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剑,影刀,封魔录】续二十三章2019-01-16【23、公主府】秦慕影兄妹坐在马车里,一言不发,经历了那么多,妹妹已是无颜再面对哥哥了,而哥哥不能救妹妹脱离魔掌,也是心怀愧疚。
秦慕影本以为下了诏狱,已是没有生还的希望了,想不到陛下竟御笔恩赐,饶了他们一家。
毕竟,进了诏狱,还能活着出去的人,屈指可数。
菲雪……秦慕影心里暗暗地叫着。
他倒不是很担心刘菲雪的命运,毕竟是皇亲国戚,没有天子的诏令,谁也不敢拿她怎么样。
马车辚辚地驶到了公主府门前,早已有府里的家丁掀开了马车的帘子,在车下搭好了台阶,恭迎秦慕影兄妹二人下车。
公主府,气势恢宏,光是镇门的两头石狮子,就重逾百斤,威风凛凛,顾盼自雄。
秦慕影进出公主府就像进出自己的家一样,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很是熟悉,可偏偏是今天,当他站立在牌坊下的时候,却发觉这座公主府已经让他有些陌生起来。
“慕影兄,里头请!”
云彦微微地笑着,似乎笑容里不怀好意,却还是恭敬地将他往里面一让。
秦慕雨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本想上前和云彦拼命,可是想想自己还是戴罪之身,若要真闹出了什么动静,连累了秦氏一家不说,恐怕连长公主也要被她牵连。
毕竟,流放前夕,私接出狱,已是犯了华夏国的大罪。
“这是我嫂子的家里,你跟进来作甚?”
秦慕雨扶着伤重的兄长刚刚踏进公主府的大门,却见云彦竟随后也跟了进来,便没有好气地道。
云彦没有生气,依然是浅浅地笑着,伸出一个拇指轻轻地擦拭着自己的嘴角,好像刚才秦慕雨说话时的唾沫星子已经溅到了他的脸上去了:“秦大小姐,今日公主宴请你们兄妹,自然不能少了在下到场!”
接着,他好像补充似的又说了一句,“你别忘了,你们兄妹现在还是朝廷重犯,虽然陛下网开一面,但在下身为大理寺少卿,自然不能由得你们胡来!”
言下之意,他跟着秦氏兄妹进公主府,是为了监督他们的行踪。
“哼!”
秦慕雨没有心思和云彦斗嘴,小心翼翼地扶稳了秦慕影,跨过公主府高高的台阶,进到里面的天井。
天井里,一位丫鬟毕恭毕敬地施万福道:“驸马爷,公主已在大厅里等候多时,快些请进!”
秦慕影有些诧异,刘菲雪居然没有亲自出来相迎,难道……她现在也要与我撇清关系,免得惹祸上身吗?不假多想,秦慕影已经甩开了妹妹的搀扶,快步朝着前厅走了过去。
可是刚一迈开步子,两边肩膀上便像是断了一般疼痛,整个身子立时晃了一晃,脸色也瞬间变得苍白。
“慕影兄,别急,该见到,你总会见到的!”
云彦的话里似有深意般的道。
秦慕雨赶了上来,继续扶稳了兄长,进了前厅。
只见大厅里已经摆满了许多上好的酒菜和糕点,热气腾腾。
刘菲雪已经迎了上来,却没有表现得十分热切,规矩地叫喊了一声:“夫君……”
“公主!”
秦慕影身在诏狱,最是思念的,便是自己的爱妻,此时一见,喜形于色,也没察觉到刘菲雪的脸上神色有异,一把将她搂进了自己的怀里,道,“我好是念你……”
“夫君!”
刘菲雪被秦慕影一把抱住,顿时也控制不住自己,双手抱在她的背上,泪水已是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啊!”
秦慕影忽然惨叫一声,连连地退了两步,刚刚换上去的白色衣衫,肩头里又渗出了血迹来。
原来,他一时忘情,竟也望了自己的伤口。
“你怎么了?”
刘菲雪见秦慕影手上,急忙拉开了他的衣襟,却见他的肩胛骨里,还留着一段铁链在里头,想来是押送的人惧怕他武艺高强,穿进琵琶骨里的链子,不曾取下。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他?”
