也不大好,昏昏欲睡。
可是这床上只铺了层稻草,散发着一股霉味不说,里面肯定有虱子,白秀没办法才坐着,更别提躺上去。
蒋丞以前出去闯荡,荒郊野岭破庙都住过,没那么讲究。
现在不知事情发展得怎么样,神经一直绷紧着,听到她打了呵欠后,才反应过来:“大嫂,你睡吧!我盯着就行。”
“我不困……啊……”白秀想要死撑,可是刚开口又打了个呵欠。
黑暗中传来男子爽朗的笑声,她听了有些羞窘,不再吭声。
大概明白了她在想什么,蒋丞笑着说:这里确实不是个睡觉的好地方,你平日爱干净,肯定不适应。“
白秀抿了抿唇,想着要不要掐大腿几下提提神,突然一只手伸来圈住自己,整个人被带入了一个宽厚的怀里。
她挣扎着想起来,上半身被男人牢牢圈住,只得开口说:“三弟,你快放开我,这样不行。”
蒋丞本来想让她靠在自己肩上睡,可她要挣扎,干脆把人抱到自己腿上坐在,一手圈紧女人纤细的腰肢,一手摁着她脑后使得额头靠在自己胸口,柔声道:
“没有什么行不行的,情况特殊,你累了就好好休息,说不定醒了,咱们就回家了。”
第八十六章
白秀被他抱着很不自在,挣扎了几下,感觉到腿间被什么抵住,到底已为人妇,自然知道那是什么,她再也不敢乱动。
“三弟,我们不能这样。”
蒋丞不吭声,就当没听见般,抱住她不放。
约莫一炷香后,白秀抵挡不住睡意睡在他怀里。
可能是因为睡姿让她睡得不够舒坦,发出轻鼾声。
蒋丞不禁笑了,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飘飘的吻,低声喃喃着:“好好睡吧!只要我在就不会让你有任何危险的。”
蒋宥从捕快那儿得知消息,匆匆赶往衙门,此时已经入夜。
距离三哥大嫂被抓的时间过了好几个时辰,也不知他们怎么样,他心里焦急得很,跑到衙门偏偏有守卫拦着不让进,无奈之下,他只得击鼓鸣冤。
外面有人击鼓,住在衙门里的孙长宏自然能听到,他对徐则明不甚放心,亲自前去观审,一看来人竟然是自己昔日同窗蒋宥。
说起来两人曾今虽为同窗,但自己比蒋宥大了七八岁,要不是蒋宥无心做官,考了秀便去了教书,科举肯定是他拔得头筹。
当他得知事情经过后,怒不可遏,身为父母官不为百姓办事,反而纵容儿子欺男霸女,当即将徐则明收押,派人调查他这些年在漕县的所作所为,又亲自去了趟地牢接蒋丞出来。
蒋丞抱着白秀走出牢房门,瞅了眼穿着一身深蓝观袍的男人,笑着低声道:
“这么晚了,劳烦知府大人了。”
孙长宏本来诧异于他们叔嫂抱在一起,听到他这话,不禁有些惭愧,想起自己进京赶考盘缠不足,都是眼前之人帮忙。
于是,他向他拱手行礼道歉:“蒋丞兄,是我御下不严,让你和大嫂受苦了。”
蒋丞颔首:“我蒋丞一介贱商,可不敢跟知府大人称兄道弟,只希望以后别发生这类的事就好。”
“不会,不会。”
孙长宏又要请他们吃饭,蒋丞婉拒了抱着人上了马车。
蒋宥见他一直抱着大嫂不撒手,眉心拧成深深的褶皱,心里也生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火气。
待蒋丞将人送入大哥屋里,他才上前道:“三哥,大嫂没受什么惊吓吧!”
