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重知道小猫崽儿喜欢听这些鸡毛蒜皮的往事,他也从不吝啬和楚岑分享,这些回忆里虽然只有他一个人,但讲给小猫崽儿之后这回忆便成了他们两个人的。他过去的生活便有了楚岑留下的痕迹。
走着走着楚岑突然被秦重绊住脚步,后者用力攥了攥他的手,似是天气太冷,秦重的声音竟也跟着颤抖了起来:“崽儿,咱绕那条小路回去……”秦重说完不等楚岑反应就拉着他换了一个方向,楚岑只来得及在转身的前一秒往前面白雪皑皑的空地上瞥了一眼,一只半大的德国牧羊犬和它的主人在那片空地上玩得正欢……
年夜饭丰盛非常,秦重拉着小猫崽儿从小路溜回来的时候饭桌上已经摆了不少做好的菜品,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海里游的,每样都弄了不止一种,即使这样,太后娘娘也没打算收了神通,还在厨房切炒蒸炸。
在楚岑的记忆力从来没有过过这样的新年。福利院条件一般,过年那几天的饭菜也不过是比平常多了一些荤腥,只为哄孩子们开心;自己搬出来之后就他一个人,更没有心力弄这么多,煮一顿饺子就算过年了。
太后娘娘这种比着满汉全席标准来的年夜饭楚岑想都不敢想,中午明明还剩下很多,况且他们才只有四口人。
“是不是有点儿太多了……”小猫崽儿贴着秦重耳边偷偷说了一句。
秦重瞬间失笑,将小猫崽儿整个人都搂进怀里:“多不好吗?把我的小猫儿喂胖点儿,摸起来舒服,夹得也紧。”
他用极具挑逗的语气熟练地说出会让小猫崽儿面红耳赤的下流话,一边说还一边在他的敏感处动手动脚,手掌几次隔着外裤探进小猫崽儿的臀缝,一股接着一股湿漉漉的热气从秦重嘴里涌出然后滚进楚岑的耳孔。
小猫崽儿跟着秦重过的这几个月看着已经比以前匀称了不少了。秦重不禁回想起之前楚岑刚从地下室里逃脱的那段时间,面无血色,整个人瘦小干瘪,连病号服都撑不起来,闹得秦重都不敢使劲碰他,好像稍微一用力就能把他骨头捏断。要不然秦重也不会在他们刚确立主奴关系的时候给小猫崽儿定下“三餐必须吃饱,每晚睡前喝一杯牛奶”的规矩。
他作为主人必须要对小猫崽儿的身体负责,除了身体敏感度,还有身体的健康和情绪的稳定。
“想什么呢?”秦重用食指捻起一点包饺子剩下的面粉趁着小猫崽儿发愣的时候朝着他脸上抹了过去,小猫崽儿鼻尖顿时染上一点白,看向秦重的一双浅眸里写满了迷茫。
“我的小花猫。”秦重又捻起一点面粉在小猫崽儿脑门上画了个三横一竖——“王”,“现在是小脑斧了,还缺个胡子。”
秦重说着又要去捻面粉给小猫崽儿画胡子,手刚探到一半就被猫爪子半路截住。秦重挑着眉看过去,小猫崽儿做贼似的往厨房瞟了一眼,确定忙着做年夜饭的二老没空搭理他们之后才慢慢往秦重身边挪,直到他和秦重之间半点缝隙都不留。
“猫儿……”楚岑吞了吞口水,又把声音压低了不少,“猫儿夹得……很紧……主人可以、可以随时检查……”
猫爪子指尖发冷,和秦重温热的大手对比尤为鲜明。小猫崽儿脸颊通红,剩下的话更是让他羞得连嘴都张不开,颤着猫爪子去抓秦重的手,带着那只手探向自己的后身:“猫儿不怕……如果是您,怎、怎么都可以……”
楚岑这段话说得断断续续,声音又小,秦重愣是半天过去不敢去窥探这段话后面隐藏的讯息。什么叫“随时都可以检查”,又什么叫“是他怎么都可以”。
秦重顾及小猫崽儿的心理状态,所以两人一直没有做到最后一步,连平常让小猫儿含着的肛塞都一连好几天才尝试更大一号,生怕出什么岔子。他甚至还想着等过完年带着小猫崽儿去专业的心理诊所做个评估,确定小猫崽儿真的痊愈了才能继续下一步。