刘菲雪顿时大怒,朝着云彦喝道,“快替他将铁链取了!”
“公主,此事万万不可!”
云彦道,“一来,照着朝廷惯例,在押人犯,不能踏出大理寺半步,如今既是公主的吩咐,小人自然不敢不遵,因此留着一手,唯恐生变。二来……”
他瞧了瞧秦慕影的肩头,继续说:“穿进琵琶骨,伤口甚大,此时若贸然取下,唯恐止血不住,有性命之忧!”
“罢了,公主,莫要费心思了……”
秦慕影道,“为夫如今已是罪人,戴着这铁链,也算是理所应当的。”
“夫君快些坐下!”
刘菲雪见秦慕影的身子摇摇晃晃,心疼不已,急忙扶着他在座位上坐下。
不料,秦慕影一坐下,云彦竟也跟在他身边坐了下来,毫不客气,竟像是在自己的家里一般。
“哎,你……”
这事秦慕影能忍,秦慕雨却不能忍,她顿时气上心头,指着云彦要骂。
云彦邪魅地一笑,恰似前几日在诏狱里头,要奸淫秦慕雨时的微笑。
秦慕雨竟被他这一笑,笑得心头一寒。
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怕什么,有些人,生来就能够让人心生畏惧。
“云大人今日也算是公主府里的贵客了,慕雨,让他坐下,便也无妨!”
刘菲雪的眼神闪烁。
既然公主这么说了,秦慕雨便也不好多嘴,离得云彦远远地坐了下来。
公主先是为他们兄妹二人斟上了一杯酒,紧接着又为云彦也满了一杯,道:“夫君过几日便要远赴边庭,为妻不能相送万里,只能略备薄酒一杯,为夫君送行了!”
堂堂一国公主,竟然为区区的大理寺少卿倒酒,秦慕影已是诧异。
只是听了公主的一番话,瞬间又动容起来,垂首望着自己掌中的酒杯。
酒在杯子里泛着青色,好像有毒的一样。
可是秦慕影知道,这杯酒是没有毒的。
若公主想要他死,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他叹息一声,举杯饮尽。
“慕影兄,虽是离别伤感的酒,却是不能多饮的,”
云彦像是关切一般地对秦慕影道,“你莫要忘了,身上还有伤口!”
“我明白!”
秦慕影说话的时候,眼睛却一直望着刘菲雪。
目光的底处,含情脉脉,像割不断的藕丝。
他忽然又自己倒上了一杯,仰头而尽。
酒的滋味是苦涩的,就像眼泪的滋味一样。
飞来横祸,却是秦慕影料想不到的,身死倒是没什么,他最放不下的,却是自己的爱妻。
酒过三巡,秦慕影已是有些醉了。
按着他平时的酒量,这么几杯酒下肚,根本也醉意都不曾有。
可是酒入愁肠,愁肠寸断。
“驸马爷有些醉了,快扶他去厢房歇息吧!”
刘菲雪忽然道。
“呀?”
秦慕影脸色一变。
公主竟然没有提出要与他同床共枕,而是直接让下人把他扶到厢房去。
他抬头望向刘菲雪,刘菲雪却一直低着头,没有看他。
秦慕影叹一口气,只好顺了公主的意思,起身离席,与公主和云彦告辞,让妹妹扶着,有丫鬟在前带路,去了厢房休息。
不仅是公主府让他感觉陌生,连公主刘菲雪都让他觉得好像有些不认识起来。
秦慕影兄妹的厢房被安排在西院子里,一般主人的住所,都在东院,唯有客人到访,才会被安排的西院。
看来,如今公主已经把他当成了一个外人。
可既是外人,又何必邀他到府里来重聚呢?罢了……公主金枝玉叶,今后也不是我等罪民可以妄想的了!想到这里,秦慕影竟有些豁达起来,进了厢房,倒头就睡。
不一会儿,已是打起了鼾声。
进了诏狱之后,几乎没怎么睡过,现在好歹和公主见了面,他一直牵挂的心,也算是终于放下来了。
也不管是东院还是西院,能在如此舒适的榻上睡上一宿,恐怕今后也是不敢妄想了吧?秦慕影睡得安稳踏实,可躺在隔壁厢房里的秦慕雨却怎么也合不上眼。
秦家的辉煌,好像还在眼前,现在不过是她的做的一场噩梦而已。
可偏偏是这梦境,她怎么也醒不了。
