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侦队正在焦头烂额之中。
天空蒙蒙细雨,总算是度过了最艰难的时期,柳行云去了现场查看,一路可谓是跋山涉水,现场接连大雨,有效的痕迹几乎已经消失殆尽,最后几乎进行地毯式搜索才找到其余部分尸骨,交由法医鉴定。
明悟带着她去了一个地方,是一个小洞,他们就是从这里面找到了盆骨。
柳行云啧啧嘴:“埋尸体的洞看来没有挖那么深啊。”
柏林道:“要是能挖那么深,我们就得考虑是多人作案了,就这的地质,土硬得要死,还有这么多植物,底下的根都够他喝一壶的,想挖个不会被大雨冲出来的洞,他挖叁天叁夜也挖不出来。”
明悟说:“听村民说以前这座山上树很多,植被密集,就算冲出来也掉不下来,那个时候凶手估计没想到这几年砍树砍得厉害。”
柳行云往周围看,观察地势情况:“既然能够冲出来就说明那个洞不深,凶手肯定没有事先规划,应该是突然杀人。”
“有部电影怎么说来着?抢钱不难洗钱难,杀人不难挖洞难。”
柳行云笑,问:“初步的尸检报告有了吗?”
明悟说:“还没。不过我们发现的时候死者已经完全白骨化,最早发现的颅骨里面都还有植物的根须,最起码也死了叁年了,根据颅骨形态特征来看的话,是个男性,后面发现的盆骨更加佐证了这一观点,但目前来看,我们无法确定是否只有一具尸体,所以那个盆骨是否与颅骨是同一个人暂不能确定。”
这条路都不好走,湿滑湿滑的,还是因为案件被开发过的,杂草丛生,柳行云往下看,颅骨能被冲下去都是万中才有一的概率事件。
柏林知道她这一想法,说:“确实是概率事件,因为我们发现了几枚狗的脚印,还是不同大小的,其余的因为雨都已经消失不见了,估计是在大雨前村庄里有几条狗过来刨坑,把骨头叼了出来。”
“你们觉得这里会是第一案发现场吗?把人约到山上,然后因为争执而杀人?”
明悟摇摇头,语气凝重:“不,因为这个男的,或者这些人……被分尸过了。”
高考临近,天气炎热。
施以绍对自己做了全方位的防护措施,里面一件白短袖外面还要罩一件防晒衣,遮阳帽与墨镜通通戴上,出行像某位明星驾到。
同桌见他还在抹防晒霜,问:“这么臭美?”
“不是,是我姐喜欢白皮肤的男人。”
“哦,你姐喜欢……啊?啊??”
同桌摸不着头脑,只隐约听说是个漂亮的女人——弟弟长得那么好看,姐姐自然也是个美人,但脾气不好,在办公室对着施以绍连扇好几个巴掌,实打实的狠劲儿在全校都传开了。
这几天是施以绍压力最大也是最老实的几天,都不去骚扰施玓,老老实实谁在自己的房间里,有的时候施玓凌晨起来上厕所,都能看见他门缝隙里露出的光。
她也不知道他到底睡没睡,睡了几个小时,只知道他第二天又精神抖擞地去学校了。
高考结束,在铃声响起的那一刻,学生们鱼贯而出,兴奋与压抑的尖叫。
施以绍看见在校门口等着的班主任和部分校内领导,问了几个素日里学习不错的考生,见了他立马迎上来,问他情况怎么样?
施以绍看了看校门口,他不在本校考试,这个地方不好停车,施玓肯定不会来。
“还行吧。”施以绍说,他觉得没什么难度,都能写出来,他的目标和那群拿他当向上的阶梯的学校领导们的目标是一样的,他比任何人都希望出人头地,让施玓面上有光,然后带她离开这里,去陌生的城市开始新的生活。
他会好好读书,读好专业找好工作,赚很多很多钱给施玓,尽管不能结婚,但他会一直爱着她,不会再让她出去辛苦工作挨人白眼,他会让她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同桌也来问他情况,他在另外一间教室考试。
“我还不错。”
同桌叹气:“我估计就那样了,上个211还是没问题的。”
手机响起来,施以绍见是施玓,立马接通,施玓那边十分安静,问:“考完了吗?我看见学生了都出来了。”
施以绍惊喜:“你在附近?!”