现在小猫崽儿却自己跟他说“是您,怎么都可以”。
从他察觉到小猫崽儿心里的芥蒂开始到现在,从手指和舌尖的触碰到不同粗细肛塞扩张。漫长的脱敏过程,小猫崽儿咬破过自己的嘴唇,出过冷汗,做过噩梦;秦重曾经整夜守着不睡就怕小猫崽儿出什么问题。每每更进一步,秦重承受的心理压力一点也不亚于楚岑。
秦重几乎用尽了他毕生的耐心去抚慰小猫崽儿心里的伤口并在里面埋下一颗种子,这颗种子在小猫崽儿的心里慢慢发芽、长大、抽条、开花,终于在这个他们一同度过的第一个寒冬结出了甘甜的果实。
“真、真的……”秦重回过神的时候小猫崽儿还在解释,“猫儿不敢欺骗您……”
“崽儿,不要再说了。”秦重捧着小猫崽儿的脸,和他眼中映出来的自己直愣愣地对着,“我怕你再说下去,我会忍不住……那样的话,你应该就吃不上今天晚上的年夜饭了……”
第40章
楚岑想和秦重说的其实还有很多,想说“请主人使用猫儿”,还想说“猫儿想用猫儿的穴儿为您服务”又或是更加直截了当不堪入耳的话。但秦重那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了的眼神着实让楚岑打了退堂鼓。
秦重曾经说过,他非常了解小猫崽儿这副身体,以至于无论小猫崽儿穿或者不穿衣服,在秦重眼里他的小猫崽儿都是全身赤裸的。秦重总能隔着衣服准确指出小猫崽儿身上独一无二的存在,比如双肩上无比对称的凹陷,又比如腰窝左上方的那颗红色小痣,还比如脚踝处的胎记……诸如此类,哪怕只是一些根本不值一提的小细节,也全都被秦重刻在了脑子里。
同时,小猫崽儿的身体也被秦重调教得极为敏感,哪怕只是秦重的一个不带有任何旖旎的眼神轻飘飘扫过他的身体,小猫崽儿也会不由自主起了反应。
“崽儿,我们之间的账,我会一点、一点、慢慢收回来的,不要着急。”
秦重说着捏了一把小猫崽儿手感极好的臀肉,起身往厨房走去,临转身前秦重笑着勾了楚岑一眼。那眼神勾魂摄魄,让小猫崽儿不得不红着脸把身体蜷起隐藏自己下身被带起的反应。
厨房里二老应该是在炸什么东西,香味窜得满屋都是。秦重去厨房做了什么,楚岑不太清楚。从他这个角度只能看到秦重搂着太后老佛爷的肩膀有说有笑,老太太捶了秦重一拳然后把秦重哄了出来。
年夜饭一家四口伴着春节联欢晚会的欢声笑语吃得热火朝天,太上皇和太后娘娘一直不住地往楚岑碗里夹菜,楚岑也不好拒绝,任由各种吃食在盘子里堆成了小山。不光小猫崽儿把肚子吃得滚瓜溜圆,同时也方便了秦重,想吃什么都不用伸手去夹,直接从小猫儿盘子里抢就成了。
饭吃到一半,楚岑瞥到油焖大虾只剩下了最后一个,而二老和秦重此时正盯着电视上的小品看得入神。楚岑见没人注意到他便悄悄把筷子伸了出去,夹住最后一只大虾,飞速运回自己的盘子里。
小猫崽儿偷虾的整个过程被秦重看了个正着,他倒是很好奇这小馋猫儿想要做什么。
楚岑直接用手拿起大虾,掐头去壳,将虾皮剥了个干净。橙红色的酱汁衬着小猫崽儿葱段一样的手指,惹得秦重不自觉吞了吞口水。也不知这勾起他食欲的是小猫崽儿手里的虾还是小猫崽儿那双白嫩嫩的猫爪子。
秦重以为小猫崽儿偷虾是这只馋猫儿自己喜欢,却不想那小猫儿剥完之后偷偷叫了他一声:“主人……”
秦重一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样子应声偏过头。
小猫崽儿羞赧一笑把虾举到了秦重嘴边:“猫儿剥好了,您吃吧……”