一夜之间,曾是华夏最有威望的武林世家,一蹶不振,父兄都成了废人,而她竟也被人夺去了贞操。
可是……秦家的刀法,她还没有完全学会呀,今后该如何传承?秦慕雨翻来覆去,无法入眠。
看来,已是快要入夏了吧,院子里虫儿已经开始叫了,从厢房的窗子里望出去,还能看到黑暗中有星火在闪烁。
没错,那是萤火虫,秦慕雨最爱的萤火虫。
当虫儿在夜空中飞舞的时候,总能在黑暗里给她带来一丝丝的光明。
可秦慕雨不知道,秦家的光明在哪里?既然睡不着,索性起来到院子里走走,边庭荒芜,恐怕今后再也见不到如此美丽的夜景了。
秦慕雨推开厢房的门,看起来伺候在院子里的家丁和丫鬟们也已经入睡了,静得出奇。
秦慕雨忽然笑了起来,因为一只萤火虫停在了她的鼻尖上。
就算经历了多少磨难,回过头来,她依然是当初那个天真无邪的少女。
女孩子总会幻想着自己将来的郎君是什么模样,秦慕雨当然也不例外。
或许,是一个像哥哥那样,白衣飘飘的美少年,或许,是雍容华贵的皇宫贵胄。
反正,秦家和刘家联姻,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兄长和公主并不是例外。
遐想着,秦慕雨已信步走到了东院。
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何会到这里来,或许,东院是主人的住处吧?而她,也能够算得上是半个主人了。
“要是嫂子还没睡下,正好能跟她去聊些心事!”
秦慕雨轻声说,已朝着刘菲雪的卧房走了过去。
刘菲雪虽然是她的嫂子,但两个人情同姊妹,无话不谈,到了她的去处,正好能够倾述自己在诏狱里的痛苦,揭露云彦人面兽心的野蛮行径。
当秦慕雨走到刘菲雪的门前时,忽然听到里头有些动静,心中暗喜,自忖道:想来嫂子还是没睡的。
正要举手敲门,却听到里头竟有男人的声音。
嫂子素来圣洁高贵,她的闺房里,为何会有男人的声音?秦慕雨赶紧放低了身形,摸到窗子下,用口水蘸湿了手指,捅破了窗户纸,悄悄地朝里望去。
果然,刘菲雪的闺房里,不只一个人,竟然还有一个男人在,而那个男人,赫然竟是云彦。
秦慕雨惊得差点叫出声来,急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
嫂子和云彦在房间里做什么?秦慕雨的心儿砰砰直跳,却还是大着胆子,继续往里探望。
只听刘菲雪说:“云大人,你纵容夏侯雄在诏狱里虐待秦氏一家,本公主还没与你清算呢!今日你又来我的房中作甚?”
云彦坐在公主的对面,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将茶盅握在手里,却没有喝,缓缓地说:“公主,在下只是答应你保全秦氏一家的性命,并没有承诺其他。现在我答应的事情已经办到了,你也该履行三个月的承诺了吧!”
“哼!”
刘菲雪冷笑道,“如今秦氏父子皆成废人,你留下的,恐怕只能算半条命了吧?”
“公主莫不是想反悔?”
云彦的语气依然不变。
“本公主反悔又如何?”
刘菲雪显得有些怒气冲冲。
“你可知道,如今秦森、秦慕影的性命,可还在我的手掌心里。即便是流放到朔方去,也是齐王殿下……哦,不,现在是摄政王殿下的地盘了。只消我在摄政王面前说上几句不怎么中听的话来,他们同样性命不保!”
云彦说。
“你敢?”
刘菲雪大喝。
“我当然敢!现在这天下,还有我云彦不敢的事情吗?”
“你出去!”
刘菲雪忽然把手往门口一指。
云彦竟真的站起身来,朝着门口走了两步,忽然勐一回头,将手掌朝前一招,刘菲雪的身子竟像是风筝一样,不偏不倚地朝着云彦撞了过来,正好撞到云彦的胸口上。
“你竟敢……啊!”