施以绍笑起来就像是冬雪融化,万物复苏的美感,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讨论,他天生就如此引人注目,大部分都认识他,一个平日里冷冰冰、逃课上网吧、闹事欺负女同学但双亲早去,只有一个姐姐相依为命且是本市成绩最好的学生。
施玓说了句“我在正对面的咖啡厅”就挂了电话。
同桌问:“你姐来啦?”
“嗯。”
“嘿嘿,你姐什么都好,就是有点冷冰冰的,对你也凶得很。”
“闭上你的嘴,我姐什么都好。”施以绍眉眼上翘,骄傲得像一只孔雀。
这是同桌第一次见他这样,肆意明媚,甚至带着一丝与人亲近的玩闹。
穿过人行道,施以绍见到施玓正跟人聊天,是个女人,施以绍看不见是谁,在他进门的前一刻,女人起身去了厕所。
施以绍立马坐到施玓身边,贴得太近,施玓就往里坐了点,她一挪屁股,施以绍立马跟进,直接把她挤到最里面,退无可退。
施玓翻了个白眼,她还没发难,施以绍就问:“你刚刚在跟谁聊天?”
他语气里带着浓浓的醋意,施玓无奈道:“施以绍,我有我的私人空间和时间。”
闻言,施以绍贴得更紧:“巧了不是,我非常享受你的私人空间和时间。”
“现在是在外面,你注意一点。”
“那你的意思是我们回去就可以随便玩了?”
王居薇从卫生间出来,见座位上多了个男孩,不禁讶然,施玓解释:“这是我弟,施以绍。这是我朋友,王居薇,喊姐姐。”
“王姐姐你好。”
“嗯~嘴巴真甜,想喝点什么吃点什么,随便点,我请客。”王居薇递过去菜单。
施以绍低头望向施玓的那一杯咖啡,她就喝了一口,上面的拉花被扯开一条巨大的沟壑:“不用了王姐,我试试我姐的。
说着,他端起施玓的咖啡,沿着那一圈淡淡的红印,将自己的唇严丝合缝地贴了上去,喝了一口,他面色难看地放下:“一般般。话说,姐,为什么要做成这样呢你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花,这样会更好喝吗?”
“不,这样会更贵。”
王居薇微微眯眸,说,“施玓,你有一个爆帅的弟弟哦,我才知道呢?亲弟弟啊?”
施玓很是嫌弃地皱眉:“亲弟弟,不过比起李主任的帅气,他还不值一提。”
施以绍不满地用手肘顶她。
“嗐,我家那年近四十的糟老头子有什么好提的。”王居薇撇撇嘴,看向施以绍那青春阳光,漂亮得朝气蓬勃的面孔,“有很多女孩子喜欢吧?有没有沾花惹草,调戏小姑娘,残害祖国花朵啊?”
施玓不语,低头微笑。
施以绍看着王居薇,说:“王姐姐也长得很漂亮,平时也一定不怎么安全吧?”
王居薇说:“其实现在男人也不安全。现在同性恋还少吗?”
“这倒也是。”
施玓转头看他:“你被骚扰过?”
“我们学校就有。”
“真的假的?”
“嗯,上厕所的时候,他非要在我旁边的空位置上。”
“那有什么?”
“就算是兄弟,小便池也要隔一个隔开,位置不够就去蹲厕立马解决,不会挨到一起,除非是变态。”
施玓叹气:“看来女人好色危害性还是很小的,起码不会硬要跟同性蹲一个坑。”
王居薇哈哈大笑。