蒋丞摇了摇头:“有我在能有什么事。”
三哥这话,语气好似完全把大嫂归为他的所有物般,大哥大嫂才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他这样把大哥置于何地。
蒋宥心里不悦,尽量忽略自己那不断作祟的隐秘心思:“三哥,容我提醒你一句,你与大嫂到底是叔嫂,如今又不是在村子里,武馆上下那么多人盯着,若是被人看到,不知会怎么诟病你和大嫂。”
“只要能过大哥那关,以后不论发生什么,都有我来撑着,”蒋丞说着陡然想起一件事,目光微凉瞅着面前的人:“四弟,为了让我歇下心思,你煞费苦心把人安置在外面的宅子里,看着我和大哥在家里心焦,过得可心安。”
蒋宥当然不可能心安,而且因为让大嫂住那宅子接触多了,竟然生出了非分之想,更是让他愧疚不已。
“此事是二哥安排的,三哥你要是对此感到不悦,找二哥去。”
二哥,蒋丞眉心拧出深深的皱褶,这样的话他还真不敢找二哥。
记得以前自己有一回犯浑,惹大哥生气了还死不悔改,二哥直接把自己揍得鼻青脸肿,还说警告说要把他的舌头给割了,看他还敢不敢嘴贱。自家兄弟相处久了还好,一般人对上二哥都不敢直视。
此事也就到此为止了。
天刚露出鱼肚白,正是万籁俱寂之时,东边地平线出现瑰丽的朝霞,将周围的云雾晕染成淡淡的红色。
这会儿公鸡还没打鸣,白秀却醒了,还是被饿醒的,昨天就吃了一顿早饭,睁开眼发现自己回到了家里。
刚搬过来两人新婚不到半年,床帐被衾都是喜庆的红色,绣着鸳鸯戏水图样,轻嗅了下被子仿佛还能闻到男人沐浴后干净清心的皂荚味。
还是回来了好,即便没见着他,只闻着味道便觉得安心。至于孩子,只能看缘分了,实在命中没有孩子,那也不能强求,蒋家还有其他三兄弟,不至于没了香火。
经过一个多月的思念,白秀心里打定主意不会再离开蒋彦了,只是想到固执的蒋丞,又不知该如何是好。
偏偏蒋彦还需要两天回来,蒋珉回了师门,蒋宥又在私塾上课,家里就她和蒋丞在,她再怎么待在屋里不见人,吃午饭的时候还是免不了。
自从找到白秀后,蒋丞的目光丝毫不避讳,一顿饭下来一直盯着,让白秀都忍不住怀疑自己脸上是不是长了花,好在他举止比起曾经做出的混账事收敛了不少,又想到他在街上相互,她也不好做得太难看,只当什么也没看到,埋头默默吃自己的饭。
蒋彦收到蒋宥写的信,找了个认字的人帮着念,得知白秀回来了,参加了大赛就立刻赶了回来。
他赶路太急,又是夏日,回到家里满头大汗,进门就直接往自己屋里走。
白秀正在绣帕子,听到蒋丞叫了声大哥,连忙放下手中的针线。
蒋丞听到开门声,转过身便见那人快步跑出来如同乳燕投林般一头扎进了模样硬朗的男人怀里。
白秀紧紧地抱着男人,眼泪差点没落下,低声不断呢喃着:“蒋大哥,我很想你。”
蒋彦本来心里有气,如今抱住怀中娇软的身躯,所有的怒气尽数化作思念与怜惜,这些天他找她都快要找疯了。
也怪自己担心她受到刺激,不敢告诉她身体情况,否则她也不会做出离家出走这种事。她一个娇娇弱弱的女人在外面又没有可靠的亲人,也不知道怎么过下来的。
沉了口气,他出声嘱咐道:“既然回来了,以后再也不许跑了,否则我就把你关起来。”
白秀嗯嗯了两声连连点头,乖顺地靠在他怀里。
这会儿日头大,不想她一身娇嫩的皮肤被烈日晒黑了,男人直接将人打横抱起,大步向屋里走。
夫妻两回了屋,徒留蒋丞在院子里黯然神伤。
他不是不知道她喜欢大哥,只是亲眼看着他们亲昵,看着她对大哥的眷恋如此深厚,心里难免会感到难过。
——
第八十七章
阔别两个月,夜里惹火的缠绵声在院中飘荡到深夜,惹得另外两个青年浴火浑身,几乎彻夜未眠。
