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的确三言两语解释不清楚。
兰瑟原本也没奔着瞒一辈子的打算。
只是想等事态好转,感情和关系彻底稳固之后,再摊牌说开。
结果没想到,对方的多疑程度,已经超出了兰瑟的意料范围。
说到底不过四个字。
不信自己。
兰瑟这些天也一直在反思自己是哪儿做的不妥,以至于让对方一点安全感都没。
手环上的提示音再次响起的时候,兰瑟才再次加快了步伐。
到了研究部地下十二层的时候,兰瑟一面看着手环,一面飞快的输入各种流动密码,和肢体识别。
通过最后一道屏障之后,兰瑟站在离大部队两米开外的地方。
一周前,抓获的实验品就关押在这儿。
专门给她定制的培养皿,是照着战舰的承击度的十倍以上去建造的。
任凭里面的人如何挣扎,都无法将玻璃击碎。
现在,里面关着的那个女人依旧是疯狂撞击着透明的玻璃罩。
试图从营养液里冲出来。
“兰瑟。”
“怎么了皇叔?”兰瑟听见对方喊自己,赶忙走上前去。
金发男子没急着说正事,只是将目光放在了培养皿中,那个容貌和身材都十分精致的实验品上。
脖颈上套着电子颈环,以方防止她自杀。
“她好像看见你就会冷静一些。”
“是吗?可能同是实验品,同病相怜罢。”兰瑟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发现培养皿中的女人正在死死地盯着自己,淡淡说完之后便收回了目光。
“我记得,当初你给我的理由是因为新兵对战机操控不熟悉,战机又是解锁状态解锁状态,看见严雪迟被烧成火球以后,一通乱按之下,导致战机强制起飞?”
“是的皇叔。刚开始我也不理解这个行为,甚至觉得,这些话说来别说您不信,我自己都琢磨不明白,为什么一个能选入军部的士官会选择逃跑。”
“不过后来我稍微查了一下他的身世,家庭背景,和在新兵之间的声望……觉得应该原本就是有预谋逃兵,只是正好借助了这个机会而已。”
兰瑟的声音依旧是冷静的很。
只是平淡的叙述事实。
“前两日我查过监控了。”
“没有正面拍摄到机舱里剩下的人到底是谁,也分辨不出来火焰之中的人是谁。”
兰瑟听完之后没有太大反应,依旧是不急不缓的反问道,“皇叔的意思是,我有意设计让他逃跑的?因为旧情仍在,不忍割舍?”
“骗我没有意思,如果你不想像伊卡一样,被强行控制。”金发男子的声音很是冷淡,瞥了一眼兰瑟之后,又一次将目光放回了大培养皿中的实验品身上。
“我怎么会骗您?”
“而且我如果真是执意保他,也会将他藏在一个不见天日的房间里,用枷锁套紧,除了我谁都不会知道他的存在。”
“会比您控制哥哥的手段,残忍百倍。绝对不会放他出去,离开我的视线。”
兰瑟说这些话的时候,目光直视着他,一点也不动摇。
“是吗?”
“如果有所欺骗,你会像她一样,被关进培养皿里。”
“我以性命保证。无论是对您,还是对整个联邦,都是绝对的忠诚。”兰瑟又一次保证道。
“那我告诉你,严探长的尸检报告出来了。”
第71章
“尸检报告出来了?”兰瑟听闻之后,稍稍蹙眉。
“烧毁太严重,所以拖了七天。”“还有五分钟,伊卡会把报告送过来。”
“嗯。”兰瑟没有接话。
送检的身体应该是替死的那位小先生。
至于结果如何,兰瑟并不是很在意。
这些日子里,除了找坠机的下落,兰瑟也一直在寻找一个一劳永逸的方法。
暗杀尝试过。
但对方的行踪定点都是无法藏匿的。
而且基本都在安京星最中心,治理最严密的这一块儿,周围保镖众多,基本没有给狙击手下手的空隙。
而且他本人也有随身携带防身用具的习惯。
整肃的西装下,穿的是轻型的防激光轻甲,基本上槍支无法打穿他的身体。
而且身上也随时配槍。
警惕性很高。
暗杀的可能性并不大。
但兰瑟也知道,他私底下见伊卡的时候,并不会穿的这么繁琐。
也不会配备这些武器。
一个是有药物的绝对控制。
再一个……
经过这么久以来的相互监视。
兰瑟无意之间也扒出了……当年他和手足之间的扭曲关系。
以至于自从青春期以后,伊卡对他出现的种种奇怪言语,兰瑟也瞬间迎刃而解了。
虽然兰瑟身上用的人类基因来自霍克将军。
但性格和容貌更接近霍克将军的,应该是哥哥。
霍克将军原本就是个不羁之人。胆大张狂,说他是个疯子都是夸奖他的。
同时也心思缜密,对待感情至死不渝……不过这两样优秀的品质,一样换来了长生基因的诞生,一样换来了死状惨烈。
两个人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兰瑟才见着远处的小门里,跑出来了一个穿着白色防尘服的男子。淡金色的短发显得有些干枯,架着副眼镜,脸上的五官有些突兀。
虽然依旧是好看的,但明显已经瘦削到病态了。
没人说话,兰瑟只是看见身边的中年男子一把夺过伊卡手中的纸质报告。
“血型吻合。”“都烧成那个样子,还能提取血样吗?”
“是这样的,因为燃烧的时候身体是蜷缩状,腋下还有一点完好的地方。比对样本是严探长当年进入军校时候的留样,他们的血样一直都被保存的很好,不会出错的。”伊卡低声解释道,说完之后,又咳嗽了两声。
“是完全一样的。遗体和提取样本都还留着,皇叔要看看吗?”
男子听到这儿眉毛不禁拧紧了。
“遗体就不看了,直接下葬。提取出来的样本给我看看。”
伊卡没接话,只是打开拎着的小型冷冻箱,戴上手套之后,才拿出一支小小的玻璃试管,是分隔开的两层,底层是已经乌黑的血液,上面放着几根烧焦的头发,递了过去。
“这是提取的,一直在冷冻箱内。原本的血样还保存在保密库里。”
男子听闻之后脸上闪过一丝不可思议的表情。
微微偏过头,看向兰瑟。
就这么看着,也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