秦重毫不犹豫地低头将虾纳入口中。他吃了,不只吃了虾还用无比色情的方法将小猫崽儿手上残留的酱汁悉数添了个干净。因为小猫崽儿亲手剥的虾比他之前吃过的每一只虾都要好吃上百倍。
楚岑给秦重剥虾只是出于习惯,却没想到会被秦重调戏了个彻底。手指如久旱的干柴,被秦重舌尖里藏着的烈火腾地一下点燃。那烈火烧得他面红耳赤,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泛着可爱的粉红。偏秦重还边吃边噙着笑觑他,一只虾而已,竟让他吃出了绝世珍馐的意味。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二老回过神来见楚岑这样子直取笑他酒量不好,几口果酒下肚脸就红到了这种程度。
秦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楚岑也没办法向二老解释他脸红成这样的真正愿意,只能默默背上“酒量不好一口上头”的锅。楚岑对自己酒量到什么程度其实没什么具体的概念,但绝对不会这么轻易上头,能让他沉醉上头的……
小猫崽儿偷偷瞥了秦重一眼,执起自己的酒杯轻轻和秦重摆在桌上的空杯子碰了一下,然后心满意足地将杯里最后一点果酒纳入口中。
只有那坛叫作秦重的琼浆玉液。
楚岑自以为他这套小动作秦重根本没发现,殊不知秦重是强压下想要逗弄小猫崽儿的心思。要不然他还真做得出逼着这只小猫儿当着他的父母喝交杯酒这种事。不过喝不成交杯酒的“遗憾”倒还可以用其他方式来弥补。
比如——
“小岑,年三十的团圆饺,‘新媳妇’吃第一个!”太后娘娘夹了一个饺子放到楚岑面前的小碗里,“我这个倒霉儿子来之前特意嘱咐的,说包你最喜欢吃的茴香的。尝尝,好不好吃?”
楚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这么多人围观着吃东西,心里紧张再加上新煮出来的饺子个顶个的滑溜,楚岑好像一瞬间忘了筷子怎么用,夹了几次都没夹上来,导致那可怜的饺子在醋碗里泡了好几次澡。
泡了澡的饺子好不容易被捞到了嘴边,小猫崽儿只咬了小小的一口,饺子边还硬着,他没觉得有什么奇怪,也许是二老没控制好火候;他被老太太怂恿着又往下咬了一口,嫩绿色的茴香混杂着肉馅从饺子里溢了出来,饺馅咸淡适中,就是还夹生着,如果煮熟了的话应该会特别好吃。他茫然地看了一眼老太太和捂着嘴在一旁偷笑的秦重,不太明白他们在搞什么名堂。
“吐出来吧。”秦重熟练地将手托在小猫崽儿嘴边,等着他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丝毫没觉得这个动作有什么奇怪。
“生不生?”老太太问他。
“……”楚岑红着脸隔开了秦重的手,自己抽了两张纸巾把嘴里的东西吐了进去。
他依旧没反应过来这个‘生’饺子背后真正的含义,只会实话实说:“生。”
此话一出,顿时秦重和老太太脸上的笑意更甚,现场唯一能控制自己表情的只剩下太上皇一个。老爷子一拐杖抽在了秦重腿上:“我帮你收拾这个不肖子!成天不干正经事,就知道欺负你这个老实孩子!”
秦重非常幸福地挨下了这一拐,伸手捏了捏满目迷茫的小猫崽儿的脸颊:“生?给谁生?”
给谁生……
楚岑这才明白过来这“生”字的另一层含义。
除了给秦重生还能给谁生……
楚岑脸上因为“醉酒上头”染上的嫩红之前好不容易消褪些许现在又被这一句话给招了上来。
他为什么不会遁地术隐身术呢?