这些天她不在,蒋彦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要不是身板结实估计要瘦了一大圈。昨晚在她身上发泄了所有的精力之后,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摸了摸身侧空荡一片,连忙起身去找。
他刚掀开窗帘,便见女人坐在竹椅上绣着花,听到动静她抬头看着他,抿嘴嫣然:“醒了,我去给你煮碗鸡蛋面。”
这会儿吃饭太早,吃早饭时他睡得沉,白秀不忍打扰,面得刚煮,要不然就坨了,不好吃了。
蒋彦想着自己昨晚没少折腾她,便说:“你好好休息,让王婆做。”
白秀也没坚持,她确实腰腿酸得厉害,快两个月没做过,昨晚被他弄晕过几次,醒来他都在身上驰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停下。
见他要穿衣服,想起自己在四弟那宅子里给他做了两套夏装还没穿,连忙取了一件绀青色锻袍,替他穿上。
绀青色不挑肤色,又不比他往日总是着装深色,显得整个人愈发老成。
蒋彦等她替自己整理好腰带,将人楼到怀里亲了两口,才肯出门去洗漱用饭。
本来蒋彦并不知白秀和蒋丞被抓到牢里这事,家里人也不想他担心,反正事情已经解决了,便没告诉他。
可没想到王婆和她儿媳谈论起这事,凑巧蒋彦去找她让她给自己煮碗面,得知此事后,他饭也没吃直接出了门到绣庄去找蒋丞。
掌柜的见大老爷难得上门,连忙让小二上茶,自己去找了蒋三爷来。
蒋丞得知大哥来找自己,自从大哥知道他对白秀做的那些事后,就再也不曾踏足绣庄,莫非是发生了什么事。
他生意也顾不上谈,连忙赶回绣庄。
一见到人,他就急着上前问:“大哥,是不是秀……大嫂她……”
见他眼下乌青一片,蒋彦眸色微深,打断他的话:“找个没人的地儿再说。”
蒋丞只买了三下间铺面,一间库房,平时在家里休息,也就没有买卧房,便带着蒋宥进了库房。
库房光线有些暗,专门用来放置积压下来的衣物和各种绸缎、布料。不过,到底是白天,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两人也没地儿坐只好站着。
“把你和秀儿入狱的事给我仔细讲讲。”蒋彦说。
“大哥你从哪儿知道的。”蒋丞有些纳闷。
蒋彦沉声道:“你甭管,讲就是了。”
“我那掌柜去别家绣庄发现了……我知道是我一时冲动,大哥,以后我不会了。”蒋丞说完够抬眼看着对面的人的反应,见他神色晦暗不明,想着要不要继续再忏悔一番。
蒋彦沉默了好一阵,看着面前身量高挑的青年,虽然没自己高大结实,但也能扛起一片天。
他不可能随时守着秀儿,也不可能一直让秀儿待在院子里。她生得貌美,不提继母处心积虑想把她送给地主家当妾,寻常男人也护不住她。
或许,她身边多个人照顾她也未尝不可,虽然心里有点难受,但还是自家人,且之前知道了老三做的那些事儿,蒋彦接受起来也容易了些许。
半晌,他开口,嗓音低沉:“你心里还有她。”
蒋丞不解他为何突然这般问自己,难道是因为他们俩住同一间牢房,心存芥蒂,但这些他刚才并没有说啊。
他拉回飘远的思绪,对上男人黝黑的双眸,极为认真地回答:“一直没忘,”
说完,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脚下的石板,“大哥,我对不住你。”
起初蒋彦以为他强行淫辱兄嫂,是因为没和女人相处,再加上秀儿长得花容月貌,在一块相处久了才生出邪念。对他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过了这么久也没歇了心思,看来是真上了心。
他叹了口气:“以后让秀儿也给你当媳妇吧!”
蒋丞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脑子转不过弯,说话都有些结巴:“大哥,你……你不会是在骗我吧!”