刘菲雪大惊,正要斥骂云彦,不料已被他一把按到了床上去。
“你休要胡来!你若是敢胡来,本公主现在就叫人了!”
刘菲雪声色俱厉地叫道。
“好啊!你叫!”
云彦还是澹澹地说了一声,忽然将手一扬,只听得一声清脆的裂帛,刘菲雪身上的霓裳已经被撕得粉碎,露出衣下晶白透亮的胴体来。
云彦接着道:“你若是喊来了人,想必很是不愿让他们瞧见现在的这副样子吧!”
秦慕雨把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忍不住叫了起来:“嫂……”
她顿时意识到自己失声,又紧忙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什么人?”
云彦大喝一声,转头朝着窗边望了过来。
秦慕雨急忙又是身形一矮,躲了下去。
可为时已晚,云彦目光如炬,早已瞧见了窗口有人影闪动,伸出手臂又是一吸。
秦慕雨听到自己头顶的窗户哗啦啦地碎了开来,还没等她躲闪,整个人忽然悬空起来,像是被一张网迎空兜住,根本无法挣脱。
只一眨眼的工夫,她整个身子就飞进了刘菲雪的屋子里。
有那么一瞬间,秦慕雨感觉自己像是被飓风卷到了空中,双脚腾空,根本无从发力,也无从反抗,身边俱是窗户的木棂碎下来的木屑,随着这木屑,晕头转向地一阵翻滚,竟落到了云彦的臂弯里头。
“哟!公主,原来是你的小姑子来探望你了!”
云彦笑嘻嘻地说。
“慕雨,你怎么……”
刘菲雪正要说话,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身上一丝不挂,顿时羞得脸都白了,忙扯起了床上的绣花棉被,遮挡在身上。
“嫂子,你怎么……”
秦慕雨倒不是很担心自己的安危,却见刘菲雪这副模样,已是惊的失了颜色。
“云彦,你放开她!”
刘菲雪蓦地从床上起身,一手将被子按在自己的胸口上,另一只手要从云彦的手里来夺秦慕雨。
云彦轻轻地一挥手,又拂了刘菲雪几处穴道,她的身子顿时像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停在了半途。
穴道被封,她手上的劲也随之一松,按在胸口的被子瞬间滑落下来。
这一会,刘菲雪连遮挡的机会都没有了,半跪在床上,无论是胸前,还是胯下的芳草地,已是一览无余。
“淫贼!”
秦慕雨见了,又羞又怒。
羞的是,嫂子竟然一丝不挂地袒露在自己的面前,怒的是,云彦好大的狗胆,竟敢如此羞辱公主。
她扬手就是一掌朝着云彦的胸口拍了下去,这一掌,已不像在诏狱那般,是胡乱的打闹,而是动了真气的。
秦慕雨几乎用尽了自己十成的功力,一掌拍下去,云彦竟然没有躲!砰的一声,结结实实地打在胸口。
云彦的身子晃都没晃一下,秦慕雨陡然变色,不可置信地收起手掌来,望着自己的掌心,就算是他的父亲和兄长,挨了她的这一掌,多少也会受些内伤的,可反观云彦,竟面不改色。
她的这一掌,好像是拍进了水里,只闻其声,连浪花都掀不起分毫。
“好厉害的掌里啊!”
云彦嘲笑般地道,也是啪啪两下,封了秦慕雨的穴道。
姑嫂二人已是一动不能动,让云彦齐整整地并肩放在了床上。
云彦的目光在二人的身上不停地扫着,笑着道:“想必你们姑嫂二人还没有同床过吧?”
说着,已靠近了秦慕雨的身边,轻声说,“你想不想见识见识你嫂子淫荡下贱的模样?”
“混蛋,放开我们!”
秦慕雨大喝。
有人羞辱她的嫂子,比羞辱她自己更令人难受。
云彦一把揪住了秦慕雨的头发,又将她从床上拖了下来,把她整个脑袋都按到了刘菲雪的双腿中间,笑道:“你好好看看……”
“不要,慕雨,别看啊……”
刘菲雪颤抖着说,已羞得没了脸面。
在屋外的天井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了一个人,远远地望着屋里。
他的拳头捏得咯吱直响,肩头的鲜血已经渗透了白衣,也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