怦怦的心跳声震耳欲聋,早已盖过了耳边二老说秦重老不正经的笑骂和窗外此起彼伏的烟花爆竹声……给秦重生的前提也得是他和秦重真的做到了‘生’之前的那一步啊……不对,就算做到了那一步他也生不出来猫崽子啊……
除夕这一天小猫崽儿没少被秦重逗弄,吃完饺子接了二老下楼放炮的任务时他还在想秦重会不会还有什么后招。可一到外面秦重就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手牵着手和他一起点燃炮仗的引线再护着他的脸带着他跑开,一起仰着头欣赏在空中炸开的烟花,一同拿着点燃的仙女棒在空中书写勾画……
秦重俊逸的侧脸被烟花恰到好处的火光和阴影勾勒出了绝美的线条。楚岑一时间看呆了,他甚至不想去管手里的仙女棒已经快要燃尽,鬼使神差般踮起脚,吧唧一口亲在了秦重的侧脸上。
秦重被吻得一愣,反应过来之后噙着笑回头看他。小猫崽儿深深沉溺秦重的眼眸里,丝毫没有发现秦重刚才用他手里那根快要燃尽的仙女棒引燃了另一根……火光依旧,身体内的悸动和爱意几乎从楚岑的每一个毛孔中满溢而出。他抿了抿刚才擦过秦重侧脸的双唇,重新踮起脚大胆地吻上了秦重的嘴唇。
“主人,请允许猫儿的放肆。”
烟花不多,秦重带着小猫崽儿不光要放还要兼顾谈情说爱,等俩人带着一身寒意进家门的时候太后娘娘和太上皇早就安寝了。可怜这俩人,一个皇帝一个摄政王,只能跟做贼似的钻回了自己房间。
“唔嗯……主人……”
正处热恋期两人在外面肯定是没腻乎够,回到房间秦重拿好两人的换洗衣服非常自然地尾随着小猫崽儿缩进了浴室。水汽氤氲,从外面只能看到映在玻璃门上的绰绰人影,间或还夹杂着不知出自谁口的无比暧昧动听的呻吟。
秦重让小猫崽儿反身撑在墙上,自己从这小猫崽儿的耳垂开始,一路连啃带咬,每每路过小猫崽儿的敏感处,他都会更加卖力,不逼得小猫崽儿求饶都不带松嘴的。
热水不要命似的从花洒中喷出而后从两人上面兜头浇下,严实的水幕和浴室里过高的气压让小猫儿的呼吸越发困难,偏秦重的两根手指还强势地在他口中进出。胸前的两颗小果儿被疼爱得肿大胀硬,下身想要舒爽却因为有秦重的束缚而不得其法。那火热的双唇已在他敏感的后腰逡巡许久不见离开,小猫崽儿完全抽不出力精力去想秦重接下来要做什么,只能在他手里被他操纵着时而浮上云端又时而坠落深渊。
被情欲逼出的泪水刚从眼眶中逃脱便被花洒喷出的水流混着从小猫崽儿流畅的身体线条上滑下继而汇入下水道。恍惚间楚岑似乎听到秦重说了什么,然后他撑在墙上的左手就被秦重钳在了身后。
“崽儿。”水声还在继续,秦重的声音在浴室中并不是特别清晰,楚岑只能竖起耳朵去听,“父母见了,交杯酒喝了,饺子吃了,可我的聘礼还没下。”
“这份聘礼,是我作为主人给我的奴隶的,也是我作为爱人送给我此生唯一的爱人的。”
突然,比水温和体温都低上不少的小东西环住了他左手的无名指。那东西是什么已经不言而喻,楚岑很想把手抽回来去确认眼前的这一切是否只是幻觉。可秦重的话还没说完,他的手依旧被钳在身后。
“这是我们爱情的见证同时也是我留在你身上的记号。”
“从此之后,无论富贵或贫穷,无论健康或疾病……”
“无论顺境或逆境……”秦重松开了对楚岑的钳制,与他无名指上相配的另一枚戒指被秦重塞到了他手心里。楚岑把那枚小小的金属环使劲攥在手里,转过身,直视秦重的眼睛,像他每一次在秦重面前跪下去那样郑重。
“都爱彼此,照顾彼此,尊重彼此,忠诚彼此……”
膝盖与地板相撞,戒指被楚岑含进了嘴里。
“你我二人……”
猫爪子颤巍巍地托起秦重的手,嘴唇贴上那根漂亮的无名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