蒋彦像小时候一般伸手在他额头上弹了个脑瓜崩:“我什么时候骗过人。”
他下手不轻,蒋丞嗷了声,扑过去熊抱住他,要不是地方小估计还要抱起来转两圈,眉开眼笑道:“大哥,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蒋彦直接把人推开,语重心长地嘱咐着:“以后你得疼着她,要是让她不高兴了,我就不让你跟她在一块了。”
“我铁定会疼她。”蒋丞笑着连连点头,兜兜转转了这么久,费劲了心思才得到大哥的同意,他能不宝贝。
昨天买的糕点全丢地上了,蒋丞又跑到回味轩买了几样,又去翠玉阁里挑了两只发簪一只步摇,活像个散金童子般,直到双手拿不下了才停下。
回到家,他将东西放屋里就去膳房去吃午饭,见他们三人已经坐好了,笑着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笑眯眯地瞅着白秀。
白秀被他分外灼热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垂头一个劲地扒饭。
蒋彦夹了块肉到她碗里,对着蒋丞咳了声,蒋丞才收回目光,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一旁的蒋宥瞧着觉得有些奇怪,怎么觉得两人私下里像是达成了什么似的。
一顿饭吃下来,白秀浑身不自在,早早地回了房。
蒋丞本来要追上去,被蒋彦摁住吃了两碗饭才放过。
他放下筷子,用手肘撞了下身旁人的手臂:“大哥,你别不是后悔了吧!”
蒋宥听闻,大抵猜了出来,一时没了胃口:“大哥,我吃得差不多,回房了。”
蒋彦颔首,等他离开了才对着压制不住振奋的蒋丞说:“你性急,别吓着她。”
说得好像他不性急似的,救了人家就拐了来当媳妇,抱着睡了大半年不说,昨天晚上吃饱喝
足了,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蒋丞暗暗吐槽着,嘴上还是得乖乖应好。
——
第八十八章
白秀回了屋里,心里还有些慌,刚坐下喝了口茶,就听到一阵脚步声。
蒋蒋彦进了屋里,蒋丞紧随其后。
白秀看着跟进来的蒋丞,心生疑惑,还没等她开口问,蒋丞快步蹿到她面前,笑容满面地说:“秀儿,大哥答应了让你也给我当媳妇。”
咣!白秀感觉像是被迎面打了一棒,不敢相信地看向蒋彦。
蒋彦没有说话只是点了下头。
白秀心情顿时变得复杂,她缓缓垂下眼帘看着脚下的青石板,低声呢喃着:
“这样会不会不好。”哪有跟兄弟两个在一块的,这要是被人知道一家人都面上无光。
蒋彦也知道她在想什么,沉声说:“不用担心,万事有我们哥俩撑着,你只要安心过日子就好。”
蒋丞也跟着说是,握住她垂在身侧的双手:“别怕,以前村里就有不少女人嫁给好几兄弟当媳妇的,婆子不到咱们院子里来,咱们在一块的事除了家里人不会再有别人知道。”
“可是二弟四弟会怎么想,尤其四弟还是读书人,懂得四书五经道德伦常,难道也不会介意吗?”白秀还是有些犹豫。
她的反应只是担心,而不是排斥自己,蒋丞心里满满都是欢喜,眉飞色舞道:“怕什么,有我和大哥在呢!”他忍不住低头在她瓷白嫩滑的脸上啄了下,柔声说:今晚你去我屋里睡。“
蒋大哥还在,他就……白秀顿时傻眼了。
蒋彦知道老三性子不羁,却也没想到他孟浪起来就像个纨绔子弟,厉声警告:“三弟,注意……”
不等他说完,蒋丞就出声打断:“大哥,你得让着我点,你们都睡过那么多夜,可怜我亲一下都要被骂。”
白秀还没完全接受这事,更别提跟他睡了,她刚要说话,却被男人拦腰抱起来,乐颠乐颠地往外走。
蒋彦这回没有出手阻止,他既然做了决定,就算心里再难受也不会后悔。他们兄弟中,数他最平庸,二弟武功高强,三弟脑子活络,四弟更是聪明绝顶,如果不是他救了她,她这么年轻好看的姑娘肯定轮不上他。
他比她大了十岁,以前为了养几个弟弟,偿还老爹欠下的赌债去深山狩猎受了不少伤,虽然现在看来没什么,但总有年老照顾不了她的时候,多个人照顾她,也能让他安心。
蒋丞用脚踢开门,抱着人进了屋后,脚下一勾就把门给关上了。他抱着人去了里屋,将她放到自己床上,蹲下身给她脱掉绣鞋。
白秀局促不安地坐在床上,想要缩回脚,可脚腕被他的手握住,根本抽不出来。
将一双浅蓝色为底绣着木槿花的鞋子脱下后,蒋丞又将宽松的白袜脱下,露出一双玉白玲珑的脚丫。
“三弟,别,别看。”白秀还是不习惯男人盯着自己的脚看,蒋彦也喜欢看,行房的时候还会下嘴亲,总是让她羞赧不已。
十根脚趾因为主人害羞而微蜷,粉色的剪指甲修剪得十分干净,蒋丞看得微怔:“这么好看的一双玉足,为什么不让看。”以后他要天天看,天天把玩一阵。
兀自玩了一阵,他突然想到什么,笑着揶揄道::“还叫我三弟,秀儿,以后你也是我媳妇了,来叫我一声三哥哥听听。”
三,三哥哥,这称呼太过亲昵,白秀哪能接受得了,红着脸摇头拒绝。
不肯叫吗?男人漂亮的葡萄眼微微眯起,做到床边,抬起她一只脚搁在自己腿上。
隐约感觉到不妙,白秀想要缩回,可依旧敌不过他的力气,只能向他服软:
“三弟……”
“叫三哥哥。”蒋丞说着,手下开始挠她的脚心,动作轻盈宛如拨弄着琴弦般。
“别,好痒……哈哈哈……”
女孩立刻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快流出来,小脸染上了一层薄红,咬着唇就是不肯叫。
蒋丞再接再厉,修长的手指不断在脚心游移着,嘴角含着得意的笑,仿佛在等待她屈服:“叫不叫。”
白秀想用另一只脚踹他,却被他发现她的意图,将双手合并在一起,一只手捆住,另一只手继续挠痒痒。
“不……停下……哈哈”
美眸水雾朦胧,蒋丞看得心里痒痒,柔声诱哄:“乖乖地叫三哥哥,不叫我就一直挠。”
白秀笑得都快脱力了,眼泪控不住流下:“哈哈……你坏……”
男人俊美的脸上笑意愈发盛大:只对你一个人坏。“终于白秀受不了了,她笑得浑身无力,说话都断断续续的。
“三,三哥……哥。”
听着她细软柔媚的声音叫自己三哥哥,蒋丞身心仿佛被一汪清泉涤荡过舒畅得很,他放过双脚,看着瘫软在床上媚眼如丝的人儿,干涸了多日的欲兽忍不住开始逞凶。
自己有多久没碰过她了,他们只有过两次,而她夜夜躺在大哥身下,被他肏干着,怎么可能知道他夜夜辗转难眠,只能凭借想象自己让自己释放。
从今以后,他再也不必忍了,他要争取地位,即便比不过大哥,也要在她心里留下印记,让她再也无法忽视自己。
蒋丞低头覆上芳香馥郁的檀口,唇瓣辗转,舌头钻入嘴里,卷起嫩滑湿热的小舌轻轻吮着,吸着,绕着转圈,不断的撩拨她。
白秀渐渐沉溺在他的温柔又富有技巧的吻里,双手缓缓搭在他的肩上,笨拙地回应他的吻。一直以来她面对蒋彦是毫无招架之力,他在床上极为霸道,而她根本跟不上他的步调,每次都被他吻得快只有进气没有出气。蒋丞则会挑逗她,让她失去抵抗的能力,慢慢臣服于他,再开始攻城略地。
两人就像两条干渴的鱼互相汲取彼此口中的津液,都顾不上吞咽从唇角溢出来。
等到男人移开唇时,空气中只剩下两人喘气发出的哼哧声。
好不容易平复好呼吸,却见那人双眸被情欲一寸寸蓄满,目光氲黑种燃烧着烈焰,就像只饥渴了许久的狼。
白秀被他看得汗毛都快要竖起来,平日里再床上应付蒋彦都应付不过来,如今多了个蒋丞,可不就是要她的命。
红肿的唇瓣不安地翕动着:“三弟,这,这是白天,要不晚上……”
“不要,我等不了了,你让我等了好久。”蒋丞急切又委屈,在她脖颈间落下一个个吻,拉开她的衣带,快速地退掉外衫。
第八十九章
“又大了不少,你吃饭时胃口跟猫似的,身上的肉倒是长得恰到好处。”隔着水红色的并蒂莲肚兜揉捏高高挺立的两只玉乳,即便隔了一层布,摸起来手感特别软。
这么大的奶子,这样纤细的腰身,活脱脱的一个小妖精,也难怪她继母会起邪念,男人心想着越发用力蹂躏着两团娇乳,揉捏成不同的形状。
“嗯……轻……轻点……”白秀羞赧不已,闭着眼不去看他,却又抑制不住发生细细的娇哼声,身体软得跟一滩水似的没有半点力气,只能任由他捏揉玩弄。
男人亲了下她微张的红唇,两唇轻轻相贴贴,一点点地啄吻极尽温柔,吻得她的心都快要融化了,双手不由自主地勾上他的脖子。
大手罩在她的左胸上揉捏着,隐约能感觉到剧烈的心跳。蒋丞看着她彻底沉溺在其中,这才褪去兜衣中裤,缓缓分开两条雪白的玉腿,让她最隐秘的花园暴露在自己眼下。
昨夜纵情私处略微有点红肿,又因为刚才的撩拨,两片花唇上沾着晶莹的蜜液,如同晨曦露水未消的娇花,要不是身体的欲兽在汹涌,蒋丞真想去舔舔。
他快速地将自己脱光,扶着肉棒用那温热光滑的圆头物事抵在不断吐出花液的小缝处,来回磨了几下后慢慢挤了进去。
“嗯……好深……”他的肉棒虽然没有蒋彦的那么粗,却很长,全根没入时可以抵达她最深处,顶得白秀忍不住溢出一声娇吟。
时隔半年再次感受到这种紧致得让人癫狂的包裹,让蒋丞忍不住发出一声喟叹,肉棒越发地充血膨胀,被她的花穴夹得快射出来了。
他缓缓摆动精瘦的窄臀,在那紧致湿热的嫩穴中缓缓抽动。坚挺火热的大肉棒每次都顶到最深处,最敏感的地方。
白秀身体忍不住轻颤着,玉白如雪的娇躯泛上了一层动人的粉色,双腿缓缓缠上了男人的蜂腰,摆动着腰肢去迎合他的抽送。
酥麻麻的快感如潮水般层层袭卷而来,蒋丞的欲望越发强烈,不断加快抽送的速度,同时含住白秀求饶的小嘴,舌头不断舔舐着红润的唇瓣和洁白的贝齿。
“嗯……哼……”白秀只能从鼻子里发出难耐的轻哼声,纤腰如水蛇般扭动着有节奏地上抬下压,方便粗长的肉棒不断贯穿自己。花穴也跟着分泌出越来越多的花蜜,让男人抽插得更加顺利了。
双舌缠绵,津液互哺,酥酥麻麻的快感不断传递到两人身心,淫靡的啪啪声更是响彻一室。
“啊……哦……三,三弟,你慢点,插得太深了……嗯……不要了……”待男人移开唇,白秀终于从那几近窒息的吻中得到呼吸后,婉转地求饶。
他插得太快了,象是要把她弄坏般,坚硬如铁棍般的肉棒在敏感窄紧的花穴中肆意抽插,让她无力承受之余也获得了无穷无尽的快感。
蒋丞微微仰头急促地喘息着,看着她在自己身下动情的喘息,媚眼间染上了无尽的魅惑,美得让人心折。
他抬起她的双腿挂在自己有力的臂弯上,跪坐着俯下身窄臀狂野地挺动,凶猛地撞击着她的柔软。
“嗯……啊……啊啊……慢点……受不了……”白秀双眼水雾迷离,体内的狂情刺激下眼泪止不住留下,身体被动的颠来颠去,双手抱不住他的脖子,只能抓住他的手臂。
“秀儿,舒不舒服,叫我三哥哥。”蒋丞边低声蛊惑着她,身下疯狂地抽插顶送,深入浅出,感受着甬道如丝绸般柔软,层层媚肉不断挤压吸吮着自己的性器。
“啊啊……不要了,太强烈了……受不了,你放过我,三弟,放过我……”
白秀承受不住哀求着,臻首左右摇摆,珠钗掉落,发髻散开,娇颜酡红。
好不容易送到嘴边,蒋丞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俊美的面容被情欲熏染得眼尾发红,身下不断加快了速度,胯部撞击女人雪白的翘臀,发出一阵阵响亮的啪啪啪声。紫红色的肉棒在粉嫩的小穴中快速抽插,不时翻出里面嫣红的媚肉。
白秀被肏得泣不成声,花液潺潺流出打湿身下的床褥,花心被圆润的龟头撞得酥麻不已,身体更是如痉挛般抽搐颤抖着,本就紧致的甬道开始剧烈收缩,一股花液喷涌而出。
可是身上的男人还没到,正在继续抽送,快速凶猛地撞击着最敏感的花心。
快感如潮水般涌来,一波接着一波,白秀只剩下喘息的力气,眼眶中泪水盈盈,花穴一抽一抽地收缩着。
“快了,快了……叫我三哥哥……”蒋丞吻着她的嘴角,声音粗哑而性感,一边安抚着她,一边固执地诱哄着她乖乖叫自己这个亲昵的称呼。
“哦……嗯……三哥哥……”层层堆积的强烈快感让女人无力承受,只能妥协,乖乖地按男人的要求叫着,求着。
软媚的声音传入耳畔,让男人身体一抖,再加上花穴口紧紧箍住肉棒不断收缩,一股股炽热的花液冲刷着自己的肉棒,这快感几乎要将他颠覆,又是一顿凶猛地抽插顶撞。
“唔……唔……”这剧烈的快感超过了她的极限,不断延长的高潮更是让女人忍不住翻白眼,整个人几乎要晕过去。
身上挥汗如雨的人才低吼一声,将浓稠的子孙液尽数送入她温润的子宫里。
知道她受不了太多,蒋丞只要了一次,虽然这一次时间不短,但也没让他吃饱。他歪身躺在她身侧将昏睡过去的小女人抱在怀里亲了亲她汗湿的鬓角,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
虽然好事多磨,如今美人在怀,一切都是值得的。
——
第九十章
这两天,蒋氏武馆所有人都在过夏天,而蒋丞则好像在过春天,整个人格外地春风荡漾,逢人便笑,还大方地给武馆里的徒弟、店铺里的长工发了赏钱。
每天更是晚出早归,趁着大哥在大堂里教徒弟们练拳,抱着白秀到自个屋里颠鸾倒凤、被浪翻滚。
虽然他们兄弟两说好了,但在床上可没少较劲,本来白秀就承受不住蒋彦,要不是他疼惜自己,估计得死在床上。
如今多了个蒋丞,僧多粥少不提,蒋丞还喜欢在她身上留下印子,到了晚上和蒋彦亲热的时候,他一看到这些印子就不高兴,非得在她身上留下他的痕迹才肯罢休,这几天两兄弟过得倒是挺滋润,白秀却是苦不堪言,开始想办法躲着他。
差不多到蒋丞要回来的时候,她就把门给拴了,虽然他之前撬门过,但现在能躲一会是一会。
蒋丞回来经过大堂时,拎着两件礼盒,感觉有人在看自己,侧眸便见大哥沉着张脸,不由一笑,大摇大摆地进了内院,冲着北屋朗声道:“秀儿,亲亲媳妇,瞧瞧我给你带什么了。”
白秀听到他的声音,感觉心里好像有只小猫爪子在挠,痒痒的。
知道他又带了什么新奇的玩意儿哄自己,虽然挺好奇,毕竟蒋丞挑的东西都是她没怎么见过的,吃
喝玩乐、珠宝首饰皆有,甚至还买了几套寝裙,样式好看却极为暴露,多用于夫妻床笫间情趣爱好。
她心里好奇得很,也只能按捺住,否则待会儿铁定下不了床。
“咦!锁了。”蒋丞推不开门,将东西放在一旁,双手不断地敲门,嘴里不时嚷嚷着:“媳妇儿,你怎么把门给锁了,快打开,把在外辛苦劳碌好不容易归家的丈夫给锁外边像话吗?”
白秀在屋里来回走动,烦躁地捂住耳朵当成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不知道。
“不开,就不开,你回自个屋里去。”
过了好一会,听不到声音,她悄悄凑到门边,心想他不会生气了吧!自己把人关外边好像确实不太好。
白秀心里升起一丝愧疚,缓缓抽掉门栓推开门探出头环顾了一圈,没见着人。
她又走出两步,突然从梁柱后蹿出一道身影,她被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男人抱起来。
对上他得意的笑容,她有些气自己还担心他生气,结果一下就掉进他挖的陷阱。
她哼了声,低斥道:“你骗人,坏蛋。”
骂人都不会骂,每次都是这句,却把他骂得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蒋丞不禁笑了起来:“谁让你这么坏,把我关外边。”
白秀才不承认自己坏,撅着小嘴不满地嘟囔:“你才坏,你最坏。”
蒋丞抱着她往屋里走,不时调侃她:“是啊,我们两个都坏,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才不是,你一个人坏。”白秀对于自己的人品问题异常坚持,才不要跟他同流合污。
瞅着她较真的样子,男人觉得颇为有趣,越发想逗她:“我不坏,你才是最坏的,每天都勾得我魂牵梦绕。”
“……”
白秀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哼哼了两声。
蒋丞将她抱到屋里放在榻上,笑着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平日里她总是端着副长嫂的样子温柔大方,没有人见过她这么孩子气的一面,让他心里愈发想要珍藏。
“小坏蛋,有没有想我。”
这些天他在床上可没少叫她什么亲亲小宝贝,亲亲小媳妇儿,如今又来了个小坏蛋。白秀皱着鼻子,颇为嫌弃这个叫法:“才没想你。”
她推开他的手,同时下了塌走到桌旁坐下,省得一上塌他又想做那事。
蒋丞起身跟了上去,走到她身旁坐下,两人坐得近膝盖都快贴到一起。
眼前一亮,心里起了个主意,他分开腿夹住她隔着绣裙两条纤长的腿。
白秀想要抽出自己的腿,但他夹得太紧,又怕太用劲自己稳不住往后跌,只能瞪着他:“你又要干嘛?”
蒋丞笑了笑说:“不干嘛,省得你乱跑。”
这个姿势维持不了多久,男人特别喜欢抱着女人娇小香软的身子,一松开腿就把人给捞到怀里,低头噙住香馥甜美的朱唇,唇舌相缠,一只手圈住女人纤细的柳腰,空着的手则将她的右腿拉开跨坐在自己身上。
两人衣衫还算完整,层叠的裙摆掩盖下让人无法窥探到期间有多香艳。
男人的性器本就长每次都能顶到花心,偏偏还要用这个姿势,顶撞了十几下白秀就承受不住泄了身。
“嗯哼……不要了,我好累……”白秀双手环住他的肩膀,将头也埋在宽厚的肩上,软着腰身不肯配合了。
想想她这几天确实被他们兄弟弄得太狠,蒋丞虽然没尽兴,但也没继续要。
从她体内退出后,抓着她的柔软的小手握住自己的肉棒上下撸动。
许久,他才发出一声闷哼,拿出一张帕子擦了擦两人手上的浊液。
晨光破晓,窗外还有些灰蒙,蒋彦隐约听到有动静,右手轻轻抬起白秀的头将左臂抽出后,给她掖好被角,这才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男子一身玄衣,气质不俗,手中握着一柄长剑,见到他后拱手行了一礼。
蒋彦扫了眼他腰带处的星云标识,知道这是二弟师门中的人,冲他颔了下首。
瞿长秋:“蒋家大哥,长秋冒昧打扰,请见谅!”
蒋彦:“不必客气。”
“师兄日前代表师门参加武林大会受了些伤,要休养一段时间才能归来。”
闻言,蒋彦眉头拧起,二弟这人是个硬骨头,一般的伤不至于要休养。
“伤情如何。”
瞿长秋如实回答:“比武台上玄冥鬼佬使诈,师兄不慎中了她的毒针,蒋家大哥不必担忧,这毒我师傅会解,只是祛毒不能操之过急,每七日一次,一个月后方可祛除干净。”
虽然他这么说,蒋彦还是不大放心,他虽然不算江湖中人,但也知道一些能人异士精通毒术蛊术,不少武功高强之人都丧命于此。
“长秋公子,可否劳烦你带我去见见二弟。”
“抱歉,师门不允许非本门弟子入内,师兄让我带消息也是为了让蒋家大哥放心,既然话已带到长秋这就告辞了。”
“长秋公子慢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